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期将至
大寨中灯火通明,营帐内熏香阵阵,时不时传出些莺莺燕燕的声音。
“将军,喝一杯嘛。”
两个美妾斟着酒,姿态十分妩媚。
“好好!”
只见,韩暹连叫两个“好”字,他面露痴色,陶醉于那一道丰硕的沟壑中,久久无法自拔,只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突然,有人掀开帘幕走了进来。
“谁!”
韩暹听到门口的动静,他顿时变得惊怒不已,仿佛被人打搅了什么好事。
“别慌,是我。”
只见,杨奉猥琐一笑,丑陋的容貌形似奸鼠,对方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那两个美妾便识趣的退下了。
“你来这干什么?”
“为了我们的前途?”
“前途?你什么意思?”
韩暹有些纳闷,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搞不懂对方的心中所想。
见到对方已经上钩,杨奉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他拍了拍手,示意门外的人可以走进来了。
“你是……陈登!?”
显然,韩暹认识对方,他的心中不免一惊,想要伸手去拿身旁的剑,却被杨奉当场阻止。
“兄弟,此乃贵宾。”
“贵宾?他可是吕布的人!”
韩暹的大脑有些迷糊,他再傻也知道对方现在是敌人。
“将军此言差矣,我非吕布之人,而是大汉公卿,某此次身负王命前来,是为了将军的前途着想。”
陈登弯着腰鞠了一躬,他的言辞无比诚恳,令人不禁想要去信服。
“那我抓了你去见圣上!前途岂不更加光明?”
“哈哈,世人皆言将军目光短浅,此番所见,果真如此。”
“混蛋……”
“袁术任人唯亲,他的所作所为,将军全都看在眼中,若将军不知悔改,仍旧一心一意追随此人,只怕兔死狗烹……”
“依你看,我该如何。”
韩暹眼珠一转,他利欲熏心,全然忘了双方现在的身份。
陈登命人抬来十几箱数百磅重的财宝,单单只是其表面便已尽显奢侈,更别提里面的财宝是何等的珍贵了。
他见到对方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心中暗暗窃喜,同时也知道此次的任务已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需要说动对方弃暗投明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将军可与吕布内外联合,打袁术一个措手不及,此战若胜,将军便是首功,立下这千秋之业,全凭将军一念之间。”
陈登只用了寥寥几句话便勾出了对方心中的欲望。
韩暹欣然答应。
可就在此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将军,寨门处有一人号称徐州牧,前来与将军共商破吕之策。”
“徐州牧?破吕之策?”
少时,陈登看向身旁两人的目光多出了一丝怀疑,他甚至觉得对方做事留了一手。
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
“徐州牧……莫不是那广陵郡的太守!”
杨奉的脑子转的比较快,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当初在朝廷上,就有人曾提议让袁术册封对方为徐州牧,只是他当时心不在焉,对此事的印象并不深刻。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韩暹的思维也变得豁然开朗,他确实也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
“既然他接受了袁术的册封,那肯定就说明他跟袁术是一伙的,我们必须得早做打算了。”
“广陵太守,淮阴步义。”
陈登心思灵敏,他倒是曾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那人给他带来的感觉深不可测,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只见,韩暹与杨奉狰狞一笑,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身为结拜的异姓兄弟,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中所想。
诱杀对方!以表忠心!
“我们兄弟二人欲杀此人,将其头颅献于温侯帐下,还望大人到那时候,替我们兄弟二人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
于是,三人来到瞭望塔上。
韩暹探出脑袋,他向着下方的人询问了一句。
“来者可是广陵君乎?”
