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倔驴夏侯忠
看着眼前这头倔驴,董休也没了办法,按照他的思路来说,把人放在外头晒个一整天,只要能扛下来的就是汉子。
但关键,他训练的只是普通士卒,用不着和在卫队营的时候那么往死了练啊!
想到这里,董休不免有了一个想法。
而这个想法一直萦绕他心间很久很久了。
黄英看出董休的脸色有些变化,顿时明白这小子的心里头在憋什么坏水呢。
二人这时忽然眼神一对,随即便欣然一笑,看来你我二人的想法果然一样。
站在二人身前的夏侯忠和冯南却满头雾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董休走上前来拍了拍夏侯忠那硕大的肩膀,“从即日起,你就不要负责训练城中兵马了,给你安排一个美差,你干不干?”
一听美差,夏侯忠也是满脸疑惑,你不让我练兵,我还能干啥?
“什么美差?”夏侯忠双眼瞪得溜圆,知道的以为他现在很疑惑,不知道的他还想吃人呢!
身旁的冯南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董休这是有了什么灵丹妙药能治治夏侯忠这头倔驴的倔病?
“从城中挑一千个精壮的士卒,全都交给你训练。”
听到这里,冯南转了转眼珠子,顿时明白董休是要干什么了。
董休来到两人中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如今大汉各部将士各有本领,如王将军麾下无当飞军,再如征西将军麾下的白毦兵,哪一支部队不是我大汉的精锐?”
众人连连点头,如今北伐战场需要新的精锐军种投入到作战当中,所以董休的考虑是具有前瞻性的。
就像街亭之战的无当飞军发挥了他们极其重要的作用,使张郃不得不仰天哀叹撤军而走。
夏侯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需要末将做什么?”
“从军中挑出具有各项本领的勇士,组成一支精锐部队,这些人随你调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这支部队随时成为插在敌军心脏的一把尖刀!”董休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了夏侯忠的胸口上,“这群人你随便练,精锐之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都死了得了!”
有了董休这句话,夏侯忠顿时眼前一亮,难道说自己可以即兴发挥了?
他双眼放光似的看着眼前的董休。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我有话在先,你的倔驴脾气要好好改改了,谁的劝都不听怎么能行!倘若有朝一日在战场上中军大营被围,而你在前线接到军令拒不回军,无论你是什么理由,都难逃一死。”董休拍了拍他的肩膀衷心地说道。
夏侯忠只是重重地点头,没有回答董休的话。
要知道当他表现出这种态度的时候,那就说明他这头倔驴真的听进去了,否则他还想反驳,那就代表自己之前跟他说的话都算白说。
“冯南,从即日起你来训练梓潼将士的日常操练,若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不可先斩后奏!”董休对其身旁的冯南下达了命令,“倘若有紧急情况,可先行处置,再告知于我。”
说罢,冯南如释重负地回应道:“末将遵令!”
把这二人的矛盾解决后,董休大手一挥让他二人先行离开。
待二人走后,他跟黄英看向放在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吴国这次大获全胜,肯定会助长孙权的野心,从而率军北上徐州。
不过董休清楚的是,就凭孙权在历史中的表现,五次北征合肥,五次全部落败。
你能说他会打仗吗?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快脸贴脸跟自己干了,第三次一直到第五次全是因为主将和他自己瞎微操。
也就诸葛恪率军北征,吴国老将丁奉率领轻兵雪天渡江进攻东兴获得大胜能拿出来说上一说。
其余北伐,估计都拿不出手。
有了这些事例,董休自然就不怕孙权能在东南战场上有什么建树。
如今陇右方面魏延镇守得固若金汤,不过对方夺不回来陇右肯定会狗急跳墙,于是他准备向魏延提议把注意力都放在安定扶风一线,一旦敌军有所动向,他们也好应对。
“魏将军现在是听你驱使啊。”黄英打趣道。
要知道他在蜀汉朝廷上下谁也不服,就服现如今还尚在人世的赵云,诸葛亮长期采用步步为营的战略方针,让魏延也对其失去了耐心。
不过董休的出现却让他眼前一亮。
所以有了街亭之战前魏延大手一挥给他精兵强将的一幕,否则换了其他人,估计没有这样的待遇,只有董休的战略思维和魏延达成了频率的一致。
即使是魏延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怪罪的。
更何况戍边练兵本应该就是魏延的职责,他要是不练兵,那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陇右岂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让对手失而复得嘛!
说话间,董休坐在案前起草了一封书信。
信上简单表述了他们这次行动的成果,梓潼郡丞郑宪因贪污被捉拿归案,其余官吏各有罪责,过些日子押回成都一并交由廷尉审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夏侯忠训练精兵一事,请成都方面派来一些将官协助训练。
把书信写完后,董休抬起头来喊道:“吴恒!”
“末将在!”吴恒走进帐中神色冷峻拱手应道。
董休示意让他上前,并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吴恒。
他叮嘱道:“这封书信务必送到丞相手中。”
“唯!”
接下书信的吴恒没有耽搁,将信放在胸前夹层,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向眼前的董休和黄英拱手拜别,随即出了帐外翻身上马投南门而去。
这件事情倘若办成,那在北伐战场上他们就又有了一支强军,这是对付敌军的一个巨大的筹码。
“剩下的就靠君略了,他这边一旦有结果,马上将郑宪交给廷尉处理。”董休坐在案前松了一口气,他这次算是为自己处理了一个大患啊。
黄英站在帐门前没有说话,这一次他也明白了政治的不确定性因素,稍有不慎便堕入深渊再也爬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