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阎大哥,你命在旦夕啊!
翌日清晨,阎行府邸。
阎行作为如今唯一被安插在天水郡的韩遂心腹,此刻正在书房与幕僚清点各家族捐赠的礼单。
“上位,这些数目大致已经与韩将军的目的相仿了,您看?”
阎行虽然是出身天水四姓的阎氏,却还是因为这次的强行征调而将其余几家给得罪惨了,就连素来与他交好的赵家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不过他却并不是很在意。
阎行放下单子,把长髯捧在手心,用指尖轻柔的抚摸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如此,倒是我这里最先完成了将军的安排,呵呵。”
“马腾不在,留马超一小儿如何与我相抗?”
幕僚很是应时地端上茶杯,恭维道:“那也是上位长期以来恩威并施,以德服人的结果,岂是马氏父子这种粗人能够比拟?”
阎行心情大好,抬手指了指幕僚:“哈哈,你啊。”
“不过,说来还要感谢马腾有个傻侄儿,不然还不一定有这般顺利!”
两人正说着,下人来报称北宫清意前来拜访。
“不见!”
“上位且慢下令!”幕僚赶忙阻止。
阎行顿住,目露疑惑。
幕僚也不明白北宫清意这时候来做什么,“虽不知他此时前来是为何意,但是马腾军中诸多将领都是北宫旧将,即便不能拉拢,也不可彻底将其推向马腾。”
“不如先见一见,看看他的来意?”
阎行点头,“也罢,你去将人请到客厅,我随后就到。”
幕僚躬身离去,很快就来到了门口,将北宫清意请了进来,虽然对方执意要带几个护卫,他也并不在意。
要是北宫清意真的敢独身前来,他还要惊异一下,如今所为反而觉得正常。
不过出于对阎行安全的考虑,他也只能让北宫清意一人进入客厅,其余人在门空地等候。
北宫清意并没有等多久,阎行就身穿常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见阎行来后,两人分别落座,北宫清意并不行礼见过主人,也不先开口,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品尝着。
阎行明显有些愠怒,不过毕竟出自大族,虽然长年军伍,但涵养还是有一些的。
幕僚见阎行神色,站在阎行身后讥讽道:
“阁下前来,仅为解渴乎?”
北宫清意并不反驳,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清冷的面容配上雪白的肤色倒是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人渴了喝水可解,人若要死了便只能吃人了。”
“放肆!”
阎行一拍案面,怒斥一声。
在他看来,这北宫清意此言分明是反讽自己身为大族子弟,却反而帮助别人吸食自己人的血汗。
“来人...”
见北宫清意毫无所惧地安坐在原地,阎行正要让人将眼前狂徒拿下。
听见屋内动静,门外北宫清意的护卫和阎行的护院同时拔刀冲了进来,两方人马对峙在门口,看向各自的主人,一时间气氛十分紧张。
“将军息怒!”
幕僚拉了一下阎行袖袍,对其摇了摇头。
阎行怒目看着北宫清意半晌,强忍着怒气。
“今日若不给本将一个说法,你们休想安然离去!”
北宫清意放下茶杯,并不理会阎行,起身对其中一个护卫招了招手。
“公子,阎城主想要一个说法,不如便给他一个说法如何?”
阎行和幕僚同时疑惑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护卫摘下面甲。
“哈哈!阎大哥,一日不见,便不认得了小弟了吗?”
随着面甲摘下,阎行和幕僚同时开口:
“是你!”
马持随手把刀交给身边一人后,左右看了看堵在门口的阎行的护院。
阎行很是疑惑,却还是对众人挥了挥手,让马持进来。
“你这刀不错。”
马持见人群让开一条缝隙,对着一个格外健壮的汉子赞了一声。
随着马持进来,北宫清意持剑一丝不苟地站在其身后,再不开口。
这一情形更让阎行摸不着头脑,与身后幕僚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马公子前来为何如此深藏不露?”
马持打蛇随棍上,哀叹一声,“大哥何必明知故问,那日小弟帮了大哥却遭到了超弟的敌视,回家后更是被禁锢,实是无奈啊!”
阎行脸皮一抽,没想到日前只是随口应和一声,马持却真就大哥大哥叫没停了。
马持被软禁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虽然对方的愚蠢无意中帮了自己大忙,让后续的大族捐献的事情更加顺利,但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毕竟对方是姓马!
“倒是大哥关心不足,不曾想马儿居然如此对待贤弟。”
“可这毕竟是你们家事,我也不好插手,哎!”
马持顿时热泪盈眶,脱下沉重的甲衣,上前到主位旁拉着阎行的手。
“大哥此言说到小弟心里了,我落难投奔,哪有将族兄软禁的道理?”
阎行用目光制止了门口的护卫,一脸假笑地任由马持拉着。
“不过,幸好北宫兄见我可怜,又知道我与大哥情同手足,这才带我前来,否则不知马超还要如何虐待与我,实在是...”
说着,马持一行清泪从眼角划下,泣不成声。
北宫清意清冷的脸色略带一丝羞红,觉得马持此举太丢人了,而且这演的,似乎,有点太过了吧?
阎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想到此前北宫清意对马持的态度,还是强忍住对方紧握自己双手的不适感。
“贤弟受苦了。”
马持眼前一亮,松开双手。
“既然大哥也怜惜小弟,不如你我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那马超岂敢再欺负我!”
阎行双手刚解放出来,刚松了口气喝了一口茶,闻言茶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
真是岂有此理!
我只是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要是跟你结拜先不说会被人怎么笑话,光是平白矮了马腾一辈他就无法接受!
幕僚见状赶忙拉住马持即将单膝跪下的举动。
“公子,结拜之事不急,不如先说一下此前北宫兄台言及的说法?”
阎行感激地对幕僚看去,也一同扶住马持。
“是啊,刚才北宫清意出言不逊,看在贤弟的份上,我便不予计较,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何?”
马持似乎刚刚想起自己的来意,一拍脑门。
“啊对!险些误了大事!”
“阎大哥,你命在旦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