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出使三年,我竟然成了西域战神

第21章 雪耻

  血色的一夜过去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员渠城的高墙上,张子文和翁屠的数万大军已是阵容严整,气吞山河。

  城下虽列阵以待,然而城内却静得出奇,不见半个人影。

  张子文心中一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城里应该是出意外了…一时间,攻城的命令迟迟没有下达。

  这时“隆隆”声作响,城门被里面的人缓缓打开。

  身穿血染锦袍、头戴桂冠的老者手捧一物蒙着白布,率领焉耆群臣,从城里沉重而无奈地走了出来。

  张子文则在左右亲卫的簇拥下出列上前,他已猜到昨日之变和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同时也知道,又到了自己的“show time”…

  很快,脑中系统的“直播”功能再度被他开启,选择观众——刘彻。

  光幕“刷”地一下映照在了城墙上,可画面里的却不再是未央宫,而是太后居住的长信宫…

  只见处处张灯结彩,重臣勋贵毕至,热闹非凡…

  张子文见此情景不免错愕——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好巧不巧的,今日正是太皇太后的六十大寿!

  寿宴之上,太皇太后盛装出席,笑容满面;刘彻、王太后则是一身朝服,陪在其左右,脸上均沾有喜气。

  皇帝正要举杯祝酒,张子文的直播画面便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见是他,刘彻旋即放下酒杯笑道:“张卿,你也是知晓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特地不远万里地用‘神迹’直播,发来祝福吗?”

  自打张子文在眼前进行了两次“汇报演出”后,素来迷信神鬼的刘彻越发坚信他是上天赐下的“福将”,来助大汉朝扫平宇内的——因而,除了爱惜其将才,对之更多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敬畏心。

  看着窦太后闻言后欣喜期待的模样,张子文灵机一动,立刻执礼道:“不错,末将正是为此而来!

  为了赶上太皇太后寿辰,末将与乌孙结盟,率领部下南征,日夜苦战。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吾等在今日连破危须、尉犁、焉耆诸国,攻陷王治员渠城,击垮匈奴的日逐王,为我大汉再得一块疆土…自此,西域不复匈奴所有!

  末将等愿以此为寿礼献上,恭祝太皇太后福寿安康…这个,寿辰快乐!”

  不仅刘彻和太皇太后,来长信宫参加寿宴的朝臣武将、宗室贵戚无不震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然而不相信耳朵,总归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员渠城下,焉耆王已经率领百官朝着张子文等一干汉军盈盈跪地下拜,哭诉道:

  “昔日匈奴势大,孤不得不委曲求全,为其爪牙傀儡;今日得见大汉天威,孤幡然悔悟,杀匈奴日逐王,献城而降…自此弃暗投明,愿归顺大汉,称臣纳贡,世代不变!”

  说着掀开手中白布,露出了下面日逐王先狐的头颅,狰狞可怖,目中含恨。

  “好、好!”刘彻拍案大赞,“张卿守住姑师已是难能可贵,现在还再建奇功,果然是国之栋梁…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其实朝堂之中的臣子,自然也有精明如窦婴、田汾之辈,心里不禁奇怪:这张子文麾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马?

  不过彼时张骞还没有凿通西域,汉朝人也不熟知西域的风土人情。

  他们稍一怀疑便也释怀,只道是张子文治军、募兵有方,才在短短数月,从各地招募来了这许多的新军。

  窦太后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在原地愣愣出神,脸上的神情古怪,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候的她没有远嫁代王(后为文帝)刘恒,还被大家叫做窦漪房…及笄之年便被选为家人子,入宫伺候吕后。

  当时吕后得到了一封来自冒顿单于的信件,内容极尽暧昧羞辱,惹得她勃然大怒。

  正当窦漪房以为吕后要召集兵马,挥师北上之时,吕后却逐渐冷静下来,最后竟只是幽幽地暗叹一口气。

  这个手握汉帝国至高权力,对政敌狠辣无情的女人,在面对匈奴人践踏她的尊严时,居然并没有发兵抗击,反而给他们带去了金银珠宝、带去了宗室公主…这也给年纪尚浅的窦漪房带去了极大的震撼。

  过了几天,在独自给吕后梳头之时,这才给她讲明了其中道理:

  吕后自然也痛恨匈奴人的无礼侮辱,恨不能生啖其肉,但匈奴势大难敌。

  昔日高皇帝为开国之主,率全盛之师,尚有白登求和之困,不得不靠行贿单于的女人方能脱身;

  现在自己不及高皇帝,手下将领更不及沙场名宿,又如何是匈奴对手?只能虚以委蛇,从长计议…

  这番话,深深烙印在了年轻窦漪房的心里,又悲凉又屈辱,久久不散。

  转眼间,几十年时光匆匆过去,现在轮到窦太后成为那个手握汉帝国权柄的女人;可对匈奴的仇恨和恐惧历久弥新,丝毫没有消减。

  因而,她也固执地认为匈奴不可敌,认为和亲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直到今日,张子文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

  曾经不可一世、纵横驰骋的匈奴人,如今也被汉家将士困在了围城之中,不得逃脱;身份显赫、手握重兵的日逐王被人砍了脑袋,献到她的眼前。

  六十年前的兵败求和、冒顿单于对大汉尊严的羞辱…憋在胸口沉郁多年的怨气,似乎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化解,一时间扬眉吐气!

  窦太后微皱的细眉渐渐舒展开来,随即爽朗大笑道:“张卿,这是孤这辈子得到的最好寿礼。好,做得好!”

  对于窦太后来说,她只是治国理念与汉武帝不同,但出发点却是相同的——都希望大汉朝能昌盛富强,不被匈奴所犯。

  刘彻主张用军事手段,令匈奴臣服;

  窦太后却不主张出动中央军队征讨,劳民伤财,而是以外交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某种程度上说,张子文是他们两派之间的“最大公约数”。

  故而见到他击败匈奴,扬威于西域,窦太后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的。

  刘彻见她老怀大畅也是一喜,适时地言道:“皇祖母,您说这次张卿的功劳,该不该赏?”

  窦太后抿嘴摇头道:“他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说该赏,那便赏…何必孤来置喙?”

  刘彻对其言下之意心领神会,赶忙说道:“不错,是朕糊涂了…

  张子文攻取焉耆诸国、斩日逐王先狐、击败西域的匈奴人,立下不世奇功!

  朕封你为员渠将军,晋爵列侯——赐焉耆侯,食邑八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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