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崔州平立马来兴趣。
“愿闻其详!”
也不怪崔州平寻根问底,要知道此前宴席之上,曹孟德、孙权、刘璋、刘表等人在颜渊一一点评之下,都未曾有这般与众不同的评价。
现在颜渊口称刘玄德并非等闲之辈,崔州平如何能不好奇?
“昔年黄巾乱起,素以织席贩履为生的刘玄德闻讯,同关羽张飞两位义弟自涿县白手起家,举兵平叛。
自此,刘玄德平过黄巾乱,做过大汉平原县令,应募过汉大将何进军伍,依附过幽州公孙瓒,讨伐过吕布,归附过曹孟德,现如今归属刘景升帐下,为新野牧。
观其一生,实乃战争狂人,不是在领兵作战,便是在领兵出战的路上;常人若是如刘玄德般屡战屡败,怕是早就泯其心志,一蹶不振。
反观刘玄德,反而是愈战愈勇,初心不悔,如今虽为新野小牧,但其胸有大志,如今得元直相助,若无意外,此人定然有平步青云之势。”
颜渊说完,崔州平一脸讶然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摸出一份书信。
“还真让你说着了!元直择刘玄德为主,刘玄德拜其为军师,不过月余,已接连挫败曹军,更是阵斩吕旷吕翔二将,大败曹仁李典,巧得樊城。”
崔州平这么一说,颜渊心下顿时了然。
原来剧情是发展到这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怕是刘备的白月光,就要被曹老板给抢走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帮他一把呢?
想到这里,颜渊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崔州平。
“元直来信所言,可知刘玄德等人入主樊城已有何时?”
虽然不清楚颜渊问这些做什么,可崔州平还是算了算时间回道。
“已有十数日之久。”
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出手帮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及!
算了,到底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能帮的话,还是出手帮一把,至于能否来得及,尽人事听天命吧。
“宗甲问此时日,却是何故?”
见崔州平追问,颜渊叹道。
“元直择明主而侍,定为美事一桩,如今辅佐刘玄德屡建奇功,大败曹军,更是风头正盛。
奈何元直太过耿直,不通人性之险恶,只顾得眼前大事,却忽略了身后之地。”
颜渊这么一说,崔州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静待下文。
“元直幼年丧父,与弟徐康皆由其母抚养成人,如今其弟徐康早亡,家中仅剩老母在堂,无人奉养。
以元直这般至孝之人,若是知晓家中老母有变,便是天大的事,也会置之一旁,唯家中母上为主。”
听到这里,崔州平似乎听明白了。
“宗甲言中之意,会有人以元直老母为饵,以赚元直?”
“非是做饵,便是阳谋,元直知晓,亦会决然赴之!”
说到这里,颜渊看向崔州平。
“州平兄,元直与我等皆为好友,若是曹军以元直老母做局,最好的下场,怕是元直与其母,最后亦只有一人存世。
其母素有大义,为了元直,怕是会做出舍生取义之举,既如此,我等岂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崔州平点了点头,他和徐庶认识的更久,自然是知道徐庶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如何相助?”
“颍川郡隶属豫州,临近许都,同时距博陵郡不远,州平兄可命人快马加鞭,将元直老母接到荆州之地。
此事一定要快,最好赶在曹操派出的人之前接走,才能够以最简单的方法救其一命。”
崔州平闻言,知道事态紧急,立即离去着手安排。
“且慢!如此空口无凭,若是去的早还好,若是去的晚了,有物为凭,或许还有转机!待我手书两份,再命人前往不迟。”
“也好。”
回到学堂草庐,颜渊奋笔疾书,很快两份书信完成,交于崔州平。
“此两份书信,一份为匿名之信,交于新野牧,樊城之主刘玄德,一份署有我名,请转交于元直之母。”
身为博陵崔氏家主,未来的五姓七望之一,崔州平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势力可用,传达两份信件自是不难。
......
刘玄德这几日的心情心情变化,简直比过去的几十年还要丰富。
原以为自己得了徐庶,在徐庶的辅佐下,未来一片光明,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一份许都来的信件,断送了自己美梦。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的‘白月光’,刘备正准备按照徐庶的指示,前往卧龙岗再访贤明,却正好遇到了不久前指点自己的水镜先生司马徽来访。
“水镜先生?!”
刘玄德见来人,连忙带领关张二人前往迎接。
“哈哈哈,数日未见,刘使君可还安好?”
“敢教先生挂念,自山庄一别,备自是无恙,只是今日军务繁忙,未曾拜访,望先生见谅。”
闻言,司马徽摆了摆手。
“无妨,此番前来,也是不久前收到元直书信,听闻元直在此,特来相访。”
一听这话,刘备苦上心头。
“唉,好让先生知晓,元直此时,怕是已经回到了许都。”
“不对,不对!元直此前书信与我,庆得明主刘使君而侍,信中提及曹操,恨其数番屠城恶举,言语之中,甚为愤恨,何故会前往许都?”
“曹操命人囚持元直之母,其母书信召唤,故而元直才会只身前往。”
一听刘备说出这句话,司马徽顿时挥袖而叹。
“哎呀!元直与使君,却是中了曹操奸计啊!”
此话一出,刘备身后的丈夫忍不住性子,上前问道。
“此话怎讲?”
几人在刘备带领下,相继入座。
“我与元直相交甚久,素闻其母贤名,胸有大义,纵是为曹操所囚,也绝不会亲自手书而唤元直前往追随曹操。
曹操手下,能人异士甚多,以我观之,那份徐母手书,定然有诈!”
刘备几人听闻司马徽所言,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兄弟三个,若是领军作战,率兵打仗,自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一面对这种难以预料查明的阴谋诡计,只能两眼一抓瞎,徒呼奈何。
“唉,元直不去,其母尚存;若去,其母必死无疑。”
“先生何出此言?”
“徐母高义,深恶曹贼,其性刚烈,等闲男子亦有不如;如今若是见其子弃明投暗,定然羞愤难当,必将以死明大义,以示元直!”
司马徽说完,不待刘关张三人开口,门外忽的传来通报。
“报!主公,门外有一信使,说是有人书信一份,特来交于主公!”
刘备闻言,心下颇为好奇。
“快拿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