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云寨大堂,李大目高坐于主位之上,张白驹和褚燕的座次也没有变化,依然是一人在右一人在左。
而堂下则是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头目,看样子众人已经在此商议了许久。
“飞燕,此事交由你负责。”李大目说道:“不管你是去抢工匠还是请工匠,总之三个月之内要给我造出至少三百张弩机。”
褚燕皱了皱眉头,但仍是应了下来。
“还有,各头领都给我挑选出一些力壮之人,即日起开始习练射术。”
“再者,从今往后,下山出猎都不可再像以往一般轻敌,我今日便新立个规矩。”
“下山出猎,至少要带足百名弟兄,而且必须携带弓弩,劫货之时也不可一拥而上,给我先上去一半,另一半则要埋伏一旁。”
“还有,咱们霞云寨虽然有上千号弟兄,但兵力还是太少了,三个月内,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扩充至两千人。”
“只要咱们兵强马壮了,那就无需怵他什么刘备,只要让我逮住了机会,我倒要看看,冲他的脖子砍上一刀,他还有没有命活!”
李大目后续又训了几句话,便命众人散了。
正此时,他的一个亲信却过来跟他禀报道:“大当家,寨子里来了个白面书生,自称是长史田韶的人。
“他说有笔好生意要与大当家谈,我已将其看押了起来,敢问大当家如何处置?”
“长史?与我谈生意?”李大目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反正是在他的地盘,审问一下也没有坏处。
“押到后堂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生意,若是敢耍我的话……”李大目摸了摸腰间的宝刀,而后径直走回了后堂。
…………
田文镜被一路捆着押到了李大目面前。
他虽然没受殴打,但也是吓得不轻,刚见面就给李大目跪了下来。
“说吧,究竟有什么生意?”李大目的手放在腰间的宝刀上说道:
“若是你敢有半句虚言,或是敢戏耍于我,那就让你试试,我这口宝刀是否锋利。”
“小人岂敢呐……”田文镜赶紧说道:“我家田长史知那刘备与大当家您结怨已深,而我家长史也与那刘备有仇,亦是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
“哦?”李大目听闻此言瞬间来了兴趣,「刘备」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不仅是心腹大患,而且也是让他恨之入骨的存在。
自他成事以来,还从未受过别人的威胁,更别说向别人低头了,而这个刘备不仅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更是扬言要剿灭自己的山寨。
所以别的生意他可能不会感兴趣,但若是对付这个刘备,他的意愿比任何人都强烈。
不过李大目并没有盲目相信田文镜的话,而是质疑道:“他一个长史,又怎会与那刘备结仇?”
“大当家有所不知,那刘备……”
田文镜随后便一五一十地,将田韶最近的心路历程全盘告知。
包括治安税,还有刁民们如何诽谤田韶,又如何吹嘘那刘备,甚至纵容放火烧屋的事情也尽数说了出来。
结果李大目听完之后,竟然发出了阵阵冷笑。
“治安税?哼,同样是抢,还是尔等这钱财来的容易啊。”李大目露出凶狠的笑容。
他也对这等贪官污吏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如今身为一寨的大当家,手下兄弟何止千人?若是没有这些个狗官,自己又岂会有这般荣耀呢?
所以要是追本溯源的话,自己倒还是要感谢他们才对。
“呵呵,大当家说笑了。”田文镜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后继续说道:
“我家长史已从刘备那里得知,他那支义兵若想攻打山寨,至少仍需要操练数月,在此期间,刘备不仅会领兵护送商队,还会不时出击,埋伏霞云寨的好汉们。
“而田长史已令那刘备,每次带兵出动之时都要报备,包括出兵的人数、地点和路线,而小人正是与刘备联络之人。
“届时一旦刘备领兵出动,小人收到报备之后便会立刻派人告知大当家的,大当家便可根据情报酌情处理了。”
李大目听后眼睛转了转,随即却不满地说道:“哼,酌情处理?那也最多是得以避开刘备而已。”
李大目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听闻那刘备募的兵丁皆有勇力,我若想敌得过他,不仅要出其不意,也得压上数倍的兵力才行,
“而商队出行皆在白天,即便我得知那刘备动向,若想出动千人行埋伏之事,只怕是与痴人说梦无异!”
“大当家莫急,这点我们田长史也早有筹谋了。”田文镜露出一丝坏笑说道:
“那刘备既以剿灭霞云寨为由组建义兵,最后势必会领兵攻打山寨。
“而他虽然难敌,可霞云寨也并非易取之地,以他的兵力若要强攻山寨,只怕不仅难以攻破,而且会死伤惨重。”
“而刘备此人并不愚笨,我家长史料定,他定会行偷袭之事,而白天人多眼杂,若想掩人耳目出其不意,他定会选择夜袭!”
李大目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事情有了点眉目,于是示意田文镜继续说。
“而夜晚虽可隐蔽刘备的行踪,却也可隐蔽大当家的行踪啊,届时只要我提前告知路线和时辰。
“大当家以数倍兵力于黑夜中设伏,即便那刘备再是勇武,只怕也会成为您的刀下亡魂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