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携青壮年,搞地道战(求追读)
想靠一群从来没杀过人的百姓,去打败一群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兵,当然是异想天开。
何况曹操率领的这支军队,还是鼎鼎有名的青州兵。
刘绎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去和人硬碰硬。
他不过是觉得,趁现在曹军士气萎靡的时候,可以再痛打一波落水狗。
虽然这条狗,最终会游上岸,在对岸狂吠。
但起码自家这一亩三分地,算是守住了。
刘绎要求不高,只要能把曹军赶出彭城国境就行。
至于离开彭城国境后,依然在徐州地界上的曹军,就和他无关了。
他是彭城靖王之后,又不是徐州刺史。
操这份心干嘛?
城中现在有不少青壮,稍加训练之后,就能赶鸭子上阵。
没有兵器?
城外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曹军尸体,扒拉扒拉,就是天降兵器。
眼下,就是缺少了能带领这群人的将军罢了。
不过刘绎也没打算叫阵,只是把人赶走,没有就没有吧。
不过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如何将曹军逼走,还真得动动脑筋。
在刘绎看来,己方缺陷,未必就是敌方优势。
他们没有掩体,曹军也没有嘛。
大家就是硬碰硬,看谁拳头大。
论刀兵器械之精良,刘绎肯定没法儿和曹操比。
尤其曹操还有骑兵。
在这样的旷野上,青壮等于是活靶子,骑兵一波冲击,就被杀个一干二净。
而且骑兵还能放风筝,吊着这些徒步的青壮,慢慢磨掉他们身上的胆气。
得想个法子,把这些骑兵给逼下马。
虽然相距三十里,但曹操每天都会派斥候,前来彭城巡查。
“禀报主公,彭城内有人出城,搜刮我军将士身上的兵器。”
曹操眯着眼,侧着一边身体,靠在案桌上。
“他们这是想反攻。”
曹仁听完,大笑不已。
“反攻?就凭城中这些妇孺?简直可笑!”
曹操也笑了。
“这人脑子挺好用,胆子也大,就是没上过战场,没经验,太年轻了。”
说罢,眼中精光一闪。
“这样的人,若不为我所用。假以时日,就是我之劲敌。”
曹仁早已不用再包扎了,但是他始终无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虽说他曹子孝,不是什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但也算是个相貌堂堂之人。
如今……如今!
等破城之后,他定要手刃彭城上下。
连条狗都不会放过!
不怪曹仁心狠,就连曹操都动了真火。
想着破城之后,屠尽城中一切活物。
他们经过上次攻城一战后,损失惨重。
起初,曹操本以为,伤亡不会太大。
结果不仅在攻城时,损失了大批精兵强将。
在撤军后,那些受了伤,本来可以活命的士兵,也全都高烧不退。
无论军医如何诊治,都无法救回他们的性命。
不仅精兵,连战马的损耗都非常大。
那些伤了脚踝的战马,已经不能再继续上战场了。
不得已,曹操只能下令,将这些战马杀了充作军粮。
这些伤亡,大大超过曹操的预期。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打着父亲被害的旗号,火速吞并徐州的梦想,就要这么破灭了。
曹操不甘心。
更不愿意,这次什么都没捞到,无功而返。
曹操一直在等,等待那个破城的时机到来。
不过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人心。
见曹仁、于禁脸上都有不虞之色。
曹操哈哈大笑起来。
“先前我们还担心粮草不济。这下好了,人少了,马也少了。足够我们撑到明年开春。”
“这小小的彭城,还能守三四个月不成?”
“即便真的能守住。到了开春,城中百姓就会惦记耕地农忙,想着逃出城。”
“届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即便陶谦求援,也不会有人来的。”
“徐州!”
曹操握紧了拳头。
“我势在必得!”
“祝主公早日得偿所愿!”
曹操嘿嘿笑着。
“都下去吧,近来军心不稳,你们去安抚一下。”
“这是持久战,要做好长远的准备。”
“诺!”
等人走后,曹操的脸色才阴沉下来。
他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气喘吁吁地,死死盯着远处的城池。
头似乎又开始痛了。
曹操强忍着,不让人叫军医。
这个时候,军心不能再乱了。
刘绎则带着城中百姓,开始绕着彭城,一圈圈地挖起壕沟。
这些壕沟非常窄,仅容一人通过。
曹操连着几日,都接到了斥候的消息,但都没有动作。
他想看看,城中那个毒辣之人,这次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
随着壕沟不断向外扩大,逐渐逼近曹军的驻扎所在。
曹仁现在的心态,非常复杂,又看不起这些无知愚民,又痛恨他们害自己毁容。
他向曹操请命。
“请主公下令,让我带兵杀出去。”
“这些不知死活之人,根本不明白这样的窄沟,战马可轻松跃过。”
“届时,末将要拿他们的项上人头,来告慰攻城时死了的将士。”
曹操思忖片刻。
他也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便答应了曹仁。
军中战鼓响起,曹仁一马当先,誓要复仇。
但当曹仁抵达那些壕沟前,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人呢?!”
“速速给我去找!”
骑在马背上,当然不如下马步行来的方便。
躲在壕沟暗道中的刘绎,示意大家做好准备。
他们看着曹军下了马,围着壕沟转,还有直接进壕沟的。
刘绎吹了下口哨。
藏在暗道中的人,纷纷开始动手。
有往上戳人脸的,有把壕沟中曹军兵士勾住后,拖到身边击杀的。
眼见带出来的兵士越来越少,各处都响起了哀嚎声。
骑在马上的曹仁还不明就里。
“发生什么?!”
侥幸逃脱的部将,捂着断臂流血处,让曹仁快走。
“将军快走!此地有诈!”
曹仁环视四周,只看到兵士们毫无反击之力。
连刀都来不及劈下去,就被底下的锐器,给戳中了眼睛。
心神不宁的他,听从了部将的话,策马回到大营,将所遭遇的事,全都告诉曹操。
曹操听后,眯着眼,望着那些又开始继续向大营靠近的壕沟望去。
“好啊,这人厉害。”
“先前是我小瞧了人家。”
“没经验?哈哈哈哈,一肚子坏水!”
“子孝,你此次战败,乃是因他有心算无心。”
“你败得不亏。”
“不过我依然想不明白,他手中无兵,还这般朝我军靠近,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迷惑不解。
曹操一时也想不出来。
“罢了,总会知道的。你们先下去吧。”
深夜,曹军大营,一个被重兵把守的营帐内,探出一个脑袋。
“郎君,应当就是此处!”
“我在底下听那些人说的,断不会错!”
刘绎点点头,将火石递过去。
“记得多点几个地方,万一没烧着,我们可就亏大了。”
主要是他亏大了。
这次带人出来,可是以每人每天一只鸡的代价,才让他们跟着的。
要是这次偷袭没成功,他就死定了。
曹操一定会大怒,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攻城。
到时候,他就是手里有再多的粮食,都守不住。
微弱的火苗,在幽暗的帐中亮起。
点火的汉子,小心护着火苗,给所有粮草堆上,都雨露均沾了一把。
放完火,刘绎还没离开,他要亲眼看着火势变大,才能真正安心。
随着火势渐大,曹军开始慌乱起来。
刘绎麻溜儿带着人,火速离开现场。
他们顺着挖出来的壕沟,一路回到彭城。
入城时,刘绎还回头看了一眼火势连天的曹营。
还别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