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火攻的确是古代有效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高效手段。
夜幕火起,日上火熄,一夜之间,夏侯惇十万大军于博望山林尽皆付之一炬,随夏侯惇突出火圈者,十不足一。
十万大军,只得不足万人逃脱生天。
古人云水火无情,可见一斑。
建安十三年,五月,刘表病重,召刘备商议荆州抗曹之事,欲托付荆州予刘备,然刘备感刘表收留之恩,不愿夺其基业,终未受之。
时值刘表二子争位,长子刘琦恐为继母蔡氏侵害,求助刘备;刘备请孔明出策,后者以‘重耳在外而安’为谋,使刘琦出任江夏太守,得以保全。
建安十三年,六月,曹操欲屠刘备,命曹仁举大军再攻新野。
刘备依孔明之计,将新野城内百姓撤至樊城,留下一座空城,城内暗置草木火油,再施火攻之计大破曹军。
建安十三年,八月,刘表病故,次子刘琮继位。
“诚如宗甲所料,主公终究是未受荆州,且曹军南下,刘琮等人竟不战而降,将荆州拱手相让!”
“孔明勿复再言,景升兄乃与我同室宗亲,且收留我于危难之际,于我有恩,我如何能夺其基业?”
刚一进屋,颜渊就听到刘备和孔明的对话,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自己预料那般,刘备到最后还是没有从刘表的手里接过荆州,真小人也好,假仁义也罢。
颜渊只知道‘论迹不论心’,不要去听别人说什么,而是要去看他做什么。
抛却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从上帝视角看待,自己绝对不会比诸葛亮做的更好。
承认别人的优秀是一个很好的品质,最起码颜渊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宗甲快快入座,此番曹操得了荆州,我等将何去何从?”
刘备很是着急,曹军原本就势大,来势汹汹。
再加上现在又兵不血刃的拿到了荆州,其势更加势不可挡。
看出了刘备的心急,颜渊走到屋内悬挂着地图的墙壁跟前。
“主公可曾听闻‘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且不说刘备反应,边上孔明闻听此言,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声‘彩’。
“好一个‘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此乃谋国之言,妙极妙极!”
“那依宗甲之言,我等……”
见刘备面上仍有疑色,颜渊右手按向地图,指出一处。
“南下,守江夏!”
“江夏?”
“没错。荆州府库丰足,兵马众多,骑卒五万,步军十万,此外还有八万水师,大小战船近万余。
尤其江陵之地,钱粮充裕,仅此一地,便可拱荆州之军一年之用度!
今曹操取得荆州,此诚不可与之争锋,应避其锋芒,尽早南下才是。”
刘备听到颜渊的解释,很实在的点了点头。
毕竟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对于打不过就跑路这件事,刘备早已经将其练成了看家本领。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通,也没想到,荆州可用之兵将近三十万,为什么一兵一卒不发,就投了曹贼呢?
“宗甲所言,乃是上策,还请主公早做决断。”
见两位军师都建议南下,驻守江夏,刘备立即选择听人劝,吃饱饭,点了点头。
“只是江夏乃是刘琦所驻,我等前往,当如何安排?”
颜渊知晓刘备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江夏是自己晚辈的地方,略一思索,立即想到了对策。
“主公勿虑,公子刘琦此前乃是得了主公救命之恩,如今方能得以保全;今曹贼南下,刘琦一人自是难以相抗。
主公此去,公子刘琦定然翘首以盼,扫榻相迎,何况我再为主公保举两人率先前往,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刘备大喜,赶忙问道。
“不知是宗甲保举何人?”
“其一乃是主公二弟,关羽关云长;其二嘛,却是要劳烦孔明跑一趟了!”
见刘备面露疑惑,颜渊开口解释。
“关将军勇武过人,昔年温酒斩华雄,阵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而斩六将,威名远扬,此行有关将军在,足以威慑宵小。
何况江夏临近长江,水路纵横通达,江夏军以水师为主,主公帐下可领水师者,当以关将军为首。”
刘备听了这番解释,很快就明悟过来。
“至于孔明,主公可能不知,江夏故太守黄祖,与孔明岳父乃亲兄弟,此番前往江夏,有孔明在,可迅速打通黄祖旧部,为主公入主江夏,扫平障碍。”
刘备闻言,一脸诧异的转过头看向诸葛亮。
后者羽扇轻摇,面上露出一副苦笑。
“不瞒主公,确有此事。只是没想到宗甲连这等无关紧要之事也有耳闻,看来这一趟江夏之行,亮倒是推脱不开了。”
“此行有孔明云长同往,自是不用担心,只是我等撤离樊城,退守江夏,那新野、樊城之百姓,当如何自处?”
诸葛亮略微思索,羽扇一指。
“主公可令人在城中宣扬,曹贼军至,有愿追随主公者可同去江夏,不愿者留下亦可!”
刘备点了点头,随即安排孙乾简雍等人着手去办。
“主公且慢,此前新野城外练兵闲暇之际,我曾在育水河上造有二十余艘平底战船,此船速度快,容量大,单船可乘2000余人。
如今主公携百姓南下,恐有拖累,不如下令随行者,以老幼妇孺优先,率先乘坐战船于水路先行。
如此,既可保证我等大军行军速度不受老幼妇孺拖累,也可保证百姓路上少受颠簸之苦!”
刘备一听颜渊说的话,当即大喜。
“百姓既然追随我等南下,那么保得百姓周全自然是我等分内之事,以水路先行,护得老幼妇孺安危,此举甚妙!
如此,当即刻安排才是!”
眼见刘备欣然离去,诸葛亮似笑非笑的望向颜渊。
“若是不是与宗甲相交甚久,亮倒是怀疑世上是否确有料敌先机,未卜先知之人了!
不然如何解释宗甲断定主公不受荆州,造船以利南下之事?”
“非是我未卜先知,料敌先机。即便没有我的建议,我猜孔明心中想法定然与我一致,你可承认?”
对于颜渊的反问,诸葛亮未置可否,而是笑着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与云长即刻启程,樊城携百姓撤兵南下之事刻不容缓,宗甲自当费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