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就在眼前,能摸不?
华兰害羞的低着头,杨景皓目不转睛的看着。
原先备好的说辞,这一刻通通忘记。
从未觉得春天如此美好,心中的悸动像发芽的种子,在冒头。
王云亮正拉着如兰,这个妹妹对味儿,像我好兄弟!
王云杰也在一边和明兰小声说话,不时的指着那两个人影。
感觉空气中有股子说不清的烦闷,王云亮动手拉扯杨景皓。
正咏叹春天的美好呢,就被自家弟弟打断。
正想教训小家伙,猛然想起这是别人家后院,低头又看见身边几个小家伙。
这些个小孩。
真的很刺眼!
“你们好呀!”用稚嫩的语气说着温柔的话。
两个小妹妹本来和自家姐姐正开心的玩耍,陡然出现的大哥哥吓了她们一跳。
听闻是王家哥哥的兄长,也宽了心。
长柏把俩妹妹领到杨景皓面前一一介绍,也是岳父基因优秀,俩妹妹甚是可爱!
轻轻抚摸小妹妹们的脑袋,说上几句客套,好了,你们快去玩吧!
眼看几人没了动静,杨景皓正郁闷着,还是长枫解了围。
“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长枫小跑着到了院中的亭子里,招呼大家赶紧过来。
这小子,上道!
小姨子们来到亭子里,许是玩的有些饿了,便拿起糕点,就着茶水吃着。
王云亮拉着长柏和如兰说话,这小子就好逗乐。
王云杰却是和长枫明兰打趣儿,很好!
计划顺利进行!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杨景皓只觉得喉咙干涩,就想尝一口。
正低着头的华兰,不小心瞥见杨景皓的喉咙,哎呀,羞死了!
刚想着说什么话起个头,就见媳妇已经递来一盏茶。
棒!媳妇知道心疼人!
我趁着媳妇给我递茶,我手这么一伸,肯定摸得着!
内心的秤,正在缓缓倾斜。
愣神着,就听见华兰温柔的说着:“哥哥用茶!”
再看,身前石桌上放着杯茶。
完蛋,计谋叫娘子识破了!
好好好!必须好好治治,这夫纲必须顶起来。
喝下如山泉般口感的茶,然后轻轻放下茶盏。看着依旧害羞的华兰,杨景皓说道:“哥哥叨扰了妹妹们,实属唐突,妹妹切莫责怪。”
“没事的杨大哥,我们两家本就是要好的。”华兰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变回了大家闺秀。
“我们本来和长柏长枫在书房里聊的好好的,就怪我这弟弟,非说想和如兰,明兰玩耍,这才让长柏领着我们找你。”
“不碍事的,往常两个弟弟也是经常来的。”
看着华兰温柔的模样,杨景皓顿感自己的世界开了花,花香漫天。
“妹妹平日里需要多多管教我的弟弟们,他们喜好玩闹,就怕饶了你们清净!”说罢,杨景皓还指了指自家弟弟们。
“不会,王家弟弟们都是懂礼数的。”
嗯?懂礼数就是不亲近,那可不行,我杨家门楣还需要媳妇来光大的呢!
“这俩小子定是在妹妹面前装模作样的,妹妹千万别被骗了,若是扰了,就骂,若是烦了,就打!”
杨家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好说他们!来到我家便是客!我这...
不自觉的揉着手中的帕子,华兰的脸颊慢慢的红润,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瞅着华兰又润了,不是,又害羞了!杨景皓就觉得这一股劲往上冲。
“妹妹不必推辞,长兄如父,我说他们打他们都是为了他们好,你来管教他们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完,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觉得自己这嘴巴遭不住呀!
本就害羞了,如今听到这杨家哥哥的“虎狼之词”,恨不得端盆水来洗把脸,好热!
微微转头,瞧见弟弟妹妹们和王家兄弟有说有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完全听不见几人说些什么。
杨景皓顺着华兰的目光看去,悟了!这几个人太碍事了,弄的自己放不开,也让我的好妹妹害羞!
必须把他们丢出去!
骗出去!
眨巴两下眼睛,立马想起一个物件能把事情办妥了!
“云亮,昨天我给你做的那个糙米团子,还不拿出来一起玩耍!”
正编着故事的王云亮,听见这话,不由的摸着自己的袖带,里面躺着一个小玩意。
“来!我哥给我的小玩意,我们几人玩有趣的很~!”不等长柏推辞,王云亮拉起他的手,强拖着来到院里空地。
大概比划一下,地方足够,招呼着大家,介绍起玩法。
碍事的人都走了,杨景皓就觉得这亭子舒服了许多。
华兰见小家伙们都去玩耍了,更不敢看杨景皓了,摆着一副我很知礼的样子,歪着头看长柏们。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父亲知道会怎样?
我怎么可以和外男独处呢!
