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少主勇武过人……”「气喘吁吁」的公孙瓒低头拱手说道:“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哈哈哈!”汗流浃背的公孙昭看都没看公孙瓒一眼,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刘备的身上。
“刘大耳,上来!”公孙昭将长槊一挑,冲着刘备叫嚣着。
可能是连续的胜利让他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了,他此刻的态度有些嚣张,这让在场的大人物们都有些看不下去。
刘虞皱着眉头,对身旁正活动肩膀的刘备问道:“对付这个人,仍要留手吗?”
“回使君,我只是一小民,家母以织席贩履为生。”刘备咧着嘴说道:“这位公孙少主可是我高攀不起的。”
“哦?”虽然听他嘴上这么说,但刘虞总觉得刘备这个气势是奔着杀人去的。
“于是乎?”刘虞问道。
“于是我也就无需高攀了,既然无所求,那便也无所畏惧。”刘备言罢,对刘虞行了拱手礼,便走上台去。
在其他同学的眼中,刘备就像一个慷慨赴义的勇士。
因为刘备打他们都是磕磕绊绊的勉强取胜,更不要说对上这个身长近九尺的辽东大汉了。
“噫!刘玄德莫不会被那公孙昭打死吧?”
“应当不会吧……”
“还是先帮玄德把医者请来吧……”
“哎,不过好想看公孙昭那厮被痛殴一番啊。”
刘备刚刚站到台上,一脸嚣张的公孙昭便向他扔来一张弓。
“你先来。”公孙昭说道。
刘备看了看手中的弓,不屑地笑了一声,就将弓扔到一旁。
“不必了,比武的兵器便由你来选。”
“让我选?”公孙昭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刘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明显他更擅长使槊,而刘备擅长用剑,在他的预期中,用槊的话自己有八成胜算,用剑的话亦有七成。
“哼,既让我选,那便以槊对决!”公孙昭说道,随即拿起了身旁的长槊。
“依你!”刘备言罢也去武器架上拿起一柄长槊。
二人相隔十五步站定,尚未有人宣布开始,公孙昭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哇呀呀!”他将长槊挺起,直冲刘备而来。
而此时兵器在手的刘备,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之前那般懈怠或轻蔑,而是只有一种十分冷静的专注。
刘备没有等在原地,而是也向着公孙昭冲刺过去。
二人此刻就像两个决死的骑兵,马上就要交锋。
区别只是,刘备的速度要比公孙昭快得多。
“哇呀呀~嗨!呕……”
公孙昭在出手的一刹那,直冲刘备的面门而去,然而就在他用来助气的「嗨」还没喊完的时候,他的胃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刘备在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一槊直挺挺地捅到公孙昭的肚子上。
好在这所谓的槊没有槊头,只是一根长木棍,要不然这一击绝对能将公孙昭穿个透心凉。
但挨上这一下仍不好受,公孙昭弓着身子,面目表情扭曲地捂住肚子,在剧痛的同时,还差点把今天的早饭一并给吐了出来。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刘虞默默会心一笑,不知道过了几秒钟,才有人开口叫了一声「好」,随后学生群体中响起了热烈的欢呼。
他们平日里都被欺负惯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孙昭吃瘪。
“刘玄德实乃英雄也!!”
“好快的槊!未成想玄德竟有如此武艺!”
“我与玄德尚且战了二十余合呢,看来那公孙昭也不过如此。”
“刚才叫来的医者呢?速速让他回去!”
公孙昭捂着自己的腹部,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理智,他看着周围欢呼的人群,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而自己面前这个身长不到八尺的男人,此刻却看起来如此伟岸。
正当刘备准备下场去找高诱要钱的时候,公孙昭却大喊道:“我不服!”
只见他勉强直起身子,冲刘备说道:“我方才大意了,这才被你偷袭,我不服!”
