嘈杂的村头上人口涌动,突然一阵凉风习习,所有人都轻轻一怔,不是因为风有多凉,而是叶荀的语出惊人。
“臭小子,你说谁有病?”那彪形恶霸脸上的肉都开始颤抖了,不过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嘿,这小子说的真他娘准。”
“爷,您这是肝火旺盛,气机上逆的之装呀。”叶荀倒也不害怕,摸了摸下巴,又轻轻一扬嘴角:“要不,我给你治治?”
“治治?咱就让他治治?”恶霸也不傻,只是怕丢了面子,顺着叶荀的话茬又接着说道:“爷最近就是火气大,小心治不好也就给你好好治治!”
“哥哥。”张宁儿心里有些许害怕,拽了拽叶荀衣角,小声地喊到。
“宁儿不怕,哥哥没事。”叶荀把张宁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拍了拍那粉嫩的小手。而叶荀哈哈一笑:“大爷您看好喽!”
叶荀甩开膀子,拿住恶霸大手,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照着合谷穴猛地按了下去。
“哎哟,娘嘞!”恶霸吃痛,猛地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手,差点一耳刮子甩在叶荀胸口,叶荀急忙往后一跳,站稳身形,不慌不忙的说道:“爷,您胸口的隐痛还疼吗?”
“嘿!还真神了!”那恶霸舒展虎背熊腰,筋骨嘎嘎作响。好久没这么通畅过。绝,真是绝了。
“爷,我刚才点的是止痛的穴位,您没事就自个按一按,顺便把手背的皮揪一揪,疏肝解郁的。”叶荀说罢,又突然蹲下,拔起一片草叶子,抖了抖草根上的泥。
“喂,那个端碗的,盛碗清水来。”恶霸身后一个小弟,端着从叶荀那里夺过去的碗,正一脸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恶霸。
“给他端。”恶霸撇了撇身后的小弟,现在对叶荀也开始信服了。
“哎,这就对了。”叶荀把手中的杂草摘了叶子,在碗里冲了冲杂草根上的泥土。
“把这个放到锅里煮一煮,喝水吃草根,半个月准康复。”叶荀把碗又递给了恶霸的小弟,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
“好,我姑且信你了。但我典韦混道上的,不能平白受你恩惠,你有啥需要我解决的,爷替你摆平,咱俩就两清了。”那恶霸声音犹如虎啸龙吟,却实打实的让叶荀身躯一震。
“这洛阳城真是卧虎藏龙呀,这个时代得名人遇到了好几个了。”叶荀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碰上的恶霸竟然是古之恶来典韦。
“典爷,您上座。小弟不敢又啥麻烦您的,您只要记住我今日的相助之情就好。”叶荀不敢怠慢,恭敬的说道。
“哼。你小子还真猴精。也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典某人的兄弟了。”典韦憨憨一笑,:“你,把饭给我这位新认的小弟吃。”
“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叶荀心里美滋滋,又拜了一位大哥。这下结识了两位豪杰了。
风波过后,叶荀辞了典韦,来到施粥结束的粥棚那里。
“漂亮姐姐,我能跟你们进城吗?”
叶荀来到貂蝉那里,亲切的问道。
“可以呀。小弟弟。”貂蝉以手掩住樱桃小嘴。眼睛像桃花轻放,一脸娇滴滴的模样。
“姐姐真好。”叶荀拉着张宁儿就混进了貂蝉的队伍里。
“哥哥,你原来也懂医道啊。你给典韦喝的是柴胡吧?能疏肝解郁。”张宁儿医术也是精通的,毕竟是神仙传的太平要术,瞒不过张宁儿的双眼。
“嘿嘿,雕虫小技而已。”叶荀嘿嘿一笑,却没有解释。
“哥哥会的可真多。”张宁儿白了一眼叶荀,讥讽的说道。女人不分大小,小性子是天生的。
“以后哥哥会告诉你的。”叶荀把张宁儿拉到跟前,贴在张宁儿耳朵跟前,轻声说道。嘴巴里的热气把张宁儿的耳根个脸蛋熏的通红。
“谢谢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又是夕阳下的洛阳城,来到洛阳大街,叶荀对着眼前的大美人,心里也难免悸动,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你们可有去处?”貂蝉知道像叶荀这样逃难来的,在洛阳城里无非是讨个饭,机会好的也可能会留在某个大户人家做个长工。
“来城里讨个饭裹腹,哪有什么去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和我可怜的妹妹苟活乱世而已。”说罢,叶荀眼角有些湿润,又贴心的捧住张宁儿的脸蛋,擦了擦脸上沾的脏痕。
“唉,还真是可怜。”貂蝉菩萨心肠,顿时就被叶荀可怜的样子感化了。“你们且跟我回府上,待我禀明父亲,你们便暂住我家吧。”
“好耶,谢谢姐姐。”叶荀会心一笑,终于混进了司徒王府。
“谢谢姐姐。”张宁儿不谙世事,却也很是高兴,纤细的声音弱弱的谢道,终于不用在露天而睡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貂蝉身边的丫鬟感觉不妥,收留俩要饭的,总感觉不太对。
“我也不晓得,只感与这两位亲切,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也无妨,待我请示爹爹,爹爹平时最疼我了,肯定会答应收留他俩的。”貂蝉也很感意外,平时温柔听话从不节外生枝的乖乖小姐,竟然会收留两个孤儿。
“司徒王府。”沿着洛阳大街来到皇城禁区外,在中央瞩目的未央宫延伸的边缘,有一座大宅院,朱红的大门镶着黑边,大门上方是遒劲的隶书书写的司徒王府四个大字。门外两座石头雕刻的巨大神兽镇宅。
“真是气派呀。”叶荀也不得不赞叹。果然皇城三公的排面是气派的。
“你们先随小翠去后宅,小翠会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我去寻爹爹。”貂蝉来到府上,吩咐了丫鬟小翠,而后告别叶荀,去了家里的书房。
“我们走吧。”丫鬟小翠招呼着叶荀和张宁儿进了王府。
“翠姐姐,你人真好。”叶荀也不忘打趣这个牙尖嘴利的刁蛮丫鬟。
“小家伙,姐姐可不吃这一套,在府上听话就好,千万不能乱跑,也不得冲撞司徒大人。”丫鬟小翠娇嗔,手中的绣花扇子挥着,脸上彩霞环飞。
“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书房里,一位五十岁的老人,满头白发,身子羸弱,却使劲拍着案牍。
“汉家天下,迟早要亡在外戚与宦臣手中啊!”王司徒都要老泪纵横了,尽了一辈子忠心,没成想竟然被外戚在官场挤兑,又被宦臣摆弄。实属心有不甘。
“爹爹,您且勿动怒,伤了身子就不好了。”貂蝉还没走进书房,就听到了怒不可遏的王允在哀叹汉室天下。
“让小女奏一曲为爹爹舒缓心神。”貂蝉进了书房,走到桐木雕花筝前坐下,纤细的手指轻播,舒缓的音律沁人心脾。
“婵儿有心了,”老王允满眼溺爱,这是他的独女,从小就宠溺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