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齐已经骑上了马。
紧接着......
慢步、快步、跑步冲锋......
那是刘齐在内蒙古骑兵营时练习过无数次的本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事情是,他的第一次实战,居然是和汉末的盗贼厮杀。
眼前的战局已逐渐明朗,北侧的骑士们在杨双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虽在敌群中奋力厮杀,但却也深陷溃兵的重围,难以及时增援南侧的步卒。南侧的战场则是一片混乱,盗匪与伪装成商贩的同伴们与商队的步卒们陷入了一场难解难分的缠斗。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一支埋伏在西侧的盗匪骑兵部队正悄然等待出击的机会,他们就是盗匪那决定胜负的奇兵。
这就是战争的诡谲与无常。
所谓的“以正合,以奇胜”,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刘齐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全神贯注于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驾驭着战马,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迅速冲向盗匪的骑兵队伍。
“二哥,小心那个骑马的家伙!”看着面前骑马飞奔而来的刘齐,一名盗匪对着身前的匪首,惊呼道。
被称作“二哥”的匪首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哼,不过是个会骑马的豪族子弟罢了,又不是没遇见过。看我如何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他催动胯下战马,迎面冲向刘齐,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蓄势待发,企图一刀将刘齐斩于马下。
然而,就在两马相交的一瞬间,刘齐猛地拉紧缰绳,战马嘶鸣着转身,巧妙地避开了匪首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刘齐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挥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匪首的头颅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高高飞起,无头的尸身在惯性作用下无力地坠下马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盗匪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刘齐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阵列之中。长剑翻飞间,血花四溅,每一击都精准地夺去一名盗匪的性命。他的战马如同踏风而行,灵活地穿梭在敌群之中。
“刘二哥死了!”盗匪们惊恐地呼喊着,他们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面对如同杀神降临的刘齐,他们再无任何抵抗之力。
“弃械投降者,可留一命!”刘齐厉声喝道。
听到这句话后,惊恐万分的盗匪们纷纷丢弃武器,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跪地乞求饶命。他们恐惧地望着刘齐,不敢再有任何抵抗之念。
与此同时,北侧的战场上也传来了胜利的呼声。杨双等人突破了贼寇溃兵的包围圈,整个战局瞬间逆转。盗贼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败局,心知大势已去,只得仓皇逃窜。
刘齐望向溃败的盗贼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真是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啊。”他冷笑着嘲讽道。
然后,他转向那些已经投降的盗匪们,指着那具被砍成两半的匪首尸体,质问道:“这是什么人?你们这群盗匪的头目在哪里?”
在刘齐的威严逼视下,盗匪们不敢有丝毫隐瞒,纷纷如实招供:“这是我们的刘二哥,我们的大哥和军师,一个埋伏在南边的密林之中,一个则伪装成商贩混入了人群。”
得知这一消息后,刘齐立刻催动战马,冲向了四散而逃的贼寇。
“稳住,兄弟们,稳住!”
混乱之中,一名貌似头目的盗匪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稳定这伙盗匪的信心。然而,在这股惊恐的氛围中,他的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齐一眼锁定那名头目,疾驰而去。伴随着一声暴喝:“去死!”他的长剑划破空气,以一种巨大的力量劈向那盗匪头目。一剑挥出,血光迸溅,头颅应声飞起。
刘齐轻轻一扬手,将那颗头颅收入手中。
他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盗匪,面无表情地问道:“此人是谁?”
一名已经投降的盗匪颤巍巍地回答道:“他......他是我们的老大。”
得知这竟是贼首的头颅,刘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道两声:“好!好!”紧接着,他高举着这血淋淋的人头,接着高声宣布道:“贼首已死,投降者既往不咎!”
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道路上回荡着,彻底击溃了贼寇们最后的抵抗意志。他们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投降。
刘齐凝视着那些已弃械投降的盗匪,轻轻地把宝剑收入剑鞘,然后缓步翻下战马。他心中五味杂陈,低声自语:“就这?前世就是这帮战五渣把我谋害了吗?真的是太可笑了。”
在刘齐低声自语的瞬间,杨双也骑马疾驰而至。
他翻身下马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刘齐有没有受伤,只听见他关切地问道:“刘公子,您没受伤吧?”
刘齐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回应道:“没事,这些小喽啰还伤不到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双听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感慨道:“刘公子,您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一个人去冲对方的骑兵,这种事情我都不敢去做啊。”
刘齐回复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本以为这帮盗匪有所准备,可却不料他们只是些头铁的家伙。”
“头铁?那是什么意思?”杨双对刘齐的用词感到困惑。
“就是把自己的头当成铁了,即使撞到石头也要往前冲。”刘齐解释道。
“确实如此,这群盗匪大概也没想到我们是来自凉州的部曲。”杨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杨双似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噢,对了,刘公子,我之前怎未曾听闻你提及过自己精通骑砍技艺?”
“我的骑砍本领确实不算差,但与你这位来自凉州的英雄相比,自然有所不及。在你面前展示我的骑砍本领,岂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刘齐不假思索地撒谎道,脸上不见丝毫羞愧之色。
“原来如此。”杨双听后觉得豪门子弟掌握一些骑砍本领也合情合理,便未再多加追问。他接着话题一转:“那这群盗匪我们该如何处置?是斩草除根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早已言明,不杀降者。”刘齐坚定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尽快释放他们吧。”杨双催促道,“估摸着投降的俘虏人数能有一两百,若是将他们全部处决也颇为麻烦。况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需继续赶路。”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折了六个,伤了十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