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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佳偶

家母吕太后 美味牛肝菌 2627 2024-11-15 08:07

  刘盈到大殿之后,还来不及坐下,就开口问萧何:

  “丞相,议论得如何?”

  “殿下,您请先坐。”太子入座后,萧何才接着说道:

  “这次议论的主题想必殿下早已知晓,按微臣和太尉诸人的意见,周吕侯之女吕秋是您择偶的最佳人选,这个理由很充分,皇后也大力支持,这个意见占主流。”

  见萧何略有迟疑,刘盈早知是太傅等人在反对,此时也假装不知,好奇的询问道:

  “哦,其他人有意见吗?”

  见太子问起,萧何也不加掩饰,直言:

  “殿下,汾阴侯、太傅和淮阴侯先后提出了异议,认为与吕氏联姻不妥,这个情况微臣也会一并上报圣上的。”

  听到这个结果,刘盈既惊且喜。

  惊的是满堂朝臣,只有叔孙通、韩信和周昌敢站出来提反对意见,其余全部噤若寒蝉,随波逐流。

  喜的是除了联络过的淮阴侯之外,汾阴侯周昌居然也站在自己一边,这是自己没有料到的,真可以算是一股清流。

  刘盈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三个仅有的支持者之后,又接着问道:

  “他们既然反对刘吕联姻,可提出其他人选建议吗?”

  “殿下,这倒是没有,他们只是反对,没有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萧何言语间对这三个异已之人已充满了排斥,刘盈听出来了,但也不以为意,起身面对着这群国之栋梁,开言问道:

  “丞相,各位大臣,你们为了我的婚事,颇费了一番心思,这点我会铭记在心。大家在议论中有意见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之事,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此事心存芥蒂。在我看来,大家忠贞之心俱同,并无二致,望大家珍惜同僚之谊,万事以和为贵。

  既然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可能有一些没机会发言,或者自愿不语的,沉默都代替你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点大家都很清楚,也都理解。我作为本次议论的焦点,趁大家集聚一堂,当众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没有什么问题吧?”

  刘盈如此发问,谁人敢拦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上至丞相萧何,下至百官公卿,闻言后都齐声应道:“臣等洗耳恭听!”

  “周吕侯是我舅父,为国壮烈牺牲,吕秋既是忠良之后,又与我是表亲,有此联姻之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必这也是大部分人支持的理由。亲上加亲是一个不错的联姻理由,我不反对这个提议。”

  刘盈说到这里停住了,萧何等众人以为太子站在他们一边,脸上渐渐浮现了得意之色。淮阴侯韩信和汾阴侯周昌则捏着一把汗,要是太子支持刘吕联姻,那就再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的反对意见将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点浪花。倒是太子太傅叔孙通安然不动,只把眼睛盯着太子,看他接来来会怎么说。

  “但是在此之外,我想提个建议。议论如果仅限于吕氏之吕秋,范围未免太狭窄了。既然大家将此事视为天下事,又怎能不将天下人放进来议论?希望大家不要拘泥于吕氏一家一族,将眼光放宽阔些,只要有可选的联姻对象和理由,但说无妨!”

  太子此言一出,寂然无声的众人立刻哗然。太子话虽然说得好听,全是大公无私之义,但先扬后抑的说辞却让萧何、周勃等坚决支持刘吕联姻之人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哪里敢出口阻拦。

  一些之前出于畏惧或从众心理之人,平时屈于丞相太尉等人权威,大多敢怒而不敢言。此时见太子在此,明着面与丞相太尉唱反调,此时乐得看热闹,又交头接耳起来,等着看谁会第一个站出来力挺太子。

  刘盈说完后目光移到叔孙通身上,叔孙通毫不迟疑,起身朗身说道:

  “太子殿下微言大义,将婚姻大事与家国天下并举,老臣甚是赞同。隐王举臂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反秦义士尽皆奋起,圣上和在座诸位,有多少是贵族出身?能以平民之分,追随圣上亡秦灭楚,开创大汉伟业,身居显赫地位,是何等光辉的荣耀?

  平民百姓也好、公侯贵族也罢,大家本质上都是圣上的子民,又有多大分别?所以,老臣想,此次联姻对象,可以扩大至百姓之家,不必囿于豪门。”

  萧何闻言心中不悦,但身为百官之长,其余人不起来驳斥叔孙通,要是自己先开口,未免有失尊严,于是冷眼看向太尉周勃。

  周勃见萧何对他挤眉弄眼,知道萧何不好开口,只好起身,阴笑着反问叔孙通:

  “博士博古通今,能言善辩,心怀天下黎明,周某佩服至极。只是要请问博士一句,这天下有多少户人家?有多少是豪门?又有多少是平民百姓?”

  叔孙通闻言哈哈大笑:

  “太尉主管军事,马上之事精熟,治民之事生疏也是常情。你这问题老夫不是不能回答,只是你问错了对象!户口钱粮上计之事由丞相府主管,有多少户口?有多少豪门?多少平民百姓?这事相府最清楚,你应该去问当朝丞相,请他来回答!”

  叔孙通边说边将手指向萧何。周勃见他如此狡诈,把自己矛头引向丞相,自己面上挂不住,萧何脸色也十分难看。

  事已至此,萧何也无法再退,只能硬着头皮,铁青着脸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

  “数字多少,无关议论宏旨,我想,太尉无非是想请教太傅,天下平民甚众,难道要一户一户的筛选对象,以供太子殿下择娶吗?”

  “此言差矣!丞相居相位这么多年,难道不知此事有多难吗?我的意思不是大海捞针,而是定向选择。”

  周勃听到此处,又觉得自己行了,大叫着问叔孙通道:

  “定向?怎么定向?绕来绕去,太傅你不会是要推荐你自家亲戚吧?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有意思。”

  叔孙通倒是满不在乎,对付武夫周勃,他自有一手,轻蔑地看着周勃说:

  “周太尉,你误解老夫了。皇恩浩荡,老夫亲戚无论亲疏,所受的恩惠已经够多了。最为关键的是老夫没有未婚的亲戚,想推荐也没有办法。倒是太尉,你亲戚众多,可以大胆推荐,也让大家议论一番,如果最终成功,那可是周氏莫大的荣幸啊!”

  周勃半分便宜没讨着,反倒受了一番讥讽,怒火中烧,又是一番驳斥:

  “你不要强词夺理!弯弯绕绕的,有什么对象,就直说,管她与你是何关系,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听你打哑谜。”

  “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言了:当下,有一平民,与太子殿下,最是佳偶。”

  “谁呀?”

  “原安国侯王陵之女,名叫王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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