母亲和我说过,王家夫人相中了自己,给她侄儿说亲。
顺着这般想下去,华兰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杨家哥哥你快走!
“妹妹是不舒服吗?”看着华兰小手轻颤,杨景皓关心的问道。
“没有,大概,大概是刚才玩累了。”
别这样了哥哥,让人看见了,真不好!事儿还没办成了,若是惹恼了母亲父亲,那怎么办?你也不想想!怎让我去替你考虑这些事儿呢!
亭子外孩童的玩闹,亭子里两人的安静。
整理好思绪,杨景皓温柔的眼神看着盛华兰。
“我父亲母亲走的早,家里亲戚就剩下姑姑他们一家,东京城老宅还有七八个仆役,都是跟了我家好多年的,也有些商铺,田产。”
华兰微微抬起头,看见了杨景皓的半张脸,羞人!不敢和他对视。
“我投身军营,姑姑不好兼顾两家产业,以后还指望大娘子费心。”
说完,便看见华兰抬头看着自己。
目光交汇,就是心之所向。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姑姑会嘱咐好的!”说完,华兰实在受不了这暧昧的氛围,羞红着脸,出了亭子。
看着华兰的背影,杨景皓从未觉得自己的心会如此宁静。
“父亲,母亲,儿子要成家了!”
......
到了饭点,相谈甚欢的两家人,齐聚饭桌上。盛老夫人听说是去了有阳探亲。
男女不同席。
盛纮欣喜的招呼着王学海喝酒,杨景皓自小便渴望亲情,如今有了岳丈,也是小酌了些许。
华兰那桌,却是王大娘子不停的招呼着,杨彩云见亲家热情,也是开心,不停的给华兰夹菜。
感觉妹妹们都盯着自己,实在害羞。
娇声呵斥几位妹妹,用餐时不敢失了礼。
众人吃的开心,杨景皓更是频频向岳父敬酒,讨喜的话不要钱,多说几句又何妨。
盛纮不是狂妄自大的人,实则行事小心谨慎。
儿子长柏长枫和女婿交好,自己的女婿读过书,虽从了军,可身上还是有股子书生气,盛纮很是喜欢。
嘱咐儿子多和杨景皓学习,听闻此言,杨景皓更是称赞长柏年少有为,进士及第。长枫嘛,毕竟还小呢。
“盛叔叔,我看长柏读书辛苦,长久下去,身子骨会弱的,还要多出去活动,强健体魄。”
王大娘子听见这话,连忙回答:“是的,这孩子打小喜欢读书,我总担心他身子,如今你这个当哥哥得多教教他!”
盛纮闻言也是赞同。
想当年自己也是日夜苦熬出来的,想必定是那时候亏了身子,不然我和霜儿定能夜夜高歌!
想到这里,不知是酒气上头,还是什么,红了脸。
一边举起酒杯,一边嘱咐杨景皓。
“侄儿在扬州这些日子,多带长柏出去逛逛!”说罢,和杨景皓痛饮一杯。
一顿饭,两家欢。
事情办了,王学海带人告辞,临走时和盛纮说,两天后设宴款待。
出了盛府,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了却心事的王学海和夫人,回了府便休息去了。
留下俩儿子和杨景皓。
“大哥,你今天那样子,真像个傻子!”
见大哥回来还坐在那里自顾自的笑着,赶紧嘲笑。
“就是就是,我都替你丢人!”
不理会弟弟们,心想着,你们俩小鬼头,哪里晓得大人心思哦!你现在嘲笑我,等你们找媳妇的时候,我定让姑姑待你们找个体格健硕,体态丰满的姑娘给你们做大娘子,定让你们好好舒服。
想到哪怕回去西北,还能借着小舅子和媳妇往来书信,又得一大幸事。
正幻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得回去看看书了,不然到时候写不出个一二三,不得让几个弟弟笑死。
不理会俩弟弟在那里发癫,起身回了屋。
先些点东西打样,铺开纸,提起笔,正想着,就觉得耳边响起华兰那如蜜的声音:哥哥!
一股血气上涌,小弟立马摆上无畏姿态!
敲敲脑袋,赶紧驱赶方才那秀丽的容颜,完蛋,还有那曼妙的身姿!
不自觉的提笔写下:杨慧思,杨慧雯....
......
杨大哥怎能这般直白!幸好父亲应允,不然那成什么了?
正害羞着,余光中便瞧见门口的一个小脑袋盯着自己。
“如兰,你不回自个屋,来我这儿干嘛?”
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妹妹。
“姐姐,我听见你今天对着杨大哥喊哥~哥了!”说完,看都不看华兰一眼,转身就跑,徒留下悦耳的嬉笑。
“你!给我回来!”
华兰起身追去,到了门口,那里还有妹妹的影子,只听见小姑娘的笑声。
扶着门框,看着天上的云朵,喃喃的说道。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