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已经成功引起曹操的注意
荀彧的漠然,让许褚松了口气,不等他暗自庆幸,曹操阴恻的目光既让他全身一震。
“许褚,你闹够了吧?”
“主公,末将……”
“够了!”
本来,他还想着辩驳两句,不料曹操却已失去所有耐性,双眉一凛,嗓音也沙哑了几分:“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话都讲不清楚,竟也敢在这样的大会上,信口雌黄?”
“还不滚下去,管好你自己的那摊事,把中军贲侯九卫,好好整肃一番!”
曹操都这样讲了,许褚哪敢吭声,只能埋着头灰溜溜的退出营房。
可是这口气,却闷在他心里,记得那个叫林修的小子,当时说的头头是道,自己也记得清楚,怎么张开嘴这舌头就不好使了呢?
今日本打算当着那些文臣面前,好好露个脸的,却弄成丢人现眼。
不成,得找个机会,再去和他聊聊!
想他许褚,必要把今天丢去得颜面找回来。
换了口新鲜的空气,许褚总算是缓过劲儿来,昂首阔步冲他部下营房而去。
中军之内,原本庙算得气氛,被许褚这么一闹,也云散烟消了,曹操一声叹息,将众人散去,唯独留下荀彧、郭嘉二人,互相对视之下,彼此都已猜到曹操心思。
尽人皆知,他许褚乃是个粗蛮武将,平日里守在曹操身边,从来也是不声不响,今天得表现一反常态,这背后恐怕有什么问题。
曹操一手扶额,双目如电:“二位以为,仲康今日,是否有些不同寻常。”
“正是。”
荀彧抚了一把长须,伟貌得脸上,神色凝重深沉,似长夜月光:“主公,仲康将军从不是话多之人。”
“他就没这个头脑。”
相较之下郭嘉不知什么时候端起了酒杯,有些随意的笑着:“这许仲康受主公大恩,自从跟随主公之后,从来都是唯命是从,哪怕是主公让他把亲爹砍了,也不会眨下眼皮。”
“可你要是让他去动脑子,筹算规划,哼哼,怕不比杀了他都难。”
饮尽杯中酒,郭嘉狠狠落下杯子:“今日许褚一反常态,只怕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很有可能。”
荀彧双眉紧皱,撇了郭嘉一眼,非庆功时饮酒,在军中是明令禁止的,主掌军法的他,最受不得人挑衅,却偏偏对郭嘉无可奈何。
他的一切作为,都有曹操钦点允准,军法也奈何他不得。
“荀大人不必看我。”
郭嘉欣然浅笑:“既有可能,我们不妨猜猜,为他出谋划策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得蠢蛋。”
“何以见得?”他的话自相矛盾,让曹操有些不解。
刚说对方是高人,现在又变成他口中得蠢蛋,说不通。
“非也。”
郭嘉把身子整了整,散去方才酒气,从许褚刚刚支离破碎得言论中,尚且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仅以那些便能确定,这个假想之人,必定是深谋远虑,洞若观火。
“臣相信,如果猜想成真,则此人必有捭阖之能,帷幄之力;只可惜他选错了人。”
“主公营中将帅数千,文勋无数,他若不是个蠢蛋,怎么偏偏挑上这个楞头?”
郭嘉得一番话,引人深思,荀彧在一旁连连点头。
“奉孝先生所言不错,但我以为,此人未必就是愚蠢,或许他对军中情况不熟,或许他选择许褚本身就另有深意。”
“但这一切,尚需我等细细寻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曹操悉数听在耳中,他承认这二位讲得都有道理,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许褚为何不愿意将那人是谁,讲出来。
“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可许褚不该瞒着我。”
一瞬之间,曹操得眼角闪过一模凶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他的初衷,他是相信许褚的,但有一个前提,对方必须将他心中所惑解禳,把这件事查清楚。
“主公的意思,臣下明白。”
郭嘉幽幽一笑:“这个人无论到底是什么身份,目的如何,都必须彻查清楚。”
“没错。”
荀彧接过话头,眉宇之间肃杀之气浓郁:“无论他是谁,查不清楚总是不安定得因素;而今正值我军将熄下邳之关键时刻,决计不能横生枝节。”
“此等人,若是一心好意,甚至可以归顺主公,倒是泰和祥气,主公也能得一助力。”
“然!”
言及此处,荀彧得态度比之方才又多了几分乖戾凶凝:“若是此人心怀不轨,则我全军极有可能陷入危急之中。”
后面的话,他不说曹操也明白。
从来荀彧执掌法度,都绝不容情。
且法大于人情,在必要时,有些不该死之人,也可为大局牺牲。
“文若的意思,我明白。”
示意他暂敛杀气,曹操暗暗寻思起来,凭心而论,他很想和这个人见见面,有机会收入囊中也不错,但如荀彧讲得一样,大局大势在身,非常之时,他也只能用非常手段。
“奉孝。”
“臣在。”
郭嘉寻声上前,躬在丹墀之下。
曹操肃目敛声,语气颇有几分沉重:“你找个可靠的人,去查查看。”
“看看许褚有什么难言之隐,再寻寻那背后的高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嘉应命起身,一时之间中军内的气氛,比之刚刚还多了几分压抑,三个人面色如冰,这件事俨然成了他们心头的一块石头。
转日。
正午时分刚过,林修就一头扎进了自己所住的简仓里,开始悉心琢磨起他的军用厕所来,至少得让他自己舒服些才是。
就当下的条件,他想设计得有多舒适不可能,只要保证不会腿麻,便足以了。
林修得设计简单,只要在原有得坑上,多加一个开了洞的凳子就行,但汉末时代,椅子、马扎那种东西根本没有,他又不会木匠活,找来找去,只得从仓库里面翻出一张破胡床来。
简单用木条加固了一下,再开个洞也就能对付了。
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最要命得还是纸张。
再汉和帝时代,蔡伦老太监就把造纸术鼓弄出来了,但一张纸得成本高的吓人,连曹操都不舍得用在日常公文上,像林修这样的身份,更是摸都摸不到,没办法,要想屁股不遭罪,他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