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君子藏剑之道
“嗯,不必这般客气,”许臻搓了搓手,嘿然一笑道:“你先教了学费,我肯定愿意倾囊相授。”
“那就请,先生安排吧……”曹昂拱手而下,目光颇为崇敬。
这时候,许臻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教导“仁主曹昂”治理之道,略微改变了他的向学之心,获得学识+1,奖励“养气”数量度提升,智力+1】
这个瞬间,许臻觉得自己头脑变得清楚了许多,好似拓宽了一些容量似的,又类似于“记忆”修复一般,“想”起了很多学识。
譬如某些工造的法门,某种药物的认知,还有一些植物素的提取方式等,甚至还有内房之术的要领,整个人的气度也更加气定神闲。
挺好。
这曹昂,是个绝佳的刷子对象。
许臻忽然意识到,如果能够一直跟在他身边教导,或许很快就能累积巨大的奖励,获取各种能力,在乱世求存,自然是技多不压身的,能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想到这,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宛城之事……
只可惜这孩子本来的命不好,在宛城被一炮害三贤,猛将典韦、仁主曹昂以及绝世宝马绝影,全部死去此事,若是要抱住这一根仁厚宽宏的大腿,也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既然如此,我接下来会尽心教导,还请公子不要觉得苦累。”
许臻目光关切,且诚恳的说道。
他就怕,如果教导之时让曹昂不满,忽然翻脸,就不好了。
“自然不会,”曹昂再次躬身,目光热切期待,“学生会在此地停留十六日,方才返回鄄城,便是度过最近春耕时,老师尽可教导。”
“那好。”
……
下午。
在夕阳落下之前,许臻准备好了砂袋、木桩和木剑。
“君子如剑,剑之锐不在其锋,而在藏锋,”夕阳下,许臻一袭黑袍,长发飘飞,持剑立于木桩之前,“要先从剑术练起,感受藏锋之意。”
“藏锋……”
“老师是教我,为人需内敛。”曹昂点头微笑,似已明白许臻的良苦用心。
“不是,”许臻连忙摇头,咋这么愚直,我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他腹诽片刻,咋舌道:“剑藏于剑鞘之内,其锋锐当是在出鞘时方才最为锐利,否则哪怕是神兵利器,一旦暴露在外,他人都会有所防备。”
“只有把剑藏着,面不改色,而在与人争执时,忽然暴起出剑,就是杀招,先练这一招拔剑,一定要快、准、狠。”
“……”
曹昂拿着自己的配剑,愣神了片刻。
旁边曹真直接乐呵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伸出左手指向右边的许臻,笑着向曹昂,道:“你看他,哪里有半点君子之风。”
“这不是教人阴谋诡计吗?”
“父亲亦说过,兵不厌诈。”
曹昂的目光逐渐坚定,命曹真将砂袋绑缚在手上,艰难的拔剑斩木桩。
嗖!
噗!
一剑挥出,偏差较大,落在了木桩靠下处,有一道痕迹嵌进桩内,不算太深。
许臻走回了屋旁的石阶上坐下,拿起放在地上的一碗水小酌一口,凝神看着曹昂反复挥剑的动作,不知不觉,夕阳便落下了。
晚上。
他简单的做了一顿饭,等曹昂洗漱回来,已是双手疲累,难以抬起,却还是要求他如常吃食,不准帮忙,且必须要快速吃完,再开始读书。
“吃完这一顿,去将厨屋收拾了,等你能够拔剑一招将木桩斩断,我再来告诉你农耕篇的后面部分。”
“好。”曹昂本来已经无力了,听见这句话又鼓起了几分力气,加紧吃食,而后跑去厨房收拾。
……
东郡军营。
曹操吃了一碗白粥、两个肉饼,他收到了从雾山小村里送回来的一封家书,阅读时就酒菜、白粥,颇为舒适,但却也看得目光越发明亮,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段时日农耕繁忙,要去巡视之地较多,而且公务上的奏表很多,都是各地军屯推行的状况。
“青徐百姓,全部都接受此政,愿意为屯民,而且开垦之事进展颇为迅速。”
“可有人累病、累死?”曹操问及了最关键的问题,说起来的时候,因为还没有遇到艰难之事,所以都愿意答应,可到实际上做起来,觉得苦累了,那就容易产生怨怼之情,难免觉得此政委屈,后而生变。
“自然是有,”戏志才在曹操面前躬身站着,“不过,士人之中出资较多,已将粮食送去分食,如此算来,一两个月内,应当可逐渐稳固下来。”
“唉……”曹操轻轻地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满面愁容,只是这种紧巴巴的日子,他忽然已经觉得过习惯了。
但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既然此时已经推行了屯民之政,在收取那些降卒和当地百姓的民望,那就不如就做得彻底一点。
“本来,我衙署能调动的粮食也不多了,各家士人出资乃是好事,”曹操放下酒碗,咂了咂嘴巴,道:“这样,志才你为我去写一封令书,在东郡、济北两地派人流传,传为民间之说。”
“此令便叫,内戒令,我曹氏一族,自我小时,便得父之规戒,不得铺张浪费,不可妄欲锦衣玉食……当家门清廉,以常食为乐……”
曹操一口气说了许多,戏志才刚开始在旁一直用脑子记,到后来直接叫文学掾去取纸笔,自己在旁边的案牍上跽坐下来,从头到尾而记录,将此令一一陈列。
写到中间曹操歇气休息时,他甚至还能思索补充一些。
而后道:“如此,便是主公以身作则,清廉御下,喟然成风,让境内文武尽皆效法。”
“说得对!”曹操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多少动容,“这是无奈之举。”
“现在开垦良田很多,豪族出的钱粮、耕牛也是极多,到秋收之后,是要还的,此举一来可以在寒门、黔首之中获得名声,二来能够在军屯之后,让我族内与那些跟随起事之人心里有个底,不能贪墨太多。”
这话怎么好像说给我听的……
戏志才暗暗嘀咕,不过没有被曹操听见。
但他方才在曹操吃食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看书信时笑得比较亲和,是何人来的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