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用撕成条的麻布简单包扎,
便领着剩下的护卫潜入了黑暗中。
广平很快在蹇图设定在城北的一个据点发现了伍孚的踪迹,
砰,
木门被人生生撞开,
里面的伍孚直接翻身躲到长榻后,
一脚将床榻踢起当作大盾一般顶在身前,
手中的环首刀兴奋得发出蜂鸣,
练气巅峰的伍孚此时正期待着一场战斗来发泄心中的不安。
“伍德瑜,都是自家兄弟,躲什么?”
这只脚的主人正是面色蜡黄的广平,
乌云雪夜中,
广平着鲜血淋漓的皮甲领着十一只越骑立在雪地中,
看得伍孚眼皮直跳,
难道是鬼市中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何颙他们难道已经被这些人杀死了?
伍孚原本兴奋的心一下堕到谷底。
他暴露了?
“德瑜,蹇公不是派你去求援了吗?”
广平对着屋内喝道:“而且怎么就你在这?
快出来,蹇公处出大事了。”
听到这,伍孚了然,
板着脸提着刀走出了房门,
他脚踏在不厚的积雪上,
“广统领,入夜了怎么还敢到处跑?
不怕宿卫军吗?”
“哪还管的了这么多?”
广平几步上前,
腥臭味让伍孚不由得皱起眉头,鼻翼忍不住抽动。
广平也反应了过来,
尬笑道:“不说那么多了,德瑜先前去的哪家?
我们赶紧再去一趟,
要是晚了蹇公可就危难了。”
说着侧过身去对亲随说:“取那些箭头来给德瑜观摩。”
可就在广平转过身时,
一道猩红的利刃从广平腹中扎出,
广平到死都没明白伍孚为什么会杀他,
他甚至还有些庆幸,不用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伍孚的动作惊呆了跟随广平而来的护卫,
其中亲随甚至拔出弯刀就要上来和伍孚拼命,
可他哪是伍孚的对手?
只见伍孚一击窝心脚,
直接踹断了这无脑蠢物的心脉。
伍孚侧着身子躲过喷洒的鲜血,
反手握着环首刀,
指着这些逃出来的溃兵,
“还有人要与广统领陪葬的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
也没人动作,
伍孚见状满意点头,
随机目光扫到一个吓得双股打颤的护卫,
他勾起嘴角,
就像是猎豹锁定了怯懦的小鹿一般,
踏雪的喳喳声,
落在逃兵的耳中就像是索命的钟声。
看见这一言不和就杀了广统领的凶人,
他更是想起了流传在市井间的传说,
会任之家的刺客都是杀人眨眼的刽子手,
他们的会首更是满手血腥,
按着汉律都足够砍头百八十遍了。
见着伍孚越来越近,
这胆小护卫直感裆间一阵温热,
面前的杀人狂伍孚就止住了脚步,
心脏却止不住狂跳,
腿有些发软,眼见着就要栽倒。
伍孚皱起眉头,用手捂住口鼻,
瓮声瓮气道:“你要是摔倒了,我便一刀了结了你。”
吓得这护卫夹着裤子打着颤呆立在那。
伍孚环顾四周,看着这些瑟缩的“越骑”心中的不耐更是爬满心头,
眯着眼问面前这吓尿的护卫道:
“我问一句,
你答一句,
懂?”
这护卫不停的点头,
伍孚又朗声道:“待会你们谁要是能指出这人说话间的错漏,某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言语间的血腥快要将剩下的护卫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