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军也能称雄壮?
寿春界口。
两军对垒。
西北方向建营的是曹操麾下夏侯惇和于禁所领的先锋军,而东南方向建营的则是袁术大将桥蕤所领的先锋军。
两军的先锋大将以寿春界口为界限,每日都派人手去辱骂对方,都想激怒对方先动手。
但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只是派人辱骂,而不动手。
前者是在筑营当日打探过桥蕤军营的种种情况后,计算了自家的胜算,知道自家胜算很低,便决定静待曹操、刘备和孙策的援军。
而桥蕤则是觉得自己这五万兵马并不能将夏侯惇、于禁的兵马全部歼灭,便有心放他们一马,静待自家主公袁术的援军抵达,然后合围全歼。
于是就导致了双方就这么对垒了好几日日,直到刘备的旗帜出现在夏侯惇、于禁军营的后方,夏侯惇和于禁才是松了口气。
“元让将军筑营数日,却为何连连避战?”
军营帐内,刘备坐于夏侯惇下首,却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夏侯惇。
“望左将军明了,桥蕤乃袁公路麾下大将,统先锋军五万,实力强横、军械雄厚,以吾观之,不可力敌也。”夏侯惇解释道。
“你这厮战都不战,就言不可力敌?”立于刘备身后的张飞张口便骂。“可是涨敌人士气,灭俺们威风?!”
“张翼德!汝要是觉得可战,自去领一队兵马去战,莫要在此处挑事!”刘备对面的于禁喝骂道。
“你以为俺和你们一样是只会躲在军营里的怂包吗!且看俺去挑了桥蕤的首级回来!”
张飞讥讽完于禁和夏侯惇,也不给两人反击的机会,便持着丈八蛇矛大步走出军营帐外点了一队人马,往东南方向的桥蕤军营去了。
刘备也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看着张飞大步走出军营帐后嘱咐身后站着的断了一臂的关羽。“云长,元让将军即言桥蕤实力强横、军械雄厚,定不是无的放矢,汝且去为翼德压阵。”
“是,兄长!”关羽点点头,握紧青龙偃月刀离开了军营帐。
夏侯惇和于禁闻言也乐得让关羽张飞二人先出手探探桥蕤的虚实。
若桥蕤只是虚张声势,那他俩定然紧随关羽张飞二人拿下寿春界口。
但很显然,事情并没有往好处发展。
至夜,关羽、张飞二人败军而归,他们所领的轻骑全都葬送在了桥蕤的军营。
等了大半天的夏侯惇、于禁和刘备见状,立马起身。
于禁率先讥讽开口:“张翼德,汝以为夏侯将军是在骗你不成。那桥蕤军营内的情报某早已探明,若非他麾下将士着实雄壮异常,某早就向夏侯将军请战了。”
“于文则,汝且少言两句!此非我军将士,乃左将军之手足!”夏侯惇蹙眉呵斥了一句。
“是,将军!”于禁闻言也只能抱拳低头。
相比起于禁报复似的讥讽,刘备要务实得多,忙问:“二位兄弟,情况如何?”
关羽单手抓着染红了刀刃的青龙偃月刀,轻叹口气,回道:“敢教兄长知道,那桥蕤绝非寻常武人,其实力比当日吕奉先麾下之张文远都要厉害,某不敌也。”
“这……”
夏侯惇和于禁面面相觑。
他们二人是清楚知道关羽水平的。
虽说如今的关羽断了一臂,但相反他的实力并没有变弱,反而是在这些年的锻炼下越来越强。
即便是如今曹操麾下的第一大将夏侯惇都不敢说自己能完全接下关羽三刀。
可如此厉害的关羽竟然说他不敌桥蕤,这让夏侯惇和于禁都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连关羽都打不过桥蕤的话,那战术就只能从主动出击变成被动防守,直到曹操和孙策两军来援。
“三弟?”刘备听罢,瞅着落后关羽一个身位的张飞一脸恍惚,有些疑惑的出声喊道。
“大哥!”张飞回过神来,急忙抱拳。“桥蕤实力强横不错,但其麾下将士也绝非等闲之辈,俺率一千轻骑直入桥蕤大营,竟只斩获数十人就全军覆没。若非二哥来援及时,恐怕俺要被留在桥蕤那了。”
“什么!一千轻骑全军覆没竟只斩获数十人?!”
