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孔融:两句话,得罪所有人
华雄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方脸儒生,乃大汉第一喷子——北海孔文举。
孔融对孙坚是一万个看不上,见他骑马进营,直接骂道:
“孙将军神气的很啊,自长沙举兵以来,先逼死荆州刺史王通耀,又斩杀南阳太守张子议。”
“对付汉室忠臣手段狠辣,面对董贼却一败再败,哼...眼下又无视军规,这盟主不如你来当算了!”
孔融的话说完,孙文台脸色一变。
指使孙坚杀张咨的袁术脸色大变。
挂名盟主的袁本初像吃了大便。
现场的气氛一下冷到了冰点。
孔融:两句话,让所有人都想弄死我。
华雄看着一时尬住的众人,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他这次投降本就是权宜之计。
可眼下见了孙坚才意识到,自己在联军之中可是树敌不少。
除了孙坚,鲍信、韩馥等人看他的眼神也非常不善。
华雄不由得后背发凉,脑海中的漏刻壶才落了三刻。
以身饲虎,自己只怕是坚持不了一天。
却说那孙坚足盯了孔融许久才侧身下马,对袁绍说道:
“盟主!华雄乃董卓爪牙,为虎作伥,屡杀联军重将,此番投诚必有阴谋!!”
老子只是不想再被关羽砍头,能有啥阴谋。
华雄腹诽一句,刚要开口反驳,一旁关羽的大哥却是先开了口:
“我二弟为联军搏命才赚回华雄归顺。
孙将军此言岂不是指功为过,颠倒黑白?”
见有人为自己说话,华雄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
关羽的大哥果然是个厚道人啊。
“哼,汝是何人,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孙坚看着眼前突然跳出来的刘备斜眼问道。
刘备皱了皱眉头。
他这次会盟虽然是跟着公孙瓒来的。
但凭借着卢植门生的名头,刘玄德也算是混上了士人圈子。
要说袁术等人看不起他那也就算了。
一个武人出身的孙坚,刘备还真不放在眼里。
关羽把华雄带回来本来是大功一件。
可孙坚一来就说这是阴谋,那带华雄回来的关羽岂不是无功有过。
故而不管孙坚说的对不对,刘备都要第一时间反驳:
“孙将军,此番联军伐董,你部为先锋已经立下了不少战功。
如今我弟云长劝归华雄,你又何必如此嫉妒,平白抹去他人功劳。”
刘玄德字字如雷,众人都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你...我!!”
“你什么你,我二哥立功就是董贼之谋,你孙将军连败两阵,难道还要给你记功不成?”
刘备身后一个黑脸汉子大声呵斥了一句。
孙坚看出气氛不对,一时气得全身发抖:
“你们...”
“某今日必杀此獠!!”
说着他抽出长刀砍向一旁看戏的华雄。
你没事吧?他们骂你,你砍我?
华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在驴打滚已经臻入化境,顺势一个翻身躲过这一刀。
见孙坚突然发难,众人连忙上前劝阻。
看众人乱作一团,袁绍心中百般烦闷,叹气说道:
“好了!华雄既已投诚就先安顿下,诸位各自归营有事明日再议。”
听到这话,曹操皱眉说道:
“本...盟主,华雄归降,我等应当探出董贼部署趁势发兵才对,怎能坐失良机...”
袁绍脸色不悦,根本不理睬曹操招呼亲信走了。
等其他人也各自回帐。
曹孟德脸色稍缓,对着华雄说道:
“永恭,你我也算旧识,且随我转回营中吧。”
不等华雄说话,刘备上前握住后者的手:
“孟德兄,华将军是仰慕云长而来,自然该随我去公孙将军帐下才对。”
曹操眉角跳了跳,好一会才笑着说道:
“自当如此。”
见曹操离开,华雄心里松了口气。
相对于曹孟德,他还是看刘备更顺眼一点。
几人结伴往公孙瓒处而去。
一路上刘备脸色阴沉,拉着关羽走在前面。
“此番我等为联军建功,兄长因何不悦?”
关羽看出刘备似有心事,小心问道。
刘玄德回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张飞和华雄,小声回道:
“云长,此番你出战华雄,若斩了此人自是扬名于诸侯。
可如今华雄投诚,你我是功是过就犹未可知了。”
关羽心下一沉,思索着刘备话中深意。
俩人身后,张飞不断打量着人高马大的华雄,把后者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华雄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张飞笑了笑,开口问道:
“还未请教将军名号?”
张飞顺了顺胡茬,笑道:
“某乃刘县令帐下弓手张飞,张翼德。”
又一个片警...
这刘备到底行不行啊,带的都是些什么兵。
华雄心里骂着,嘴上却恭敬道:
“原来是翼德兄,久仰久仰。”
张飞看出华雄眼底的不屑:
“你既识得我二哥武艺,如何敢看不起我三兄弟。”
“不敢不敢。”
“那就好,待他日我大哥拜将封侯,便许你作‘投降大将军’!”
“好好好,这么骂人是吧。”
华雄悄悄在心里给张飞记下一笔:
“我打不过关羽,还打不过你个黑脸家伙吗,你二哥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吧?”
等到了公孙瓒扎营处,刘备这才回过身跟华雄又客套几句。
语罢便让张飞给华雄安排住处,甚至没见上公孙瓒一面。
华雄很失望。
这次投敌没得到重视也就罢了,甚至羞辱都没有,除被封了“投敌大将军”。
总之,这剧情跟华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预想自己投了关东联军,无非两个结果。
要么被他们威逼说出董卓军队部署,谋划攻取雒阳。
要么被他们利诱说出董卓军队部署,谋划攻取雒阳。
可眼下根本没人在乎他。
刘玄德这老小子还特意把华雄安排在最角落的帐篷,丝毫不怕他夜遁而走。
...
联军营盘南处。
孙坚满面怒容的走进大帐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白袍小将驱散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十岁左右的稚子。
“父亲,此番会盟您一再叮嘱我们不可与其他人交恶,今日为何...”
小将不明白平日里颇为隐忍的父亲,今天为什么会在袁绍等人面前那般失态。
孙坚坐到帅案后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小儿子身上:
“权儿可解你兄长疑惑否。”
刚满十岁的孙权两只眼睛溜转了几圈,拱手说道:
“权儿以为,父亲并非失态,为邀买人心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