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阎志败退,不动如山
阎志两万骑兵,四万多匹马,如今随着伤亡,越来越多的骑兵得下马作战,如此那四万匹马,一时间竟然成了累赘,既占地方,还要分大量士兵将其收拢,还消耗海量的粮草。
阎志都有些后悔了,若早些决定下马他完全可以将战马送回代郡,但他往日到底独自带兵少了,阎柔作为决断之人,给他提供了莫大帮助,如今面对的还是张郃,压力巨大,没能果断决策。
如今张郃由于战事顺畅,越发能够围住毋极县,他与外面的骑兵联系,已经越发困难,甄家甚至已经派人劝他,不如弃城突围。
张氏并不在甄家,但甄家却有点后悔让阎志在此,当时甄家觉得这次大战,公孙续必胜,所以甄家家老主动要求,阎志于毋极县补给。
但看如今事态,阎志无法迅速打败张郃了,他们又患得患失,怕公孙续输的同时,又怕留阎志在此为自己惹祸。
这是绝大多数无远见之人喜欢做出的判断,追求速胜,一旦受挫,就从速胜论转为速败论,骑墙之人无不如此,也是绝大多数不实际统领军队,却参与军队决策的文官,容易犯的错误。
阎志当然不会走,在他视角看来,别看张郃如今无法影响到武城清河战线,但本质原因是,张郃无法从绕到赵云军背后,就和阎志自己一样,他可以袭击颜良军后方的邺城,但要面临张郃切断自己补给线的准备。
张郃同样,他若无法打败阎志,就尝试绕背夹击赵云,只会被切断补给,然后自行溃败。而如果正面前往清河一带,则无法对战场起决定性作用,战场的广度有限,同一时间能交战的士兵数量有限,颜良自己的兵力早已足够。
思及于此,阎志只能咬牙坚持,但他本身就打不过张郃军不说,还得分兵在外面顾及那些马匹,最后还犹犹豫豫,误判局势,不肯主动向阎柔求援。
结果在幽冀大战的第二个月刚开始,张郃变换进攻节奏,于当日清晨,带领大戟士亲自登上墙头时,彻底占据毋极县西门。
眼见正面已经抵抗不住,阎志只得弃城逃跑,好在他马多,终究保下来一万不到的士兵。张郃占领中山,搜抓俘虏,还抄了甄家,逮捕了甄家绝大多数人,幽州一方,遭遇前所未有大败,乃至于赵云处,都受到影响,胡汉混骑之中,不少人都和赵云军中将士有旧,不由军心动荡。
消息传出,邺城大喜,阎柔发急报,向幽州政务堂请罪,政务堂方面虽然遗憾阎志之败,但行动看起来却并不焦急,将消息传递到赵云处后,命令阎柔立刻支援中山,同时让卢毓领新军朝冀州出发,丝毫没有一点紧迫之感。
张郃在甄家没找到张氏和甄宓,甄宓如今早就在青州久居,和糜家生意,都是她在操持,恰好刘备之妻,糜竺之妹糜夫人也有些内慧,她在得知酒精可以溶解很多香料之后,与甄宓开始研究香水生意。
而张氏则是行踪莫测,自从当年傍海道大战期间,甄家家老投袁后,张氏就鲜少再与他们接触,故而甄家竟完全不知其下落。
看着磕头乞降的甄家族老,张郃做不了主,于是将甄家人以及抄出来的钱粮,全部送回了邺城,自己则整备之后,入河间郡,想要夹击赵云。
渤海,河间,幽州军曾一度占领,然幽冀百姓连连大战,互有伤亡,其互相仇视,十分严重,当时幽州历经傍海道战事,鲜卑袭击,已经腾不出人手来处理幽冀矛盾。
故在双方修养之时,幽州军退却,但袁绍不上当,只迁徙百姓和亲他的世家,并没有以其为桥头堡的意思,因此渤海河间如今,极其萧条,张郃一路没有遇敌,硬生生抵达赵云军上方,夹击赵云。
张郃惊疑于这次过于顺利,可当他尝试和颜良夹击赵云之时,才有些明白,为何明明青州支援平原十分轻松,却没有支援迹象的缘由了。
赵云之兵,其精锐程度,远超阎志,两万步兵,纵使一分为二,照样可以挡住颜良和自己,而白马义从人人装备强弩,其骑射之威力,也非幽州突骑能比拟,其主力与颜良对抗,仅分出一千多骑,就能轻松完成对自己的袭扰,并且来去如风。
张郃没和公孙续的骑兵交过手,他真正参与的是傍海道大战,乃是步兵决战,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曾经的乌丸,后来的鲜卑,面临的如何的压力,他更感慨麹义的不容易,也是到了武城战场,他才知道,颜良报喜不报忧,其实相持之下,无论步战骑战,都远落下风。
甚至颜良因为当年赵云轻而易举打败自己,杀了文丑,他觉得骑战或有不同结果,还曾找赵云斗将,然而同样不过几十招功夫,他便落败,最后还是副将一拥而上,才保住了颜良性命。
张郃知晓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是那场战斗的亲历者,此时更感到无比的压力。
与之相比,无论幽州还是青州,都神态轻松,赵云一向谨慎,只是平静对敌。
其实这种诧异,就是冀州方面和青幽在心态的不同,在青幽军政心中,赵云一军,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而实际上攻略冀州,主力也只有他一支,所以阎志才没有攻城器械,只是袁绍肃壁清野做的太过彻底,兵力太过集中,导致阎志袭扰无效,但他又想立功,因此才尴尬住了,最后导致打了一场没准备的战争。
至于幽州突骑,在公孙续的眼里,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不仅幽州突骑,未来凉州骑,青州兵,东州兵,都要取消,毕竟他着眼天下,未来怎么会保留这种地域特色明显的番号,这不利于未来统治,容易滋生军中派别,引发党争,走一步看十步,他本就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怎可犯前人之错。
但就在全天下将目光锁定到武城清河战线,以为这一战之后,关系河北局势时,一支超越所有人想象的庞大“军队”,从太行山中爬出,在魏郡难以想象的注视下,抵达了邺城。
他们当中有汉人,还有匈奴人,数量足有几十万,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队首的大旗,黑色的大旗上,两个金线绣成的大字,公孙!!
是日,青幽共主公孙续,抵达了河北的终点,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