刘备一脸问号,没听说还有从正面偷袭的呀。
而观众们也传来了不小的嘘声。
“你还有何不服的?”刘备指了指公孙昭腹部那一层极其明显的白灰,说道:“这若是实战,你现在已然南北通透了。”
公孙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迅速把白灰拍下去不少。
“我不管。”公孙昭说道:“我要与你重新比过!”
见公孙昭胡闹,卢植等长辈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但此刻贸然叫停又有伤体面,也只能暂且听之任之了。
刘备虽然有些无奈,不过仔细想了想,自己也确实还想再给公孙昭来上两下,于是说道:“好,那便依你。”
刘备说着就挺起槊来,向公孙昭走去,并且在思考应该捅哪个位置,又特别疼又不能出人命的那种。
“停!”看到刘备气势汹汹地过来,公孙昭赶忙叫停。
“又怎么了?”
“……我们此次不比槊了。”
“那比什么?”
公孙昭的眼睛转了转,槊比不过那矛也一样,但比剑就更不行了,思来想去后他一拍大腿:“我要与你徒手相搏!”
“徒手?”刘备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仅仅不到数十秒后,场上的公孙昭身体死死地贴着地面,他的手脚均被刘备擒住,嘴上不住地哀嚎着,他的脸上也比刚才多了两个乌眼青。
在公孙昭疼得连声求饶后,这场武试闹剧终于结束了。
卢植又发表了一番讲话,颇有校长对毕业生说一段临别寄语的感觉。
当然,作为今日最出彩的学生,刘备也免不了被夸奖上几句,他虽然全程保持微笑,努力做好优秀毕业生的人设,但典礼刚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到高诱,并且拿到了足足三千多钱。
就在刘备和刘德然一捧一捧装钱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公孙昭又来找到了刘备。
“怎么,打还没挨够?”刘备放下手里的钱问道。
“哼,我承认你武艺不在我之下。”公孙昭那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突然笑了笑:“不过武艺强又有个鸟用?这天下终究是看家世背景的。”
“你言此何意?”刘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哼,据我所知,你家以织席贩履为生吧?能来这缑氏山,也只因卢公恰好是涿县人罢了。
“但今日从这山中出去,你又能去何处呢?回涿县织席贩履么?”
公孙昭发出嗤笑道:“本少主便不一样了,回辽东后,不出几年我便可为一县之令,之后官至两千石也并非遥不可及呀。”
刘备翻了个白眼,心想原来这货是来装杯的,不过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资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回怼些什么。
“不如本少主给你条出路。”公孙昭一脸得意:“便是认我为主,先赏你当个伍长,二三十年后,兴许你也能混个县尉当当,嗯?”
“滚!”说不过他的刘备直接抽出佩剑:“不然我让你躺着回辽东!”
刚刚被刘备胖揍过的公孙昭见状立马退了几步,只留下一句「不识好歹」之后便离开了。
“这婢养的……”刘备虽然用武力强行将人撵走,但仍是气的不行,因为公孙昭嘴里吐出的大粪竟然是事实!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的家世背景的确无一项占优,这也是历史上刘备前期那么惨的主要原因。
东汉末年世家豪族遍布,刘备却比那些士族差了好几个阶层,根本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至于汉室宗亲的身份加成,在事业尚未起步之时基本等于无。
阶层太低就是刘备最大的短板,而这点却是最难提升的。
“兄长……”刘德然看着一脸愤怒的刘备,小声问道:“所以你要回涿县么?”
对于刘德然来说,来卢植这里只是镀个金,接下来便是回到世代扎根的涿城,先做个县吏,再之后的仕途便看造化了。
但是刘备的前路就充满太多不确定性了。
“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去处。”刘备收敛了怒气,转而化作一声叹息。
提升阶层的事太难了,基本上是娘胎里就决定了,还是琢磨琢磨提升武艺吧,毕竟自己现在的武艺还有很大短板。
可是武艺又该去哪提升呢?这里又没有军校可以考……
就在刘备摇头叹息之时,又一个人从他身后走来,而刘德然和高诱在看到此人后都赶忙行礼。
刘备回头一看,来者竟是刘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