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马公孙瓒
张飞、张清双双伫立在门口,目送张世平乘车远去。
眼见四下无人,张飞询问道:“你真准备答应他了?”
张清应道:“是个机会。”
张飞劝道:“涿县各路豪强都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扰,涿县军需民用的马源向来都是姚家提供的。因为这事儿和强大的姚家起冲突,风险太大。”
张清扭头看向张飞,心想后世称张飞穿针,粗中有细,果真不假。
张清叹道:“大哥,机会呀,总是稍纵即逝。就算不抓住,也不能把它白白丢给别人。”
张飞先是一愣,作为这半年来张家蓬勃发展的见证者,他丝毫不怀疑张清的能力。但现在,他似乎有些看不清张清了。
父亲他早就意识到子澈的才能了?
“发展,发展,还是发展,积攒实力,挣更多的钱,到时候不管是买官鬻爵,亦或是逢乱投靠曹操、袁绍,都是跻身士族的好路子。”
想起张清兴致勃勃地跟自己述说未来,张飞暗自摇头。
见张飞沉默不语,片刻后转身离开,张清诧异道:“大哥要去哪里?”
“斗鸡!”
张清下意识劝道:“大哥,早点儿回来,别喝酒了。”
“知道了,子澈!”
眼见张飞略显落寞的背影,经过这半年的接触,张清也颇为了解这个便宜大哥的心境。
张翼德啊,根本不在乎张家的家业,恨不得立刻成为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快马疾驰、驰骋战场、荡寇平贼。
奈何张飞打心底看不起公孙瓒,认为其德不配位。不然以张飞之武勇,只要一展才华,公孙瓒哪里还有理由不弃履相迎。
“翼德大哥啊,其实内心高傲得很,除了面对刘玄德的时候。”
一想到此处,张清就头疼。
“还是想想怎么炼制更好吃的盐巴,还有豆瓣酱。”
张清转身向后厨走去。
……
数日后。
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阻击鲜卑游骑,歼敌数十,得胜而归。
其麾下张勇胯下的白马飞奔如电,最是夺目。
公孙瓒对张勇称赞不已,却频频看向其牵着的白马,见此马强壮矫健,心痒难耐之下询问,张勇故作不知,只说是家主的赠予。
次日,公孙瓒不请自来,向张家张清询问白马的来源,张清见时机已到,引见在厢房等待已久的张世平。
“有世平兄的良驹助阵,瓒下一次就要歼敌数百了。”
相谈约莫一个时辰,公孙瓒大笑而去。
见公孙瓒头也不回,匆匆而去,张世平才敢关门说道:“我曾听人说,公孙伯珪喜欢收集异族的头颅,得筑京观。今日见之,顿感所言非虚啊。”
张清点头道:“公孙伯珪生得一副菩萨皮囊,却不是菩萨心肠啊。”
张世平笑道:“还是子澈有才学,把杀人魔头说得这么委婉。”
听张世平这么一说,张清应激似的,浑身抖了一抖。
公孙瓒是杀人魔头,他张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至少下令杀张世平的鲜卑下人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话说回来,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过去半年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亦或者梦境,张清已经分不清了。
想到此处,张清难免面露惆怅。
见状,张世平询问道:“子澈,在想什么?”
张清收拾低落的心情,转念叹道:“这真是一个命如草芥的时代啊。”
听闻此言,张世平笑道:“哪个时代不是如此呢,子澈应该庆幸你我的出身。”
张清点了点头,喃喃道:“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张世平拍了拍张清,顾自笑道:“子澈,你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倒是挺像我的一位挚友。”
“谁?”
“刘玄德。”
张世平本来只想在张家多待一日,诚如他数日前和刘备叙旧时所言:
“张家张子澈才学思论,高远精深,与其交谈,如沐春风。
玄德,你若是和子澈交谈一番,肯定想和他大被同眠,秉烛夜谈。”
奈何张家的伙食太好了,张世平大快朵颐了足足三日,硬是拖到了鲜卑人的交货时间。
临行前,张世平的护卫们簇拥着,将张世平和张清围在中间。
“子澈,想去草原上开开眼界吗?”
张世平锦袍貂帽,裹得是严严实实。
张清则并不喜欢这种张扬奢华的穿衣风格。
尽管如此,尽管张清的穿着内敛,可与那些寒家子相比,他的衣着仍显流光华贵,引人夺目。
张清摇了摇头,婉拒道:“世平兄知我性格内敛,不喜张扬。一想到胡人的大胆开放,若是真去了草原,怕是一刻都待不住啊。”
“哈哈哈,说的也是。”
张世平大笑片刻,突然搂抱住张清,感慨道:“此番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子澈保重身体啊,我送你的人参都是极品,千万记得食用。”
“世平兄日夜操劳,更要保重身体啊。”
“会的。”
相见不过数天,张世平的离别感伤,却心怀宛如亲兄弟一般的情义。诚如其所说,真把张清当忘年交了。
可张清却有些不适应,甚至是奇怪。前世的习惯仍然影响着他,尤其是网络社交时代的那种孤独感。
他很难适应这种陌生人,甚至是熟人的亲切。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张世平之所以亲切,是因为他是上层人士,读过书、当过官、经过商、见过大世面,本该不易感动。
但其已经将儒家经典的尊卑有序、修身养性牢记心中,刻上了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思想钢印。
其亲切的面容说是虚伪也好,真诚也罢,很难辨别。
想来,张清为了吸纳更多的人才,借着自身能够查看人物面板的能力,在县城里兜兜转转,晃悠了几天,甚至还带了一批手下,浩浩荡荡去乡下搜罗。
可回过头来,才发现朝廷的愚民政策,让这些穷苦百姓变得愚不可及、素质堪忧,再加上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更别提强烈的宗族观念了,就怕花大价钱培养起来,最终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不管是三国龙腾传刻意所为,还是时代背景如此,张清只能以培养家族人才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