夏侯惇惊吓起身。
相比起关羽被桥蕤轻松击败,张飞这一千轻骑的全军覆没更让他难以接受。
要知道这可是一千轻骑,正常野战几乎无敌,即便是冲营,也不该损失如此之大。
若张飞所言为真,那此战便是打不得!
夏侯惇已有了退缩之意。
只是如此的话,曹操那边怕是不好解释。
毕竟如今的曹操是靠奉天子亦令诸侯来壮大实力,袁术僭称帝号对曹操来说就是在分走属于汉天子的威信。
若是曹操歼灭不了袁术这个伪帝的话,恐怕汉天子这个招牌就不是那么好用了。
毕竟如果伪帝比汉天子要强的话,那天下的读书人为什么不去追随伪帝,而要追随一个实力弱小的汉天子呢。
开国功勋不香了是吗?
思及此处,夏侯惇决定先龟缩军营内,等曹操和孙策援军到了再行讨论此事。
又过了数日,曹操援军抵达此处。
初时他与刘备初到此处时一样,派人搦战桥蕤,但在其派出之人被桥蕤一枪刺于马下后,也跟着没声了。
就这么双方静默两日后,随着袁术大旗的到来,桥蕤也开始有了动作。
只见五万先锋军兵马并五万御林军兵马,合计十万之众排列成军阵缓步推进到曹操、夏侯惇、于禁、刘备、关羽、张飞的营下。
身披金甲锦袍的桥蕤在千名银甲骑士的拱卫下,挑着前些日曹操派出之人的脑袋上前搦战。
“仲氏天子在此!尔等速速卸甲来降,若不降,待将军攻破尔等之大营,定将尔等尽数斩首!”
桥蕤的声音大得很,方圆几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也是在此时,打着‘孙’字旗的军队终于抵达了距离寿春界口最近的高处。
太史慈闻声,蹙眉而立,俯瞰而去,只见那桥蕤何等狂妄,在银甲骑士中穿着金甲锦袍,生怕他人不清楚自己是主将。
“桥蕤如此狂妄,刘玄德与曹孟德为何避战不出?”孙策也看见了,自然惊怒不已。
“怕是打不过这桥蕤,不然以刘玄德麾下关羽张飞之性格,若打得过,定是早就拿下桥蕤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美周郎周瑜出声答道。
“如之奈何?”孙策也有些无奈。
如果他没被陈楚刺穿大腿的话,还敢带兵冲上一阵,只可惜以如今带伤之躯,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撤吧伯符,某往日只知河北人马之雄壮,却不知这袁公路人马也这般雄壮。那千余银甲骑士,绝非等闲之辈可战。某与汝皆带伤之身,此战打不得。”太史慈劝道。
“只能如此了,此战若要硬打,恐要全军覆没。”周瑜也是轻叹口气,没得办法。
还是因为从江东带来的军卒太少了,若是带十万人来,便是袁公路有二十万之众,他也敢布阵一战。
可惜,世界上没有‘若是’。
“这就撤了?”陈楚打马上前,拎着酒坛,问道。
“如之奈何?”周瑜反问。“我等之将士不如袁公路强悍、精锐,不撤能如何?”
“袁公路之将士强悍、精锐?”陈楚闻言发笑,将手里的酒坛递给了一直跟在身旁的赵林英。
“笑甚?袁公路麾下大军士气雄浑,身材高大,如何不可称强悍、精锐?”周瑜有些气愤。
“呵,以我观之,如土鸡瓦犬尔。”陈楚伸手拔出了赵林英腰间的环首刀,在袖口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奋威将军,未可轻视!”太史慈劝道。
陈楚瞥了一眼太史慈,笑道:“我虽不才,愿于万军之中取其首级,以挫锐气。”
“奋威将军,军中无戏言!”周泰大惊,忙道。
“奋威将军,不可疏忽!”孙策也跟着说道。
就连单雅鑫、关守志和赵林英都跟着劝说。
陈楚闻言只轻笑一声,便不再开口。
他双腿一夹胯下血红战马。
众人只见一道流火下山,陈楚已然奔袭至桥蕤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