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以后跟着我干吧,晚些下了工的时候,你去找算工钱的多领300钱,就说是我允你的。”
一听到能多领十天的工钱,牛大壮喜出望外。
“俺都听军爷的,军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不是军爷,叫军师。”
方才发生的这一幕,刺激到了很多人,他们还以为牛大壮是因为地基挖的好,才能多拿工钱的。
以至于接下来很多人抱着随便糊弄过去心思的人,慢慢的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里和干苦力不一样,除了管饱饭,有工钱,只要活干得好,那领头的是真给赏钱啊!
新建的工地忙的热火朝天,其他地方的工程,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孙乾和简雍两个人,是最早一批跟着刘备的谋臣。
这两个虽然没有诸葛亮的智商,但绝对能称得上是干吏。
在他两个的主导下,开垦农地,兴修水利,修缮桥梁道路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事实上,在古代不管哪个朝代,架桥修路,兴修水利这样的工程,都是足以让当地受惠百姓立碑纪念的大事。
这也是为何至今有些地方,依旧保留了不少碑石,记载的都是架桥铺路的公益工程。
如果是出资的,牵头的,还会被着重记录。
正因如此,颜渊制定的以工代赈工程,在江夏境内进行的很顺利,许多百姓更是主动参与建设,不要一分一毫。
夜幕时分,工程队吃完今天的第二顿工作餐,领了工钱之后,相继离去。
太守府内。
“自古以来,以官府征召百姓服徭役者,皆怨声载道,招致民愤,然此番我等入主江夏,诸多工程开展,却颇得民心,毫无阻碍。
昔日秦无道,罔顾天下百姓安定之心,强征四方之民,北修长城,西挖骊山,以至百姓痛不欲生,继而才有了高祖斩蛇起义,建立泱泱大汉。
以此可见,非是徭役伤人,其故皆在苛政。”
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刘备亲设小宴,邀颜渊孔明糜竺等人聚在府上。
“主公所言不差,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伤民还是惠民,公道自在人心。”
“今曹操南下,得了荆州,但荆州七郡,多有志之士,非是曹贼一日可平之事,此乃我等喘息之机。”
听到诸葛亮提到了曹操的事情,刘备刚才因为百姓称颂的好心情,立马又变的沉重了。
“诚如孔明所言,只待曹贼尽得荆州,整顿荆州兵马,定然会再次举大军来犯。”
曹操南下蠢蠢欲动的大军,始终是压在刘备心头的巨石,巨石一日不除,呼吸难畅。
见到刘备面色沉重,诸葛亮手中羽扇一动。
“主公勿虑,曹军虽势大,但我等亦不是易于之辈,亮心中已有退敌之策。”
“不知军师计将安出?”
诸葛亮闻言一笑,继而看向席间众人。
武将如关羽张飞赵云陈到等人,皆是一副跃跃欲试,欲要请战之势;谋士干吏,如孙乾简雍之辈,则满面苦思之态。
至于糜竺、刘琦两人,却是一副‘我没有对策,让我干啥就干啥’的表情。
只有颜渊一人,从容自若,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酒菜。
“我观宗甲吃宴,面如平湖,泰然自处,似乎胸有良策,不妨就让宗甲来猜一猜,亮有何退敌之策?”
听到诸葛亮叫自己,颜渊脸上些许错愕。
真不怪自己啊!
你让谁在工地上忙了一天,哪个能肚子不饿?晚上吃饭胃口好一点,吃的香一点,这很正常吧?
看到颜渊一脸错愕的表情,刘备也是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有两个大军师呢,自己用不着像以前那么操心了啊?
遇事不决,亮子力学!
“既如此,那宗甲就猜一猜孔明心中退敌之策,如何?”
看到其他人都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颜渊也不好意思继续埋头吃席。
“诸位如此雅兴,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便是。”
拿起桌上的丝制软巾,擦了擦嘴。
“兵法有云: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今曹操坐拥北境,再得荆州,其势威猛,不可与之争锋。
曹操既有东进之意,便以此为利害,分析谁可得其利,谁或受其害。
以我观之,相较于主公忧心,实则天下更有寝食难安者!”
听到有人比自己还急的人,刘备立马好奇了起来。
“何人?”
“江东霸主,孙权孙仲谋!江东孙氏,历经三世,成就如今基业,若是曹操以荆州为据,整合荆州兵马,百万大军东进,孙权必定寝食难安!
敌人的敌人,可为我之友人。既然孙、刘两家皆有共同之敌,如此一来,便应了‘合于利而动’。
为抗曹贼,只需联合孙刘两家,同仇敌忾,整顿兵马。如此,我等便有了与曹操大军一较高下的资本。”
颜渊说完,诸葛亮一副‘我就知道你知道’的表情,甚为满意。
“宗甲之言,实与亮不谋而合!只是宗甲并未说完,整顿孙刘两家兵马抗曹,当以水军为上。
曹军多为北人,北人不善水战,而东吴水师,乃当世强军,故而抗曹之事,实则东吴之军为主力。
若是抗曹得胜,我等可与东吴分据荆州之土;若是曹军胜,我等可借机入主江东,占据江南之地!”
听完了诸葛亮的补充,颜渊心底默默地给诸葛亮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神鬼莫测,足智多谋的诸葛孔明,只一出手,就从战略上立于不败之地,不管仗打胜了还是打败了,我都有利可得。
这一计策,倒是和子任先生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之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军师已有退敌之策,那两家联合抗曹之事,还望军师多多费心。”
“主公不必担忧,诚如宗甲所言,那孙仲谋对于曹贼东进之事,定然远比主公忧心。
故我等只需静候,那孙仲谋必定会派人前来打探我军动向,届时,才是我等主动出击,商议联合抗曹之机。
若是早早显露出我等焦心不安之态,两家即便联合,我等便已然失了主动权,故而不可轻举妄动。”
颜渊听到诸葛亮的解释,暗自点头。
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如后世签订合同一般,很多时候,最先暴露底牌的一方,往往也将是失去主动权的一方。
“既如此,联合抗曹之事,便仰仗二位军师了!”
诶,都是诸葛亮想出来的计谋,这关我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