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业,舒坦了
“阿姐!”
黄业看向黄月英,眼中满是坚定:“你容貌有损,阿弟难辞其咎。”
“将来阿弟必定帮你找个好郎君,他还会对你百般呵护。”
……
“说什么呢!”
霞飞双颊,黄月英嗔黄业一眼,打断‘胡言乱语’。
“我说到做到!”
黄业虎生生道:“谁惹姐姐不开心,我就揍他!”
丞相莫怪,不是说你!
他暗暗嘀咕。
“恭喜黄家主!”
医师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养了对儿好儿女。”
“哼,整日惹是生非!”
黄承彦瞪下黄业:“不给家里添乱,你姐也能少操点儿心。”
黄月英、黄业的母亲蔡氏几年前去世,黄家仅余他们三个亲人。
女儿今岁到了及笄之龄,儿子黄业只比她小一年,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不知能照顾儿女多久?
现在两人能相互扶持,黄承彦其实颇安慰。
庞季,庞信,你们等着瞧!
黄承彦生气了!
“安生待家里,别再惹事。”
医师离去后,黄承彦又瞪了黄业:“我出去一下。”
“儿子明白!”
黄业急忙点头。
看着黄承彦离开,他松了口气。
老爷子太严肃,不太习惯。
屋内剩下黄月英和黄业,前者给黄业掖掖被子,突然问道:“阿弟怎么想到王凯的?”
果然!
黄业暗暗感慨。
与诸葛亮智慧不相上下的黄月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她这个只知练武不通文事的憨弟弟,如何能分析出刘表的目的?
好在黄业早有准备,立即祭出应对法宝:“落水将死时,脑中闪现很多东西,我突然就想通了,还有……”
“哎呀!”
他痛叫一声,捂住脑袋,浑身打颤:“再想那些东西,头就非常痛。”
“啊!”
关心则乱,黄月英急忙劝阻:“阿弟不要想了,阿姐不问了。”
“阿姐,我……”
黄业故意逼得额头出汗,眼中有着迷茫,欲言又止。
“莫要再想!”
黄月英长出口气,急忙叮咛黄业:“阿姐不打扰你,你多休息!”
再聪慧的人,也绕不开亲情这一关。
想到阿弟黄业可能是将死才拥有这样的见识,她又哪里舍得迫他!
黄月英出去了。
呼!
黄业长出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即便将来做再出格的事情,也能以同样的理由解释。
晨起练武起得早,汉末没有117的福报,他乐得睡个回笼觉,无人打扰,很快进入梦乡。
“醒醒!”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唤他。
“阿爹?!”
看到是黄承彦,黄业压下起床气,满脸惊讶:“有事?”
“你等下去州牧私宅。”
黄承彦沉声道:“州牧大人听闻你自杀,召你赴家宴。”
赴家宴?!
黄业听出蹊跷,问出了关键:“还有谁?”
唉!
黄承彦又欢喜又伤感。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比以前聪慧了。
刚刚来叫黄业前,他去问了黄月英,知道儿子见识增长的原因和投井将死有关
如果非要这样交换,他宁可儿子憨憨的。
“庞信、庞森、王粲、王凯和你。”
黄承彦回复黄业,然后提醒他:“到了你姨丈那里,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别参与。”
“哦!”
黄业明白了。
他的老爹使劲儿了。
表面上没答应阿姐黄月英的‘报复’要求,但刚刚肯定去见了刘表。
否则州牧家宴,邀请青年才俊,为什么会带上王凯?
还有那个庞森,好像就是庞季之子庞信的‘枪手’,刘表要他过去,肯定是要警告一番吧。
“阿爹,……”
他想说感激的话。
子欲养而亲不待,该说就要说,黄业不喜欢藏心里。
“走吧!”
黄承彦看出来了,打断黄业:“戍时家宴,你骑马去!”
“身体还行?”
他又问了一句。
“没事!”
黄业拍拍胸口,安慰父亲。
自家的便宜老爹,威严是威严了点儿,但爱护儿子也是真爱护!
……
“慢点儿!”
此时午时过了三刻,黄月英也来送黄业,旁边看着他吃蒸饼、喝菜汤。
“小心点儿!”
临出门前,她不像黄承彦感情内敛,提醒黄业:“有事就找小姨。”
小姨就是刘表的继室蔡夫人,那是他们姐弟母亲的妹妹。
“好!”
黄业纵马而行,直奔襄阳城。
他是最后一个到刘表私邸外的。
庞信、庞森住冠盖里,王粲、王凯就在襄阳,都比他近。
女主人蔡氏是黄业的姨母,仓头直接带他进内宅。
“阿业,你投井了?”
刚刚走到院中,比黄业矮两头的少年迎出来,意态亲昵:“没事吧?”
少年是刘琮。
他是关心,黄业能感觉出来。
院中听闻黄业到出现的,还有庞森、庞信、王粲和王凯。
后两位还好,客居荆州,处事谨小慎微。
庞森、庞信就不然了,认定黄业是竞争对手,立即笑出了声。
“啧啧!”
身长七尺半的庞信晃悠悠走近:“投井博取同情,黄业你真厉害!”
“是啊!”
穿青袍、文士打扮的庞森随声附和:“州牧大人的女儿,憨傻武夫也配觊觎?”
“你们!”
刘琮瞪视两人。
自家表哥都投井了,这两人还阴阳怪气,太过分了。
他气得脸色涨红。
黄业没有说话,选择用拳头回应,一个人单挑庞氏兄弟。
庞信、庞森身体孱弱,哪里能跟自幼习武的黄业相比?
“尔敢?”
“大胆!”
两人招架不住,一边闪躲,一边色厉内荏喊道。
“儿子当然不敢,但老父亲敢!”
“‘投井’都不怕,你说我胆子大不大?”
黄业开启‘嘴炮’,加以拳头与他们身体碰撞的声音,奏起打响乐。
“阿业,别打了!”
“黄业,莫要打了!”
刘琮、王粲、王凯过来劝。
他们五个加起来,都不是黄业对手。
更何况后面三个看热闹居多,不是真心拦架,庞森、庞信很快痛得嗷嗷叫。
“住手!”
听闻闹事的刘表赶到此处,脸色铁青。
正用大腿压着庞森、庞信胖揍两人的黄业,立即跃起,垂首站到旁边。
“黄家子行凶。”
庞森、庞信站起,立即向刘表告状:“请州牧大人给我们做主。”
“敢在此处闹事,你胆子很大啊!”
刘表眼中闪烁寒芒,盯住黄业。
“父亲,是庞家……”
刘琮想替黄业解释。
“闭嘴!”
刘表瞪下刘琮,恨铁不成钢道:“看不住客人,要你何用!”
“我……”
刘琮满脸委屈,低下了头。
“一身武力,不思为汉室效力,却仰仗着打人。”
刘表又看向黄业:“你可知罪?”
“业知罪!”
黄业微微躬身,也不辩解:“今晚业舒坦了,愿接受任何惩罚。”
庞森、庞信闻言,气得面目扭曲。
呵!
刘表愣了愣,再瞅瞅庞信和庞森,一点儿鼻青脸肿的迹象都没有,暗暗吁口气。
“向他们两个道歉,不然就……”
“我选‘不然’!”
黄业打断刘表,微微躬身:“宁可再次‘投井’,我也不会向他们道歉。”
此子如此桀骜?!
刘表的脸阴得快要滴出水来,院内气氛凝重。
就在此时,后面响起脚步声。
救场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