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乱世,为人师表
194年。
也就是兴平元年,曹操收青徐黄巾贼百万众,在兖州站稳脚跟,任用谋臣力荐屯田之策,修生养息,积粮练兵,积蓄力量。
同时延续去年“唯才是举”的主张,广招各地贤才,举贤任能、重用寒士、黔首出身的文士。
此刻陈留之外山野中,有一名年轻男子正从院门里出来,在木棚下放了个座椅乘凉。
这儒生身着黑袍,面容俊秀,闭目养神时眉心略皱,拿着一把鸟毛做的软羽扇在摇。
摇了几下,忍不住叹了口气:“啧,怎么会这样呢?一点音信都没有……”
“说好的礼贤下士、唯才是举呢?”他一个月前,给东郡郡家的衙署、军营投去了策论,但是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许臻在三年前穿越过来,正值世道大乱,他跟随流民躲避战争,一路到了陈留来,又因为能识一些字,得到了流民的尊重,时常帮助他们写点家书,读张贴的布告。
饱一顿饿一顿的,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然后,等十八路讨董的联盟军分手快乐后,陈留成为了张邈的地盘,这位有八厨之名的人,治理还算妥当,至少能安民耕种,图得温饱。
许臻自然也得定居在山村之中,偶尔教一些青壮男子、小童识字;帮助妇女、年轻姑娘手工,比如编草鞋、花篮一类,还能教导蚕桑之事。
如此过了一两年,因为教导得多了,有一日觉醒了【人师系统】,只要收徒就可以获得各种奖励,譬如教导桑陌,可以获得气血,让他更加健康。
教导目不识丁的粗莽乡民识字,可以获得学识,让他的思绪变得快速深远。
但是,隐居终究是不牢靠的,他隐约记得再过不久,就会发生一件改变陈留的大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张邈会联合陈宫,迎在外的虎狼吕布入兖,偷袭曹操的后方,就是这一战,让曹老板差点全军覆没,成为丧家之犬。
许臻单纯是为了保住现在的温饱日子,打算以策论进言,因此曹操的注意,再提醒他注意菊部矛盾,免得又要到处奔波,境内无粮。
毕竟打起仗来,受伤的永远是老百姓,好不容易存点粮食过冬,又要被征去给两方打仗。
如果粮食不够,甚至这境内,还有某位谋臣擅长“做人”,搞点黑暗料理。
却没想到,那策论投去,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剩下的时日眼看就不多了呀……”
许臻想到这,心里有些急切,但是也就急了一小会儿。
日上三竿之后,偶尔会有一些年轻后生来学字听讲,他得准备开院门,找沙地,教他们识字,或者帮忙刻家书一类,赚点米……
此时,上山的崎岖小道上,两名青年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泥泞而上,为首的那人目光清澈,面容俊朗,虽穿普通的布袍,却难掩其贵气。
他身旁那青年,则是目光局促些,始终不自觉的跟在身后,不敢超过。
“子丹,我看差不多就是这了吧,”青年好不容易走完了泥土路,站在石面上踏脚抖泥,继而抬头环顾四周道。
“唉,真不知道你是发什么疯,非要到这穷乡僻壤来,那先生恐怕就只是在附近教化山民讨口吃的而已,何须亲自来见?”
“你不懂,”许臻写的策论,最终送到了行军司马荀彧的手中,荀先生夸赞,此是真正懂得民情的政言,稍加商讨,日后就能改善施行。
荀君对此人赞不绝口,但是却说他的书法难以令人满意,恐非名家手笔,于是暂且放下。
这到山间来的两人,一人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另一人则是曹昂的义弟曹真。
曹子脩觉得,自己正是求学的年岁,父亲也主张求才若渴、礼贤下士,广发求贤令,自然不会对人才置之不理。
所以,其父曹操负责接见那些有人引荐的贤士,最近较为忙碌,而曹昂得闲,就代他先来寻一寻山间的隐士。
此时两人正站在了茅庐的大门前,见门前有一条山溪流过,这位先生却在门前挖了一个极大的深坑,类似于井,以交错木板为盖,隐约可见其中溪水储蓄颇深。
“这先生挖此深井,是为了将溪水储于其中吧,这有何用?”曹真在旁看了几眼,面露不解,他第一反应就是自私,把溪水私造于自家茅庐外,可以随时取用。
这也太懒了!多走几步去河边打水能如何?!这么干不是把溪水偷到自己家中吗,这附近居然没百姓告发他?
“既是不明,等会问他就行了,”曹昂目光澄澈,面带微笑,虽然不解但是并未露出什么怨气神色。
这先生越是有独到之处,就越能彰显其才能,当然,在坦然相见之前,还是应该稍稍隐瞒身份,以求教为由,看看这位先生的品行、才干乃至见地,若真是异才,哪怕求也要求回去。
“我们进去吧,”曹昂轻声说道。
曹真收回打量那深井的目光,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跟随而入。
……
许臻起身收拾院落后,又到后园去照料了自己种的韭菜,等回来的时候,院子外就站着两名身穿布衣,挽袖挽裤腿的青年,但是其中一人皮肤却很白净,估计是在家里不怎么干农活。
一副少爷模样,看着就嫉妒。
我也好想过少爷、公主的日子,许臻心想。
“请问,这里可是许伯言先生的家?”为首的青年拱手执礼,稚气刚脱的白净面容上均是谦和笑意。
许臻目光远来,上下打量一番后,微微一凛,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哦,得老乡推荐,到先生这里来学文习字的,我们也是附近的村民。”
“我叫李大目。”
“这是我的弟弟,李二牛。”两人见到他也是觉得略有诧异,没想到这位先生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年岁不过比我们大一二岁而已。
“哦,”许臻放下卷起的袍服,走到近前来,道:“学费带了吗?规矩可都懂?”
“什么规矩?”曹真眉头一皱,心里登时就不乐意了,还学费,这么势利。
哪家世外高人穷成这副掉钱眼子的模样?
“一次一袋米,”许臻干脆直接的说道,“如果要学别的技艺,需要再加。”
“要打农耕器具的话,则需要一斛米,自备材料,如果是求经学、注石碑那就出门右拐,到陈留城里,因为我不会。”
曹昂和曹真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一时竟无语以答。
好家伙,《因为我不会》,那你是怎么好意思教人的?
不会你名声传得这么热闹,而且还敢收一袋米,这不会是个骗子吧?
专门骗附近山民的诈骗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