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一扫而过,纪晨目光停顿在原始阿米卡虫的特性上。
“高速…再生吗?”
“这种再生的极限,能凭空长出一只胳膊吗?”
纪晨呢喃,抚摸着右臂。
虽然这一路不停的给伤口涂药,但纪晨并不清楚具体怎么办,还有那只怪物的不停骚扰,所以伤口还是难以制止的恶化了。
这些天下来,即使左臂已经逐渐习惯,但没有右臂依旧是个大问题。
经历了这些,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得到一只能正常活动的右手。
可只有2%几率的良性畸变…
感受着左臂上的刺痛,纪晨皱着眉,略过这一栏,继续看物品信息。
很快看完,并得出一个结论。
“可惜了,几率太低,完全就是奔着变成虫子去的。”
“是因为这瓶只是血清吗?还没有进行提纯,稳定……”
想了想,好像乔伊也是刚得到了血清,就火急火燎跑向研究所。
沉默片刻,纪晨不敢拿自己来赌,开始思考这瓶药剂能带来什么。
“91%化作养分,7%变成母虫。”
“基因崩溃……”
嘀咕着,纪晨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那头“小红”。
不停的猥琐骚扰,感觉不对就迅速撤退,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心理阴影,还是单纯的猫戏老鼠,时不时还会和一些杂鱼和二阶感染者一起来。
不管怎样,纪晨只感受到一股恶心。
如果不是这些经历下来锻炼了心理,估计在这种压力下早就疯了。
轻吐出一口浊气,纪晨扬起微笑。
“是时候结束了,为伟大的阿米卡原虫奉献养分吧!”
发泄一会,纪晨抱着期待,找到一个地方,静静等候对方到来。
躲是没有意义的,无论躲在哪里对方都能找到,自从在差点把自己堵死后,纪晨再也没有去选小空间的地方躲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过还早,纪晨开始熟悉阿米卡原虫的这个药剂怎么使用。
没多久感受到那股视线,收好药剂抬起头,看见公园外出现了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啧,来了吗。”
撇撇嘴,跳下雕像,纪晨熟悉手感的甩了甩横刀。
不得不说,之前经历的工艺品店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比如当初看着不错的横刀,在砍了十天后依然能用,就是钝了一点。
见纪晨有了动静,贝尔撕裂者没有犹豫,直接加速冲过来。
纪晨已经熟悉对方路数,侧过身的同时摆好格挡。
对方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面前。
第一击没有得手,爪子顺势捅过去,但被横刀拦下。
纪晨用力抬开爪子,就要上去砍时,余光注意到一条残影,不敢大意纪晨迅速后退躲过。
拉开距离望去,那道残影是一条很长的尾巴,打碎石砖后,正摇摆的收回。
纪晨眼神凝重。
这条尾巴是几天前突然冒出的,之前并没有,当时被打得措手不及,差点翻船。
对方正在随时间逐渐变强,长久下来,早晚会死……
“所以,必须得今天解决,还要一次成功,不然没了药剂就注定了结局。”
脑海闪过一些念头,纪晨不再像之前那样边打边退,而是直接冲了上去。
贝尔撕裂者见此一愣,不过并没有在意。
当看见纪晨跑来,兴奋的嘶吼一声,一双利爪准备待发。
就在准备相碰时,纪晨突然丢开刀,在最后的几秒掏出了那瓶药剂。
也可以说是注射器。
贝尔撕裂者并没有在意,此时的它正盯着纪晨胸膛,幻想里面什么味道。
按下开关,启动注射器,一根略粗的针从下端探出。
接着刺进肉里,针上的压力感应完成,一缕缕深绿液体通过针口开始往里注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纪晨,在第一时间插好注射器后,勉强通过思维超频躲开爪子,不过还没站稳就被尾巴甩到一旁。
趴着咳嗽两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位,非常难受。
但这些天下来也习惯了,纪晨缓了缓望向对方。
一开始,贝尔撕裂者随手拍掉了注射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慢慢朝纪晨走过来。
纪晨看见注射器的内部空荡,说明已经全部注射进了怪物体内。
阿米卡原虫药剂的生效时间很快,没走两步,贝尔撕裂者突然顿住,一股股恶心的筋脉在它皮肤下翻涌。
“吼…呃啊——!!!”
