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一层淡淡的煞气笼罩,连星月都失去了光泽。顾敛臣站在一朵凝聚的黑云之上,身侧的阿烬双目赤红,周身黑金色的荒气与他的蚀骨煞缠绕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前面了。”顾敛臣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回响,指向云层深处一座悬浮的木屋。那木屋由月光与雾气搭建而成,若隐若现,正是幻宿江雾的居所。
画面一:幻宿遇险,影宿相救
悬浮木屋的门虚掩着,江雾正坐在窗前,指尖缠绕着淡淡的白雾,编织出一幅十愈国的幻象——那是他惯用的“镜花水月”,能预见千里之外的动静。可此刻,幻象突然扭曲,化作一片粘稠的黑雾。
“不好。”江雾眉头一皱,起身想催动幻术,却见木屋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顾敛臣带着阿烬站在门口,赤黑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
“幻宿的灵力,能织万物,控人心神,真是绝妙的补品。”顾敛臣舔了舔嘴唇,黑色丝线从掌心射出,直取江雾的灵脉。
江雾迅速后撤,周身白雾暴涨,化作数道虚影,试图迷惑对方。可顾敛臣吸收愈灵核后,早已能看穿幻象,丝线精准地穿透虚影,缠住了江雾的手腕。
“呃!”江雾痛呼一声,只觉体内的幻力正被疯狂抽出,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破窗而入,影刃带着凌厉的寒光,斩断了缠绕江雾的丝线!
“墨雨?”顾敛臣眯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影宿,“倒是来得巧。”
墨雨没说话,影刃护在江雾身前,周身的暗影之力与顾敛臣的煞气碰撞,激起层层涟漪。“带江雾走!”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喊道。
江雾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捂着受伤的手腕,借着墨雨制造的掩护,催动残余的幻力,带着自己与墨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十愈城的方向疾飞。
“想跑?”顾敛臣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被身侧的阿烬拦住。少年眼中红光闪烁,荒气指向十愈城的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顾敛臣挑眉,随即笑了:“也好,先让他们多活片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拍了拍阿烬的肩膀,黑云和木屋一同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蚀骨煞气息。
画面二:煞气肆虐,元宿驰援
接下来的三日,十愈国境内大乱。
顾敛臣带着阿烬,如同两道黑色的旋风,横扫了数座城镇。凡是拥有灵力的修士、隐者,甚至是刚觉醒灵脉的孩童,都成了他们的目标——黑色丝线缠绕而过,灵力被瞬间吸干,受害者要么化作枯骨,要么双目空洞,沦为顾敛臣的傀儡。
一时间,人心惶惶,逃难的百姓挤满了通往皇城的道路。风则毅派出的军队数次拦截,都被阿烬狂暴的荒气击溃,连墨雨与江雾联手设下的阵法,也被顾敛臣轻易破去。
“他的力量还在增长。”皇城议事殿内,江雾脸色苍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愈灵核与他的蚀骨煞彻底融合了,现在他不仅能吸食灵脉,还能借用被控制者的力量。”
风辰安握紧了锁尘剑,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顾敛臣的煞气越来越强,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正朝着皇城罩来。更让他心焦的是,阿烬的气息在那股煞气中若隐若现,荒脉的力量被扭曲得越发狰狞。
“再这样下去,不出五日,整个十愈国的灵脉都会被他吸干。”风则毅沉声道,先祖密扇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显然也感应到了危机。
风承铄站在窗边,黄色的智宿灵力在他周身流转,眉头紧锁。他的预知能力在疯狂预警,画面中不断闪现着哥哥浴血奋战的身影,还有……一道熟悉的金光。
“来了。”风承铄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皇城上空响起一声清越的鹤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破开云层,落在议事殿的广场上。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金纹白袍的男子,身后跟着一只丹顶鹤,正是元宿飓天。
他比两年前更加沉稳,周身的元力如同浩瀚星海,压得广场上的煞气纷纷退散。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风承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小铄,没事吧?”
“飓天哥。”风承铄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哥他……”
飓天的目光转向风辰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风辰安。”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距离感,“若不是小铄的预知,我不会踏足十愈国。”
风辰安知道他为何不满。当年雾隐林之事,飓天始终认为是自己害了风承铄,这两年在极光岛,想必少年也从未说过自己的不是。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头道:“多谢前来。”
“我不是来帮你。”飓天打断他,走到风承铄身边,周身的元力形成一道屏障,将少年护在其中,“我是来护着小铄,顺便……了结这场闹剧。”
风则毅见状,连忙打圆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飓天先生的元力能克制煞气,有您相助,我们胜算大增。”
飓天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股不断膨胀的煞气,比当年在万枯林遇到的邪祟还要棘手。
风辰安看着飓天护着风承铄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他知道,在飓天眼里,自己始终是那个会伤害小铄的“煞星”。可他更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敛臣的煞气还在肆虐,阿烬还在对方手中,十愈国危在旦夕。
“无论如何,先解决顾敛臣。”风辰安握紧锁尘剑,看向风承铄,“小铄,这次我们……”
“一起。”风承铄接过他的话,黄色的智宿灵力与飓天的金色元力轻轻触碰,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哥,我们一起。”
飓天皱了皱眉,却没阻止。他看了眼风辰安,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小铄信他,自己便暂时信一次。但若是风辰安再敢让小铄陷入险境,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夜色渐深,皇城的灯火与天际的煞气遥相对峙。一场决定十愈国命运的大战,已箭在弦上。而被顾敛臣控制的阿烬,正站在城外的黑雾中,遥遥望着皇城的方向,赤红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挣扎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