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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神经末梢

三国:我是刘禅 蜜雪生椰 2490 2024-11-15 08:07

  天阴沉沉的,下过细雨。

  刘禅一行清早先乘船从江陵渡口沿南漳水往上,然后跟随马谡前往督察當阳,编县,临沮三地。

  临行前,马谡皱眉疑惑道:“公子,即使编县与临沮新复,县令未能遣吏上计户口垦田,钱谷入出,我们也无需去乡里,自然使乡里和县廷诸曹计录呈上,去县廷等候时日便可得知。”

  所谓上计,乃是各郡县从底下层层往上汇报施政情况,将户口、垦田、赋税收入等实情。

  编为簿籍由乡里自行统计呈送给县寺,而县寺将所有情况重新汇编备份一份后,再由掾属,送到郡太守处。

  类似年度考核,功多者,上面会劳勉奖励,业绩平平的以纠怠其慢,多负者,直接免任,为民除害,有功者赏,有罪者罚。

  一年一上计,三年一考绩,九年一大考。

  对于经常性与比较重要的,还有按月季记录的。

  刘禅就曾见庞统因发现少了张弓,极其不满,而问责武库长令。

  校候三月尽六月折伤兵簿,出六石弩弓,二十四付库,而掾属核计为二十三,空出一弓,解何?

  然而,弄虚作假的人,什么时候也不缺。

  因此,有了账账核对与文字校对,还有实物核对,相互验证。

  刘禅才欲先羸服闲行,观历县邑与乡里,才能知官吏良猾,悉知其状。

  刘禅对马谡解释说:“此乃微服私行。”

  “对了,幼常勿在他人面前,将我唤错,如今这里可没有刘公子,只有庞别驾的远房子侄,庞裕。”刘禅指向自己鼻子,忍不住笑起来道。

  ……

  “翻过这座山丘,前头应该就到亭舍了。”张绍吁马停住,辨别方向后,指着小路,笃定地说道。

  张绍的身后,除去张苞外,还有十余擐甲骑士环绕在马车四处,而驾驶马车者,果不其然正是刘放。

  马车传出一道有气无力,沉闷的声音,“那就驶慢点,大不了今夜寻途中一亭舍歇息便可,不必着急赶路。”

  车厢里的刘禅心底叫苦不已,他算切身体会了一回,古代的舟车劳顿,车身没有任何减震措施,稍微压到夯土里的小石块,也要剧烈晃动,还没坐多久已然头昏眼晕。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要叫停一会,整个行队走走停停。

  扭头看了眼,面色如故的马谡,心想道:“至少在乘坐马车这方面,我不如马幼常远矣。”

  看向马车外,一口白牙紧咬默念:“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许久,张绍见乡道边,坚立以横木交柱,形似桔槔的华表,笑道:“看来就在前面。”

  遂一人骑马先行,告知此亭舍的亭长。

  少刻,便见张绍后又跟一人一马,面色黝黑,头扎赤帻巾的粗汉遇见马车立即下马,长揖道:“漳水亭长张棱,拜见长吏。”

  马谡在车内道:“我前往當阳,路过汝亭稍作歇息,你在前头带路罢。”

  亭长不敢再多言,应道:“喏!”

  骑跨上马去了前面带路,张苞和张绍次之,走在行队前方。

  没多久便已至亭舍,亭佐,亭候与亭卒及求盗等五人,早已恭候在亭前。

  见亭长带马队越行越近,全部长揖拜倒不敢抬头张望。

  虽说设十里一亭,五里一邮,来往的官吏都可以居住,但也不是每个亭邮,都可遇见位高权重的长吏。

  对他们来说,督邮这种位高权重的长吏,别说平日里非常难得见到,就算是亭长之上游徼,能在亭舍见一面那也至少需要半载,何况游徼也只不过负责几个乡里的治安罢了。

  上面还有都尉,而督邮却是能督察县令,县丞与都尉,代替太守行走各县,某种意义上来讲,权重好比太守。

  陡然遇见,怎么敢不恭敬。

  ……

  刘禅下了马车混于人群中,见乡亭治所院落甚大,又养几只鸡雉与一头黑猪,不觉有些惊奇。

  遂问道:“张亭长,为何你这亭舍,比我所见其他亭舍更大,而且还饲养雉豚?”

  张棱见其虽年岁尚小,却与督邮关系颇为亲近,不禁猜测对方的身份。

  见他突然问起来,张棱抚须自豪夸道:“此乡数亭,当数漳水亭缉拿盗贼最为见长,雉豚皆乃上官表彰所赠送。”

  接着话音一转,咧嘴笑说:“而豚中以黑彘肉质最为上佳,亭舍内还存有许多此鲜肉与蔬果,小公子可想烹食否?”

  刘禅差点被对方的骚操作闪到腰,行贿就行贿,还找这种不靠谱的借口,这大热天的,哪来鲜猪肉,杀猪后不想办法风干,搁几天早臭了。

  既然如此,刘禅也不好拒绝张亭长一番好意,寒了对方的心。

  毕竟一路赶来,携带的干粮,早让他在马车上吐了数回。

  暗忖道:“等下还是让张绍去付钱把猪买下罢……”

  酒足饭饱后,刘禅稍作休息会儿,便强撑起精神在亭舍好奇闲逛,忽然听见从一小屋里传来呼叫声。

  有些惊讶,便问跟在旁边的亭卒,此间为何还有关押的人?

  亭卒解惑道:“亭舍掌管十里治安,禁司奸盗,除去可自行拿获不轨之徒外,对于形迹可疑的人,亭中也有权逮捕其审问。”

  “又因乡里之间,常为小事惹起讼诤,亭舍尚有“平辨”之职,所以常置犴来暂时关押恶贼,等确认其罪状后,再押送县狱。”

  亭卒指着近前堂的一屋,又道:“亭中皆习设备五兵,弓弩,戟楯,刀剑甲铠。”

  “一旦听闻盗贼祸害乡里,即带剑佩刀,持盾被甲,执矛戟挂弓带矢,持二尺版以劾盗贼,或以索绳缚之。”

  刘禅拊掌道:“原来如此!”

  他听懂了,汉代亭舍就是简易版的派出所……

  虽然县者乡之积,乡者人之聚也。

  无论是前世硬核游戏发出的指令,还是现今庞统与习蔼的施教,基本上都很少提起亭舍乡里。

  仿佛治理民政只存在于郡县当中,连乡都极少提起,更何况区区一里之地。

  如果说郡县为血肉,那亭里就是神经末梢,对于乡里的治理好坏与否,才是关乎天下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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