它看上去似乎很难受,开始疯狂躁动。
担心被牵连,纪晨忍着难受连忙爬起,捂着胸口慢慢后退。
贝尔撕裂者的变化还在延续,没多久脚底扎根被限制行动,不能到处发泄,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体内的无数DNA链被侵蚀更改,原有的病毒第一时间抵抗。
但在面临一个导致世界末日的古老病毒原体下,这些衍生的病毒因子飞速溃败,大片大片的被同化,改变也随之加剧。
这些改变,逐渐形成了一个疑似生命体的东西。
而这个感染者的身体,就像一个蛹,一个壳。
纪晨有些担忧的看着贝尔撕裂者,作为始作俑者,做完才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个世界的病毒和自己世界的病毒结合,会发生什么情况。
是变异,变得更加恐怖?
还是退化,按照药剂说的直接基因崩溃?
就目前来看,对方体内似乎很激烈的样子,也看不出到底会是什么变化。
保险起见,纪晨找到背包,最后看了那个惨叫的怪物一眼,迅速离开。
虽然对后面的变化很好奇,可惜没有实力去看。
在纪晨走后,贝尔撕裂者还在哀嚎,直到纪晨的背影消失,也依旧在怨恨的盯着那个方向。
阿米卡原虫的病毒还在继续。
它的皮肤撕裂,出现无数肉芽般的触须。
它的腹部长出足肢,在扭曲关节下挥舞。
它的头部开裂,一只只刚刚诞生不久的眼睛在粘液里看着外界。
它的背部被撑开,更多的生物组织伸展到空中,并缓缓吞噬着它。
它逐渐从一个人形生物,变成了非人形的猎奇东西。
途中哀嚎不断,声音几乎沙哑变调,几只被吸引过来的感染者也成为那片生物组织的营养。
生物组织开始有意识的扩展领地,沾染附近,形成血肉大地。
不过这些情况没持续多久。
怪物突然一顿,不在嘶吼,眼中失去神采,猛地垂下了头。
身后像蘑菇杆一样的生物组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败,腐烂,软绵绵的像坨烂肉耷拉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事物都没有了动静。
高处。
拿着望远镜的纪晨看到这一幕顿时松口气。
虽然对没有看到成功的那一刻有点小失望,但91%的死亡成为养分,终究是一个好结局。
“好奇心永远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摇摇头,纪晨把那丢丢失落甩出。
随后提了提背包,转身离开。
……
在纪晨看不见的层次。
DNA链的世界。
因为寄生虫世界的病毒原体肆无忌惮,最终唤醒了一丝关于主世界的病毒原体。
形成连锁反应,大片大片的主世界病毒原体复苏,虎视眈眈的盯着寄生虫病毒原体。
两个都是经历无数时光进化的病毒原体,机缘巧合下,跨越了世界频道碰面。
没有犹豫,双方开始大打出手,疯狂厮杀,从微观影响到了宏观,所以可怜的贝尔撕裂者大脑一僵,失去了意识。
如果纪晨能看得在仔细一点,在认真看一下细节,就会发现倒地的生物组织正在轻微颤抖着。
微观层面上,两方忘我的厮杀着。
主世界病毒想吞噬这个外来物,寄生虫病毒想霸占躯体。
时间流转,厮杀到最后居然开始诡异的融合。
当这幅身体重新有了意识时,已经发现,自己可以俯视这座城市。
而在城市看来,一只近千米的血肉之花盛开在山上,四周沾满了它的猩红苔藓,附近周遭都被它影响感染。
而这些,纪晨并不知晓。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城市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