浓浓的月色下,“正是”二字回荡在森林中,久久不散。
广陵君乃是步义的绰号,由于他容貌甚伟、素有贤名的缘故,所以世人常称其为广陵君。
“敢问广陵君此次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两千。”
闻言,韩暹的目光转向了斥候,只见对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他的大脑忽然宕机,有些弄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只带这么点人马。
要知道袁术这次出征可是带了足足二十万大军,两千人充其量也只是杯水车薪。
“哈哈,此人虽号称广陵君,却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他来此处找我们估计也只是想混个从龙之功,让我们在袁术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罢了。”
杨奉这么一说,韩暹恍然大悟。
“两位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陈登紧紧的皱着眉头。
他和对方的关系并不熟,但理智告诉他对方并不是两人口中的那种人。
“无妨,我们可欺骗他来帐中赶赴庆功宴,到了那一刻,可命令左右刀斧手杀之以灭口,将其剁成肉酱,而广陵郡也将群龙无首,温侯可派兵攻之。”
“那鄙人在此祝贺二位将军了,某不便停留,先去一步了。”
“先生慢走。”
稍后,见对方离开,韩暹转而对着瞭望塔下喊道。
“广陵君,可领军驻扎于周围,若吕布发兵来攻,两军间也好有个照应。”
“好。”
“广陵君,今日摆下庆功宴,可否来帐中一叙,让我好好款待阁下一番,尽些地主之谊。”
空气突然安静。
“主公,万万不可只身前去,此番必定有诈,实在不行,敷衍几句即可。”魏延语气很是焦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步义微微一笑,他知道对方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是……
不赌一赌!何以登天?
“广陵君莫非是瞧不上我们这些整天到晚舞刀弄枪的粗人么,为何不回话?”
“我去就是了。”
“速速打开寨门,恭迎广陵君。”
韩暹担心对方反悔,他急忙命令士兵将寨门打开,放对方进来。
璀璨的星光下,步义骑着鎏骊缓缓进入军营内,他穿着金铠、金盔、金履,犹如金色的麒麟从画卷中走出,睥睨着天下之人。
众士兵列为两队,暗暗观望着。
“麒麟今安在,广陵君步义。”
一个有见识的士兵感叹道。
待对方走入军营中,韩暹命令士兵将寨门关上,他抓住身旁的扶手,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目中充满了杀意。
“以此人之头,你我兄弟二人,可留名青史。”
杨奉贴在对方的耳朵边蛊惑道,他知道这是对方的地盘,若是想要杀人,就必须经过对方的同意才行。
正在此时,步义抬头看向两人,他的口中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
“我今奉陛下旨意,韩暹、杨奉背主通敌,现予捉拿,可有将者随乎。”
此言既出,周围之人无不惊骇。
韩暹咬牙切齿,愤恨的看着对方:“你这是血口喷人!”
一员裨将也是急忙站了出来。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敢问广陵君可有证据?”
“证据这玩意,天知,地知,我也知晓一二。”步义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怎么办?”韩暹望向身旁的人。
见状,杨奉目光毒辣,他默默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先杀为敬。
“左右!速速拿下此人!”
号令一出,刚刚的斥候却在此刻一路跑了过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已经被人给包围了!森林里到处都是人!”
隐约间,韩暹可以望见森林中攒动的人影,似有千军万马。
他的瞳孔猛缩,死死的望着下面的那个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其淹没。
“你究竟带了多少兵?!”
“五万。”
“不可能!一个广陵郡绝对没办法养得活五万大军!而且即使能够养得活!你也不至于倾巢而出!更何况!五万大军需要的粮草辎重凭你一人之力!根本就无法供应!”
“黔兵黩武不就是了,你口中的粮草辎重,乃是士族的馈赠,否则我一人之力确实难以养活这五万大军。”
漆黑的夜色下,依稀可见,步义皮笑肉不笑,一本正经的撒着谎,他的心理素质出奇的优秀。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杨奉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次想要杀掉对方已经是无法实现的事了。
还不如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赔个礼、道个歉……此事也就可以过去了。
“不怕!他说我们通敌!可总要有个证据吧!若是敢硬碰硬!那就玉石俱焚!”韩暹神情坚毅,笃定对方拿不出证据。
旋即,步义吹响哨声,寨门外的人收到指示,齐刷刷的抛出手中之物,向军营内扔去。
一时间,十几颗头颅从天而降,赫然便是陈登一行人的脑袋。
“各位,这些吕布之人便是证据。”
人证物证俱全,韩暹再也没了抵抗的勇气,他一个踉跄,跌了一跤,摔倒在了地面上,如同一台瘫痪的机械。
不得已之下,杨奉只得暂时代替对方与步义展开谈判,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企图以势压人,争取一些好处。
“你究竟想要我们干什么?”
“将计就计,袭杀吕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