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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王薨

大秦国师 久久重阳 3618 2024-11-15 08:13

  大秦。

  咸阳。

  “东南风止,鹑首天哭,太白失舍,缩三盈一。”

  一首童谣,不其然在咸阳流传开来。

  听的老秦人眉头紧缩,心底翻腾。

  这前两句,说的是四月初的老霖雨,下了一个多月,泡塌田舍无数,老秦人叫苦不迭。

  后两句晦涩难懂,但隐隐觉得,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说,这是连年战败,国运盈缩。

  亦有人说,是大秦要发生更大的灾难。

  只是天机不得窥探。

  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谁都拿不准要出什么事。

  弄的人心惶惶。

  能不出门的,干脆把自己的关在家里,门都不出。

  城中一处诺大的茶楼内,只有五七坐散客。

  时而低声交谈几乎,时而往外张望,时而猛灌。

  窗边。

  一名黑青袍俊秀的青年却悠哉悠哉品尝着一杯上好的震泽绿茶。

  和其他人的焦躁不安大相径庭。

  “绵软、醇香,好茶啊。”

  “一气都灌下去,都糟蹋了。”

  似自言自语,似在指责其他人不懂喝茶。

  “整个咸阳城的人都焦躁的不行,尊驾真是好心情。”

  “难道没听过那首童谣吗?”

  邻桌一名气质森然的中年人问道。

  “呵呵呵,能出什么事。”

  “就算天塌下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唯一不同的是,咸阳殿的那把椅子换了个人而已。”

  俊秀男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咣当!”

  “砰!”

  那中年男人的面色大惊,一起身桌上的茶盅被打落在地。

  惹得周围茶客纷纷看了过来。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要一细品,就不对劲了。

  这是说当今秦王要薨?

  “混账”

  “尔何人?敢如此咒我大秦。”

  “难不成是山东贱人?”

  “想找死不成?”

  怒火之下,右手握住了腰间的玄铁长剑。

  山东贱人,是魏、韩、燕、赵、楚、齐在秦从事间谍活动的人。

  “在下陆知节,不过是一说而已。”

  “先生何必动怒。”

  “若非四年三王,断然不会让整个咸阳都人心惶惶。”

  中年人不由眉头一紧。

  陆知节这话说的虽然隐晦,但他岂能听不明白。

  四年三王!

  秦有史以来,在位最长的秦王昭襄王赢稷薨后,孝文王赢柱继位不到一年即薨。

  太子赢异人随之继位,如今也才三年功夫。

  算起来,刚好是第四个年头。

  可他们任谁也没敢往这方面想啊。

  如今秦王不过三十有五,正值春秋鼎盛。

  可事实上,秦王的身体到底如何。

  除了亲近的几人之外,谁也不知道。

  也包括他这个公子政的老师姬昊。

  若真出什么事,朝廷内部,又是一番暗潮汹涌。

  他的学生公子政,必将处在漩涡的中心。

  姬昊脸色在急剧变化的同时,陆知节的心潮同样剧烈起伏。

  他前世,在边疆守卫八年,虽不能上马定乾坤,提笔安天下,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复原回来,成为光荣的996社畜。

  本想着把公司当家,为老板肝脑涂地,博一片锦绣前程。

  结果连续加班,熬夜猝死了。

  再醒来,便成了如今这一副身子的主人。

  其父陆远桥,原本是前大秦丞相纲成君蔡泽的门客。

  后蔡泽和吕不韦争权失势,门客被遣散,郁郁而终。

  留下遗命,要帮蔡泽夺权。

  没了父亲的庇佑,陆知节这个没有立身之本的公子哥,只能变卖家中的微薄家产度日。

  昨日卖完最后一个物件,刚回去就被魂穿。

  经历了一番记忆融合的撕扯,他别无选择的接受了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

  原主执拗想完成父亲遗命。

  陆知节初来乍到自然也不想给穿越者丢脸。

  古往今来,那个穿越者不搞一番功业?

  没钱、没势力,夺权如日中天的吕不韦?

  可能吗?

  原主断然无可能。

  可他来自两千年后,就算是不可能,也必须变成可能。

  读过些许史书的他清楚的记得,秦王赢异人在前247年五月初凉的。

  今天已经是初五了……

  他今天来茶楼,就是特意等姬昊的。

  这是那个便宜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可用“资源”。

  姬昊喜好震泽绿茶,每个月初都会来这家茶楼饮茶。

  即便现如今人心惶惶,他也照来不误。

  陆知节赌的就是姬昊能来,且能让他引起注意。

  从而能进入这次夺位之战。

  而后,再谋其他……

  “你好大的胆子。”

  “敢如此咒当今秦王。”

  “给我拿下。”

  姬昊心里一番惊骇过后,不由呵道。

  若面前之人真是什么山东贱人,秘密处死即可。

  若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耐,再做斟酌。

  陆知节见状,一点都不慌,“不出三日,秦王必薨。”

  “作为公子政之师,怕是该多做一些准备才是。”

  “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误了公子政的前程。”

  “秦王大位,千古霸业可就毁在了你的手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姬昊带的随从给按住,拖出茶楼押进一辆垂帘辎车,粼粼去了。

  马车一路出了咸阳,过了渭桥,沿着渭水南岸往西去而去。

  一头扎进了道路尽头的隐秘山庄内。

  姬昊下车快步往里面去了。

  而陆知节却被关在了一件幽暗的柴房内。

  他倒是没半点恐慌,心里在揣摩这姬昊匆匆回来,是去见谁?

  会不会是大秦王后赵姬?

  在大秦,可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制。

  按照王族法度,只要是王族公子,皆可竞争。

  王族、大臣均不得干涉,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诸位王子能依赖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及人脉关系。

  朝廷内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即便公子政的生母赵姬虽是王后,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

  不多时,门被推开了,姬昊阴沉着进来道,“跟我去见王后。”

  陆知节心头一跳,知道自己一脚已经踏进权利竞争的漩涡了。

  跟着姬昊在诺大的庄园内转来转去,最后进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院内的石亭下,正煮着一壶茶。

  雪白的地毡上,端坐着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赵姬。

  陆知节看的第一眼,心头猛然动了一下。

  身姿、容颜、气质、妩媚在赵姬的身上,体现到了极致。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端庄。

  不等陆知节见礼,赵姬开门见山的问道,“我王正值春秋鼎盛,你胆敢咒我王薨?”

  “难道不怕死吗?”

  陆知节心底笑了一下,若是赢异人真春秋鼎盛,赵姬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住庄子里?

  “我王的身体到底如何,想必王后心里有数。”

  “更不会见我。”

  “我料定,秦王就这三两日。”

  “王后应当速速入宫,准备后事,为自己谋划,为公子政提前谋划。”

  “不然,正值盛年、高高在上的王后,很快就会变成太后寝宫区一名无人问津的寡居太后。”

  “而历经千辛万苦,从赵国回来的公子政,怕是会耽误一生。”

  赵姬的脸色变的稍稍有些阴沉。

  秦王的身体,就是她掏空的。

  目前已经卧床不起,太医的说辞,是还能熬一熬。

  难道真这么快?

  若是没了宠她的秦王,她将何去何从?

  真的去已经被历代君王后妃挤的满满当当的太后宫?

  公子政当何去何从?

  可这也轮不到一个寂寂无名的人出来说三道四。

  “胡说八道。”

  “把这等妖人,拉出去砍了。”

  陆知节心头一惊。

  这女人这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杀人就杀人?

  刚要争辩,就看到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老内侍。

  “王后,不好了,王上方才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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