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赢家王孙,开局替父就藩

第2章 【】爵位难得

  申时一刻,夕阳将下

  坐落在肤施城以西约五里的一间“逆旅”内,几个衣着长襦的成年男子三三两两跪坐在席,聚在一起用“餔”,即晚饭。

  一个舍人打扮的老汉,百无聊赖盯着夕阳透过窗户时折射的日落朝霞,期盼着天黑休憩的那一刻。

  逆旅,即为外乡人提供休憩的客栈,不过由于秦国特殊的政治制度,所以“逆旅”一概由国家经营。

  而舍人,即负责管理逆旅的掌柜,其麾下依据店的大小,有若干舍卒、庖厨,只不过这店里赚多赚少和他们没关系,一切收入都是国家的。

  这也就难怪他们还没日落,就想着休憩了。

  “砰砰砰!“

  少时,门外响起一阵节律的敲门声。

  失神的老汉闻此眉头一皱,不情不愿抬脚迈向店门,嘴里不时嘟囔着什么。

  “嘎吱!”

  伴随店门洞开,两名男性映入眼帘。

  【唔,这是个少年啊!长得倒是俊朗,身长也,唔!怕是近七尺了!】

  “大夫可要旅宿?”

  少时,这舍人老汉一扫二人身上的着装、发饰,双瞳略扩暗自慨叹少年颜如冠玉之余,主动向身前头顶梯形板冠、下颌角有颗浅痣的成人询问道。

  是矣,来人正是嬴振与向通!

  “吾乃阳周君辖下短兵屯长,奉王诏护送王孙前往阳周就蕃!途径此地休寝一夜,待明早再行!这是吾与吾家王孙的验、符!”

  话音刚落,向通朝前摊开右手,两个由纯铜淬成的“验”与“符”便被展示在舍人老汉目前。

  闻此,老汉瞳孔紧扩,鼻息加快,两手微颤着接过“验”、“符”。

  其他投宿的食客见状,亦纷纷停杯投箸诚惶诚恐地聚焦在舍门处。

  只见,老汉手上那“验”上清晰撰写着“内史、咸阳、嬴振,家独子,黔首白身,高六尺八寸。”

  而“符”上,亦详细记录着两人去往阳周的目的,上面还有开具符节有关官员的身份信息,用以辨别真伪。

  眼见那舍人脸上惊慌失措间细心谨慎的认真态度,嬴振也是不禁感慨彼时秦国奉行这种严苛的户籍检查条例。

  依秦律,有外来者下榻逆旅时,必须出示有涵盖个人信息和家庭情况的“验”,以及为何来到此地逆旅下榻的“传!”

  大概就当于后世的身份证与介绍信,不过对于嬴振这种王室贵族而言,由杨木板制成的“验”彰显不出他们家世显赫的身份,因此才会用纯铜锻造。

  象征“介绍信”的“传”,亦是由更高级别的“符”代替,以示主人此行具有特殊含义及重要性。

  投宿者若是没有这两样其中任何一项,都会立即被舍人扭送报官,甚至连制定这项秦律的商君公孙鞅,也是在被惠文王通缉后,在下榻逆旅时没有“传”验证此行的目的,而被捕获送官,最后落了个车裂的下场。

  由此足以见得,秦律之于秦国自上而下被统治阶级的威慑力。

  “小……小人见过向通屯长,拜见王孙!”

  言毕,老汉面向嬴振猝然双手合拢,长拜行辑首礼。

  其他食客听闻老汉确认无疑,不约而同的从席上起身迎立。

  “免礼!”

  “请王孙与大夫稍等,下吏这就为二位烧水沐浴!”

  战战兢兢将“传”“符”交还给向通后,老汉随即准备转身离去。

  “不必麻烦,沐浴就免了,不过沸水还需多烧一些,舍外还有护卫王孙的短兵亲卫!天冷,也叫他们暖和暖和吧!”

