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秦末:刘邦是我好大哥

第2章 奚涓兄弟!

  丰沛。

  雨水丰盈、充沛的地方。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某位王公贵族为这块土地起名字的时候,这块土地,就已经具备了降水充足的特质。

  充足的资源——无论是什么资源,只要能被称之为‘充足’,就总是能养出许多闲人。

  丰沛也一样。

  充足的水资源,养成了丰沛一带百姓慵懒、怠惰,好喜乐、享受的‘淳朴’民风。

  而丰沛所养出的万千闲人懒汉中,目前最为出色,将来也最有前途的一位,此刻便并排行走在奚涓身侧···

  “本想着今日,就让奚涓兄弟自行回家去,先歇养几日,我再上门拜访。”

  “但转念一想,奚涓兄弟或许也想找个地方,把身上的‘污秽’收拾收拾再回家,免得家中老母担忧?”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这人,真的有非常强大的‘气运’;

  几乎是在奚涓走出地牢的同一时间,这场延绵两周三夜的春雨,便好似被按动了关闭键般戛然而止。

  雨停了,整个世界,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就让那人豪爽的声线,极为清晰地传到了奚涓耳中。

  应声止步,循声转过身,近距离看到那人的五官,奚涓一时间,也不由有些恍了神。

  稍隆起的前额,高挺的鼻梁,厚唇、大耳;

  再加上裁剪得体的髯须,用布条束起的袖口,以及那顶极具个人特色的刘氏冠。

  虽还看不出丝毫帝王之气,但扑面而来的豪侠之气,却也让奚涓久久没能回过神。

  ——十九年。

  这个机会,奚涓等了足足十九年。

  几乎是从记事的年纪,确定自己生在了始皇帝年间的丰沛时开始,奚涓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这个男人身上,从不曾有片刻偏移。

  可即便是同乡,这个机会,奚涓也还是等了足足十九年···

  “奚涓兄弟;”

  “奚涓兄弟?”

  思虑间,两声略带疑惑的轻唤,才总算是将奚涓的心神拉回眼前。

  循着男人的视线低下头,看见胸前,那已开始结痂的鞭痕,奚涓终是深吸一口气,昂起头,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皮肉伤,不碍事。”

  “毕竟不是锦衣玉食的王公子弟,若是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住···”

  “——嗨~”

  “——受得住归受得住,好歹得换件衣衫,把伤藏衣服里面不是?”

  不等奚涓音落,男人便大咧咧摆摆手,也不管奚涓乐不乐意,便一把将手搭上奚涓肩头。

  “走走走!”

  “换身干净衣裳,再吃顿饱饭!”

  “等进了家门,也好让家中老母安心些?”

  三两句话的功夫,奚涓已是被刘季连搂带抱着,走出去十好几步;

  男人的邀请,自是让奚涓心中颇感欣喜,生出一股‘总算那顿鞭子没白挨’的唏嘘。

  可饶是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奚涓仍不忘憨憨一笑。

  “那···”

  “要不,还是算了吧?”

  “总听人说,刘亭长家里那位,似是不大好相与···”

  “——嗨~”

  “——谁说去家里了~”

  “——再说了,我刘季难不成,就只有一个家?”

  ·

  从县牢走出,沿着返回丰邑的路走了大半,又在岔路口一折,二人很快便到了刘季的‘第二个家’。

  是一间酒肆。

  说是酒肆,也不过是六方及膝的案几,配套的二十四件草编筵席,被摆放在一间四面露天,只以茅草封顶的方形‘凉亭’之中。

  凉亭倚着一间草泥夯起的土屋,土屋对侧两开门,这一侧连着凉亭,另一侧连着东厨。

  在土屋和凉亭接连处,一条木杆高悬起那沾满泥尘的方布,其上写有秦篆一字:曹。

  “我儿肥;”

  “我妇,曹氏。”

  奚涓打量酒肆的功夫,刘季的‘家人’也已经出现;

  叫‘肥’的孩童被刘季抱在怀中,已经是在一方案几前坐了下来;

  那妇人曹氏则含着笑进进出出,将餐食次序送到刘季面前的案几之上。

  见刘季已经落座,曹氏也已经停止了‘传菜’,进了小屋便没再出来,奚涓自也大方走上前,在刘季对座坐下身。

  低下头,便见二人之间的那方案几,已是被好几道‘珍馐’所摆满。

  ——主菜烹豆,主食黍米粥,还有只够二人各夹一筷子的肉羹。

  对后世人而言,这或许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

  但对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以麦饭为主要食物的底层百姓而言,单就是那碗热腾腾、黄灿灿的黍米粥,就已经算的上是‘年夜饭’级别的美食。

  “吸溜!”

  先是打了一场群架,紧接着就在牢房蹲了三天,期间还挨了一顿鞭子,奚涓,是真的饿坏了。

  好在刘季也不在意奚涓的吃相,见奚涓端起碗便一顿吸溜,嘿然一笑,也抓起面前的粥碗。

  给怀里的儿子喂几口,自己再象征性的吃下些,余光扫到奚涓放下碗,刘季也自然地将碗放回案几上,对奚涓爽朗一笑。

  “米粥还有。”

  奚涓摇摇头。

  刘季想带奚涓吃顿饱饭的诚意,奚涓当然不会怀疑。

  但奚涓做这一切,却并不是——并不只是为了一顿饱饭、一件干净衣裳这么简单。

  用后世非常流行的一句话来说:一顿饱和顿顿饱,奚涓还是分得清的···

  “大好的年纪,使不完的力气,胃口倒是不大?”

  略带戏谑的一声调侃,只换来奚涓一个腼腆的笑容,刘季便也不再多言。

  低下头,对怀里的儿子低语一阵,待那孩童起身跑开,又怜爱的在孩童屁股上轻轻一拍。

  待凉亭内,只剩下分坐于案几两侧的奚涓和自己,刘季才稍敛去面上笑意,望向奚涓的目光,也油然涌上些许郑重。

  “抢水的事,原本和奚涓兄弟毫无关系——奚涓兄弟家中,甚至都没有需要灌溉的田亩;”

  “但那天,一看是我刘季领头,奚涓兄弟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

  “——非但去了,还折了那狗贼雍齿的三根侧肋!”

  “不管奚涓兄弟是为何而去、是不是为我刘季而去,这份人情,我刘季,都领了!”

  ···

  “我刘季,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奚涓兄弟下了狱,我走通关系,把奚涓兄弟从县牢里接了出来;”

  “家中老母、女弟没人照看,我亲自送去吃食,还带了奚涓兄弟的平安。”

  “出了牢房,便带兄弟到我这里,好吃顿热乎饭,再换身干净衣裳。”

  “——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

  “如果奚涓兄弟还有所求,大可直言不讳。”

  “只要力所能及,那即便是豁出去这条命,我刘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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