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传来噩耗
“陶应胡说八道,周正怎么可能是李儒,我看他是故意污蔑我!”
刘备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故意演给张飞看,好让张飞不再起疑心。
张飞也跟着一起大骂陶应不是,说他不怀好意。
二人说了好一会,刘备才语重心长道:“三弟,陶应不是什么好人,日后你少跟他接触,说不定他还会用诡计来害你。”
“大哥放心,我以后不跟他见面就是了。”张飞很听刘备的话。
兄弟二人在房间里聊得很投入,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外面还有一个人在偷听。
窗户外面,一片漆黑,除了不时响起的虫鸣,再无其他声音。
一个黑色的身影躲在窗户下面,他紧紧贴着墙壁,身体一动不动,屋里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张飞要离去时,他才偷偷摸摸返回自己房间,以免被人发现。
“使君肯定对张将军有所隐瞒,难道周正真的有问题?”
简雍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今天周正本来在跟刘备议事,在士兵到来后他突然失踪。
从那个时候起,简雍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要是接下来几天他都不再出现,那说明他就是李儒……”
简雍没有张飞那么好骗,他有自己的判断。
第二天,曹豹,糜芳和刘备继续带人在城内搜查。
就连城门口也严格把关,所有人出城的人,都要与李儒的画像进行仔细对照。
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就要立即扣下,押去大牢等待处置。
一连数日过去,搜查的力度越来越大,下邳城内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士兵进出。
可纵使如此,众人还是没有半点收获。
负责守城的士兵,更是在几天内抓了几十个疑似是李儒的人,并把他们关进大牢看管。
陶应得知后亲自前去查看,在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李儒。
他们只是相貌长得像李儒,所以才会被抓住,在检查过后又把他们放了。
经过数日努力,依然没有半点收获,就连陶应也有些灰心丧气,不知怎样才能把李儒找出来。
今日陶应又随同糜芳一起外出搜索,他刚出门没多久,府上下人忽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
“二公子,大事不妙,还请你立马回府!”
“发生何事了,有话在这说就好。”
那下人看了一眼周围人群,轻声道:“二公子,事关重大,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
陶应见下人神神秘秘,他只好把搜查之事交给糜芳,自己跟下人回去。
当他们走到没人的地方时,陶应又问道:“这里安全了,可以跟我说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吧?”
下人脸有犹豫,他看了看四周,这才说道:“老爷他……去世了!”
“什么!我爹去世了!”
陶应宛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他紧紧抓住下人的衣服,激动道:“你再给我说一遍,我爹怎么了?!”
“二公子,老爷他去世了!”
下人被陶应抓得手臂生疼,他强忍疼痛又复述一遍刚才的话。
陶应得到明确的回答后,他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他松开下人衣服,往自家方向跑去。
他知道父亲病情很重,但也没有想到,陶谦突然说走就走,没有一点预兆。
陶应一路狂奔,街道两边的房屋在他面前快速掠过。
半柱香后,他终于赶回家,他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往陶谦房间直跑而去。
当他来到房外时,发现家中亲人,还有所有下人都在院子等待。
大哥陶商站在人群中,他见陶应回来,忍着悲痛道:“二弟,你回来了,爹他……”
“大哥,我都知道了。”
陶应拍了拍陶商肩膀,然后慢慢走进房间。
陶谦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如果说往日是宁静,那今日就是死寂。
陶应每走一步,心情都沉重一分,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床边。
陶谦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爹……”
陶应不甘心地呼喊,可是陶谦再也没有回应,这一次闭眼,他永远不会醒来。
陶应见此,他趴到床上嚎啕大哭,不断呼喊父亲,可是陶谦已经断气,又怎么可能回答。
良久之后,陶应终于停止哭泣,他擦干眼泪,慢慢抬头看向父亲。
陶谦的样子十分安详,在他的身边仍旧放着那个老旧的木箱。
陶应清楚地记得,这个木箱里面,放的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石蜂糖。
他伸手打开箱子,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放着的仍旧是那几颗没吃完的糖。
陶应紧紧抱着箱子,就连身体也在轻微颤抖。
现在他手上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箱子,而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他要好好保管。
陶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站在陶应身后,表情十分沉重。
虽然平日总是玩世不恭,但说到对父亲的敬爱,他一点也不比陶应少。
“二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陶商安慰道,但他内心何尝不难过,只不过身为大哥,他要比弟弟更加坚强,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陶应点了点头,从地上起来。
忽然之间,他眼角余光看到枕头边有一片湿了的痕迹,上面还留下几颗米粒。
陶应捡起米粒仔细观察,发现这是米粥留下来的痕迹,他问道:“爹今天吃了肉粥才去世吗?”
“应该是吧,下人每个早上都会送来早饭,但爹的胃口不好,每日只能喝点肉粥果腹。”陶商对陶谦的饮食安排也不太了解。
陶应看着手上的米粒,不知为何,他内心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陶谦的死,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院子,如今陶府上下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
陶应看了他们一眼,大家都在痛哭流泪,为陶谦的离世而难过。
其中有人是真心的,也有人是在演戏,至于谁是真情流露,谁是演戏,陶应无法一眼看出来了。
“福伯,你过来,我有要事问你。”陶应对福伯招了招手,让他跟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