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诛杀曹豹
张飞跨马持枪,气呼呼的带领一众亲兵匆匆的走了。
陈肃尽到了提醒义务,也起身准备离开。
要是这样提醒,张飞再丢了徐州,那就真是扶不起的张老三了。
他来到庭院里,只见院中立着三根粗木,每根粗木上都捆绑着一个被抽打的伤痕累累的军卒。
陈肃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狂徒张三果然脾气暴躁,对文人士大夫固然礼遇有加,但是对底层士卒却随意责打。
……
张飞怒气冲冲的带领十几个骑兵,来到曹豹府邸前面。
他的确很生气,本来陶谦死后,丹阳势力在徐州就应烟消云散,偏偏曹豹拢着一帮丹阳旧部,总想搞点事情。
曹府门前护卫看到张飞显得很紧张,躬身道:“启禀将军,我家家主昏迷未醒,无法见客,待他清醒之后再前去拜见。”
张飞坐在马上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冷笑道:“正是因为你家家主昏厥,所以俺才前来探视,难道不让俺进门不成?”
曹家护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飞已经急不可耐,怒喝道:“大胆,竟敢拦俺,给他把门砸开。”
他手下亲兵刚要去砸门,突然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躬身道:“将军请息怒,我家家主恰好醒来,里面请。”
张飞冷哼了一声,跳下马来,把缰绳一扔,倒背双手大踏步走进曹府。
刚刚走到庭院中央,他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从庭院角落里涌出百十军兵,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张飞看着盔甲鲜明的军兵和明晃晃的长矛,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看来陈肃所言无误,这曹豹果然心怀不轨。
要不然曹府之中,怎会窝藏这么多军兵?
这时厅堂大门打开,曹豹身着铠甲从里面走了出来,怒视着张飞狞笑道:“姓张的,你自投罗网,神仙难救,束手就擒吧!”
曹豹身为丹阳军领袖,在徐州经营多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调集一支亲信军兵进城,简直太容易了。
他本想借用吕布之手杀张飞,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了门来,那就省事多了。
张飞哈哈大笑,蔑视的扫了一圈道:“就凭这点军马,也想抓俺?”
他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个响哨,就听轰隆一声,他带来的亲兵从外面砸破了曹府宅门。
同时他的坐骑乌骓马冲了进来,闪电般窜到他的跟前。
张飞翻身上马,顺手抢过军兵手中一根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曹豹冲了过去。
曹豹赶紧招呼伏兵围攻,可是张飞一人一马,如天神下凡一般势不可挡,转眼之间就奔袭到曹豹跟前,一矛便刺入曹豹胸前,矛尖从后背露了出来。
曹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死了,那一众伏兵立即四散逃窜。
张飞一边屠杀着狼奔豕突的军兵,一边心中后怕。
这曹豹武力虽然一般,但他埋伏下这数百军兵,显然是要造反用的。
若半夜从里面突袭城门,这几百人足够了。
到时里应外合,迎吕布进来,他这下邳城大概真就保不住。
丢了下邳城,兄长在前线必然无法坚持,便会导致满盘皆输的局面。
再说兄长家眷也都在城内,不免要尽数落入敌手。
他想到这些,不由惊得背后冷汗淋漓,幸亏陈肃提前来示警,方才避免这场灾祸
……
陈肃出了官衙的大门,突然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陶兄?”陈肃赶忙迎了过去。
原来那正是原徐州牧陶谦之长子陶商,两人以前也算得上朋友,毕竟一个是徐州大公子,一个是本土第一士族家的少君。
可是如今风云突变,陶商留在徐州,也只剩下了大家名义上的尊敬。
而陈肃背后的本土士人集团,却依然是把控徐州的第一大势力,连刘备都只能拉拢,不敢得罪。
“陶兄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进去?”陈肃看出来陶商的犹豫。
“原来是陈少君,”陶商冲着陈肃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迟疑了一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看少君能否帮忙?”
“何事,请说,”陈肃爽快的道。
陶商指了指廨舍内道:“有几个丹阳士卒违反军纪,被翼德将军抓住,在里面受责罚。
他们家眷找到了在下,想让在下向翼德将军求情。
可是如今……在翼德将军面前,在下毕竟没有陈少君面子大,所以还请陈少君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陈肃想起刚才在院中绑的那三个军卒,爽快的道:“公子放心,在下虽然不敢打包票,但一定会请求翼德将军法外开恩。”
“多谢陈少君肯施以援手,”陶商没想到陈肃如此顾念旧情,依然看得起他一个失势落魄之人,于是感激的对着陈肃深深施了一礼,然后带领仆从退去。
陈肃安步当车,缓缓往回走。
路上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官员差役,碰上他无不躲到一旁,躬身施礼。
他这具身体的本主虽然年少,但平常谦和有礼,还时不时的站出来主持公道,所以在下邳城中很得人心。
如今他虽然已经换了一具灵魂,但依然极力模仿着原来的仪态。
虽然一直这么端着很累,但高高在上的感觉又很爽,也算正负相互抵消吧。
路过一个馄饨摊儿,他突然有些饿了,便坐下来吃一碗馄饨。
那老摊主刚刚把汤碗端上来,突然看见路边有许多乱兵逃过来,百姓吓得纷纷躲避。
陈肃连忙拔剑护住这个馄饨摊儿,那乱军急着往城外逃,便稍稍绕开一点,没有冲击到这个小摊。
待乱军过去之后,陈肃方才坐下来安心的吃完馄饨,然后问那老摊主道:“多少钱?”
老摊主连忙道:“陈少君能来小老儿摊上,那是小老儿的荣幸,再说少君方才还护住摊子,小老儿怎能再问少君要钱?”
陈肃放下几枚铜钱道:“保护乡亲乃是陈某应尽之责,老人家小本经营,不能不要钱的。”
围观的百姓为陈肃的做法轰然叫好。
“陈少君年纪轻轻,却行事稳重,礼贤下士,真有古人之风。”
“少君还未到及冠之年,也未曾婚配,不知将来谁家女子有福气,能嫁给陈少君这样的男子。”
“那还用问,下邳陈氏,累世公卿,所娶女子至少也是两千石门第,咱们是不可能见到的。”
正在这时,浑身是血的张飞骑马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陈肃在此,也跳下马来道:“老人家,再来一碗。”
他对陈肃小声道:“幸亏有少君提醒,方才识破曹豹阴谋,否则任由他行事,徐州危矣。曹豹府中果然藏有私兵,不过都被俺杀散,那曹豹也已经伏诛。”
陈肃心头一凛道:“难道刚才那一众乱军,都是从曹豹府中逃出来的乱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