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场较量,现在开始了
“世父,里边请。”
换完勤的王陵,听闻府里的仆人说,桓家来人,顾不得换下衣甲,
自己虢县王家,阴密桓家之间,属于六代世交。
“世侄客气,请。”
来人是桓赟,见风头过去了,上王府找王陵。
“正要去桓府,世父先一步到。”
王陵说的不是好听话,打算换下衣甲,然后去一趟。
“到哪边都一样,再者,总不能老是世侄登门。”
桓赟来王府的次数不少。
“细微的小事,谁会计较。”
王陵有时在桓府住一宿。
倒不是王府,距离桓府比较远,纯属熟到不能再熟。
“丕家的丕亚卿,升任咸阳令,今晚于府上摆了庆祝宴,世侄一起去。”
桓赟借着邀请的名义,杜绝哪怕一点的嫌疑。
“世父代丕家相邀,自是前往。”
王陵知道丕家,铁定邀请自己家,世父是顺路拿来。
“到了晚上,丕家会很热闹。”
桓赟随便的聊着。
“朝议上,世父为何不举荐自己,白白浪费一个机会。”
王陵挺费解。
以世父的能力,有心争一争咸阳令,机会比丕锐高。
“丕咸阳令担任,相较世父更合适,反正是老贵族的一员。”
桓赟藏了实话。
咸阳令一职,在朝中的地位不低,但是,主要看不上。
自己要类似大内,有实权有肥水的职位,方便操作一些东西。
“世父的胸襟不一般。”
王陵不疑有他,世父平时也这样。
相应的,丕家欠世父家一个人情,以后,丕家反过来帮桓家。
他们老贵族帮来帮去,关系就这么积累起来。
“就是,唉。”
桓赟故作叹气,仿佛有哪些,挥不去的烦恼。
“怎么了?”
王陵追问。
“算了,还是不说。”
桓赟没立刻表明。
“世父是什么意思,有何话不能与世侄说的!”
王陵有些气愤。
两家的关系向来深厚,相互帮持,居然有事瞒着自己。
“那世父就说了,你可不能说出去…”
“虽说杜、孟等家族,触犯了律法,可有罪不至于致死。”
“当天,几乎整个老秦系求情,依旧不顾及情面,严惩了他们。”
桓赟进入阐述。
“太孙确实做得不地道,大家一同求情都没用。”
那一天的场景,重现王陵眼前。
他们不是要求无罪放出,轻饶不小心犯了事的家族,愿意十倍赔偿士卒们。
“为了二十多个贱庶,贱农,支持太孙的自己人,全惨遭斩首。”
“所在的家族流放边疆,世侄你说,他有没有人性?”
桓赟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王陵想了想,“但是,太孙做了补偿,任命自己人为咸阳令。”
“一个咸阳令,换大内,空缺下来的郡守,县令等职位,至少一半给其他派系占去。”
“这算哪门子的补偿?”
桓赟鄙视所谓的补偿,打发谁呢。
“不算。”
王陵赫然发觉,太孙只用一个咸阳令,缓和自己人的关系。
他们老贵族失去的是,十几家的家族,空缺职位的一半打底,给朝堂其他派系分掉了。
到底谁是自己人!
“加上大内一职,就等我们老贵族出来反对,不能任命嬴兴。”
“然后,视为杜、孟等家族,残余的同伙们。”
桓赟极深的怨念,体现出老贵族,对于嬴策的怨念。
“不会吧。”
王陵张大嘴巴,简单的反不反对,还隐藏着危险。
“任命谁,直接下达一则诏令,用不着放到朝议。”
桓赟不认为自己想多。
“太孙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老贵族,明明支持他的是自己人。”
王陵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老贵族是太孙的基本盘,一体化的团队。
“什么太孙,一头中山狼罢了。”
阐述此处,桓赟恨恨的说道。
“确实是中山狼,一当上太孙,忘了我们老贵族的支持。”
如果是起初,王陵会进行反驳,说不能如此称呼。
经世父一番分析,没骂错,一头忘恩的中山狼。
“中山狼忘了自己人,我们要让他瞧瞧,离开老贵族,什么也做不成。”
桓赟要证明这这一点。
那个时候,中山狼才会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
“世父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陵的心头一跳。
“给中山狼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意识到错误。”
桓赟直说了。
“这…”
王陵犹豫不决。
太孙,不,十几家老贵族,就是栽在中山狼的手里。
直至公布,所有人堪堪得知,派人追查的事情。
“我们吸取教训,不主动出击,在背后让别人出手。”
桓赟有私心,不坑世侄。
中山狼得到深刻教训后,将作出退步,有了好处,不能落下世侄。
再一个,助力越多越好,确保他们的谋划成功。
“容世侄考虑考虑。”
有例子在,王陵迟迟下不了决定。
“另外,我们不交恶中山狼,用任命咸阳令一事缓和,修复表面的间隙。”
这是桓赟他们,商议过的策略。
“但凭世父你的吩咐。”
这下子,王陵完全没了顾虑。
“禁卫军里面,各家族的子弟,他们会协助你。”
桓赟计划打造成大杀招,一张底牌。
“现在发动宫变?”
一听,王陵惊疑不定。
“你世父,包括大家没那么疯狂,仅是预防。”
桓赟不至于疯狂到这种地步。
动用禁卫军,发动一场宫变,等于彻底撕破脸皮,失去任何回旋的余地。
除非他们逼到绝境,拿中山狼没办法,才会祭出杀招。
“那就好。”
让王陵发动宫变,自问不敢去做。
中山狼忘恩而绝情,但是,必须承认一点,在军中的威望不低。
更别说增设的军申,逐渐在各营地,驻地传开。
“放松点,世父不会害你。”
世侄所担心的,恰恰是桓赟他们,所忌惮的。
“太会算计了。”
王陵发出一声慨叹。
“算计自己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桓赟充满不屑。
“如何做,都听世父你的。”
王陵直接说道。
“我们走着瞧,中山狼,过过招看哪一方高明。”
桓赟远眺东宫的方向。
他们老贵族与中山狼的这场较量,现在开始了!
“策郎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赵姬替小君,后代各做了两套衣裳。
最先给的人是策郎,所以,还没给政儿送过去。
“向少府交代一声,其下属的尚衣便会安排。”
嬴策拿过常服。
“你们父子平时穿的常服,交给尚衣的人,我不放心。”
赵姬叠好政儿的衣裳,整齐不起皱。
“应该合身。”
娶发妻进门后,嬴策穿的常服,大多出自她之手。
不过,大场合的服饰,倒是没坚持自己做,一般交给少府。
“政儿在长个,每年,衣裳的大小都变得不同。”
喜悦布满赵姬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