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貂蝉
此女?为妾?
陈楚闻言,拿起酒樽,若有所思的打量周遭。
他身处的地方,应当是司徒王允府邸的后堂。
面前摆满嘉肴美馔,身旁跪坐白色常服垂眸的倒酒少女。
这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二八年华,面容倒是生得精致,足以说得上颜色倾城、外秀慧中,更兼有江南妹子的温柔,就是年纪太小了,若是长个几年,或许能称个国色天姿。
打量完身旁的倒酒少女,陈楚饮下酒樽里的酒,又抬眸看向对面席地而坐捧着酒樽的瘦弱银发老人。
他,应该就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司徒王允了。
而坐在陈楚对面的司徒王允见陈楚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心有不甘,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
“义士,肯纳小女为妾否?”
陈楚闻言,将倒酒少女给他倒下的最后一杯酒喝下肚,随后放下酒樽抬手指向身旁的倒酒少女问道:“谁?她吗?”
王允微微颔首,说道:“嗯,便是小女貂蝉也。允知义士报国之举,于汜水关前斩了董太师麾下爱将华雄,更是在虎牢关下以天人之姿灭了那人中吕布。允感义士报国之情,故欲让其与义士喜结连理,侍奉义士左右。”
“呵……只要我敢答应,你明天就敢跟董卓也说一遍这样的话,把貂蝉献给董卓,再让我看见貂蝉被董卓轻薄到哭,这样我就和董卓结仇了,到时候你再让貂蝉和我见面,使貂蝉在面前哭诉两句,我是不是就该随你的心意去把董卓杀了?”陈楚轻笑一声,看了看貂蝉,又看了看王允,反问道。
此言一出,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咚”响,王允手里的酒樽落到地上,樽里酒液撒了一地,苍老的脸瞬间苍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楚居然如此轻松就将自己处心积虑思索出来的‘连环计’给识破。
不仅是王允,就连一直在陈楚身旁给他倒酒的貂蝉都露出震惊之色。
虽然她隐约也猜到了自己义父的些许想法,但并不能像陈楚说的那般脉络清晰。
不过当她看见王允惨白的脸时,心下一狠,放下酒器,朝陈楚伏地哭道:“陈义士,妾蒙义父恩养,训习歌舞,优礼相待,虽粉身碎骨,莫报万一。昨夜听义父于牡丹亭言‘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故出此下策欲借义士之手除去国贼,还望义士海涵!倘若义士有用妾之处,妾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陈楚将手放在貂蝉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一下,如同抚摸哭丧的小狗般,反问:“你确定?”
貂蝉闻言,伏地的面容露出那么一瞬间的惊恐,而后一咬牙,回道:“若义士真有用妾之处,妾自万死不辞!”
“那你和王司徒一起去把董卓的西凉军全部干掉,匡扶汉室。”陈楚乐呵的说道。
貂蝉当即冷汗淋漓,湿了衣衫。
王允的面色也是变得极差。
陈楚看了眼王允,知道自己把他吓住,便收回抚摸貂蝉后脑勺的手,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哈,我开玩笑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但无论是王允还是貂蝉,都不觉得他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
“王司徒想要诛杀董卓,我当然可以奉陪,只是请王司徒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弄这些小伎俩。毕竟,王司徒你也不想你的大汉没了吧?”
陈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吓得王允冷汗淋漓,浸透了衣衫,差一点就伏跪于地恳求原谅。
王允能感觉得出来,陈楚的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还敢在陈楚面前摆弄‘连环计’这等小伎俩的话。
恐怕不仅是大汉,就连他司徒王允都要死!
“是……是,允明白了。”王允低声说道。
“你明白就好,现在说正事,你王司徒请我来,不会就是喝几杯酒,吃点菜的吧?”陈楚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嘉肴美馔送入嘴中,问道。
王允闻言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摆正姿态,认真说道:“允明日请董贼到司徒府赴宴,再使小女舞于帘外。董卓乃色中饿鬼,见小女舞姿上佳必然掀帘,待得他见小女上佳容颜,定然会将其纳为妾室,送回相府。届时允当贿赂董贼部将,使义士来送小女回相府,待得时机成熟,义士当可杀董贼于相府之中!”
陈楚听完王允的话,面前的嘉肴美馔也快吃光,便放下筷子,说道:“为何不在你司徒府将董卓刺死?还要送去相府,这不是多此一举。”
“董贼自火烧洛阳迁都长安以后,无论是出门还是上朝都会随身持戟甲士百余,若在司徒府行刺,允恐义士难敌这百余持戟精锐。但若是在相府行刺,义士成功的机会要比司徒府大不少。”王允解释道。
“懂了,你怕死。”陈楚直接戳破王允的小心思。
“允为国家,万死不辞,何言怕死!”王允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那你就让我在司徒府行刺!”陈楚说道。
王允闻言,面色不变的解释:“允恐义士难敌董贼百余持戟精锐。”
“那你就是怕死。”陈楚又说道。
“允为国家……”王允又重复了那句话。
在两人不断的重复这段话很多次后,王允率先顶不住,败下阵来。
“好,就在这司徒府行刺!”王允吹胡子瞪眼的大声说道。
就这样三言两句定下在哪儿行刺董卓以后,陈楚用“时候不早了”的借口抓住身旁貂蝉的胳膊往卧房走去。
王允想要拦下陈楚和貂蝉,但陈楚之前的话又浮现心头,顿时让他失了勇气。
他只得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叹口气,低声道:“与其将你送入董贼相府被轻贱糟蹋,不如让你先与陈义士一响贪欢。”
也就是陈楚距离王允有些远,没听见这些话,不然他高低得让王云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而在陈楚和貂蝉入了卧房以后,貂蝉以为陈楚要让她做那样的事情,便直接解开身上衣物,率先躺到床上。
“你干嘛?”陈楚刚想躺到床上休息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奇怪。
“妾……万死不辞!”貂蝉拉着被子的一角,看着陈楚,壮胆气般说道。
“滚蛋!这床是我睡的,你睡着干什么,你睡的地方在那。”陈楚无语的抬手指了一下地面。
“啊?”
貂蝉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