  适时,向通摆摆手叫住老汉,直到这时一众食客才察觉两人身后,还有乌泱泱一大片人头正在舍外安营扎寨。

  言谈间,两人步入舍内,众人这才得以近距离目睹身为当今秦王嫡长孙嬴振的相貌。

  随即在场众人便同老汉先前那般,由衷慨叹他雄俊气昂般的容貌

  当然也不单是他们,自嬴振幼时随父在魏为质起,抛其去秦王嫡长孙的身份不谈,仅凭其粉雕玉琢、憨态可人的相貌便在大梁城中颇有名气,深受魏国王室贵妇人的喜爱。

  秦王稷三十八年归国后,又迅速在咸阳上流社会闻名遐迩。

  甚至于,连嬴振这个外来户初次透过铜镜打量这份躯壳时,都不禁慨叹此子生的优秀。

  在他身上,既有中原人追捧的剑眉朗目、正鼻阔口,如雕如琢,又兼具秦人向往的高挑挺拔,年方十三岁的他身长六尺有八【注1:秦制一尺为23.1厘米】,和同龄年岁的孩子站在一起宛若鹤立鸡群。

  也难怪舍人老丈初会二人时,下意识认为这是两个成人。

  “见过王孙!”

  “见过王孙!”

  “见过………”

  嬴振踏上内厢房的路上,一众食客们既惊又喜,不断向他长拜施礼。

  别看彼时他未及弱冠,论爵位也只是黔首白身,甚至连参军入伍的年纪都不够,但仅凭他一个当今秦王嫡长孙的身份,就足以令这一干人等顿首仰视。

  而提起这些人,实际上,他们之中爵位最低的都是个上造,最高的甚至和向通一样是不更,抛去“王孙短兵屯长”的身份外,完全可以和向通平起平坐。

  不过,这也难怪,上郡作为惠文王时期从魏国并入大秦版图的关西要地,经过近百年的融入磨合,参与的大小战事并不见得就比王畿咸阳及内史地区变法初期的秦人少。

  几代人下来,历经惠文王,武王及当今秦王稷三代,哪怕一代只升一级,也到了簪袅的地步。

  所谓“奋三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莫过如此。

  “王孙,可以用餔了!”

  思索之际,向通手持端盘由门外入内轻声提醒道。

  紧接着,他便将端盘传至赢振身前,定睛一看

  盘中有一碗粟粥。

  粟,又称禾,不过还是“小米”这个名字,更为赢振那个时代的人所熟知。

  有一张麦制成的饼;三根生彘【注2:即猪】切成的条,腌好风干后的“脩”,也就是肉干,以及一碗由葵菜制成的汤。

  望着一如往常的老几样,赢振苦笑着摇了摇头,挥舞木箸埋头干饭。

  没办法,碍于两千多年的时代沟壑,彼时的大秦食材极度匮乏,烹制手段亦十分有限,大概就是蒸、煮、烹、脍、炙那么几样,甚至于连“炒”这一嬴振前世最常见的烹制手法,都要在距今五百多年后的南北朝时期有文字记录。

  不过,虽然在嬴振眼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难以下咽的菜肴,却是无数黔首,乃至大夫级都梦寐以求的美味佳肴。

  单论那三根彘肉制成的“脩”,也只有不更爵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享受的。

  除此之外,还有主食之一粟,虽然在民间较为常见,但大多也是以“粟饭”的形式被端上餐桌,毕竟烹粥属流食,在常年从事农耕劳动的贫民阶级眼中基本等同于食不果腹。

  至于麦饼,算是旅客们包囊中的主流,便于携带且不易腐坏,唯二的缺点是冷硬和没有味道。

  不过这两个问题也很好解决,太硬就用热腾腾的汤羹服用,没有味道就往里面撒点盐巴。

  当然,这也是只有拥爵在身的特权阶级方可享用到的,寻常黔首或低爵位的秦人,只能汗颜着站在舍人老汉前,殷勤陪笑着向他讨上一碗热水。

  “拥爵者畅通无阻,无爵者寸步难行!爵位,说到底还是爵位至上!”

  时值凛冬,嬴振喝着热汤,嚼着肉条,不禁由衷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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