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七日行军,段煨带着临洮北大营终于与张奂会师,随后段煨带着一干将士来到武威城主府。张奂现任官职为度辽将军,领凉州牧,戌边二品大员,乃西北地区最高长官,因此下属均尊称大帅。
“大帅,探马来报,匈奴大军已经跨过黑河即将抵达狼山。”段煨刚跨入城主府,便听见传令兵汇报。
“现在所有军队都已经集结完毕了,就差临洮北大营,等他们到了,我们就进军狼山”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似乎便是那个将军的声音。
“大帅,临洮北大营主将段煨带着一众将士求见,现正在议事厅外,”门口卫兵向室内的张奂通传道。
“哦!是段煨他们到了,快传。”张奂淡淡道。
“末将参见大帅”,段煨一干将领抱拳参拜
“嗯,段煨,你因何来晚?”张奂突然发问。
“大帅恕罪,主要是新兵营参差不齐,有“部分将领”不服管教,故行军缓慢”段煨来前就猜想过张奂会向其发难,心中早早备好说词。“部分将领”说的很重,段煨此番说词明显将祸水东引,准备将责任推给段昶手下众将,
“下不为例”张奂倒是没太过追究段煨来迟原因。眼下最关键的是击退匈奴,不宜内讧。张奂目光扫向段煨身后的一众将领,随后停留在董敖和郭阿多身上。其他几位将领或多或少都见过几面,唯独这两个是两副新面孔。
“你们两人便是董大和郭阿多?真是年少有为啊!张昶跟我提起过你们,表你们很勇猛,以后你们要多多建立功勋,莫要辜负了张从事的提拔之恩”张奂语重心长道。
“卑职等必奋勇杀敌以报大帅及张监军提拔之恩。”董敖与郭阿多同声道
“段煨,军情紧急,当下非促膝长谈之际,你速带着临洮将士跟我一起进驻狼山。
张昶此时站出来:“兄长,据探马来报,此番南匈奴联合乌恒、鲜卑共计五万人马来犯,我军只有3万兵士,又绝大部分都是新兵,敌我悬殊巨大,为何不倚城而守,却去与匈奴对峙于狼山呢!”张昶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张奂见问话者是张昶,沉着脸训斥道“文舒(乃张昶表字),你为何发出如此愚蠢之言,你可知,我若倚城而守,那匈奴势必越过狼山。届时边境九郡全都暴露在匈奴的爪牙之下,如果他们放弃进攻有重兵驻守的威武郡,转向其他没有任何防守力量的八郡,那就是我八郡百姓的灾难,将会生灵涂炭,尸横遍野。那时我有和面目面对凉州百姓,如何对的起朝廷,对得起陛下?”
张昶在风中凌乱,羞愧不已,心中暗恨兄长没在众人面前给自己留面子。
训斥完张昶,张奂便带着一干人等走出了议事厅。段煨,王方等也为张奂大义所动容,没有留下来看张昶笑话便领着一众家将出了议事厅。只余下董敖,郭阿多,张纯等人。
“家主,此事您别往心里去,大帅其实不是说你,只是想以此来告知他人的。”张纯立刻为张昶准备了个台阶。
“嗯!是了,兄长肯定是在指桑骂槐,借我训斥那些只想驻守武威城的人”张昶立马借坡下驴。
“我们也走吧!莫又要落后了”张昶阴着脸向前挥手示意道。
狼山位于巴彦淖尔市西侧,内蒙古银根盆地以东。长约370公里,平均海拔1500~2200米。主峰呼和巴什格位于乌拉特后旗西南,海拔2364米。南侧以断崖临河套平原,北侧坡度较缓,逐渐过渡到巴彦淖尔高原,西端没入本巴台沙漠、亚玛雷克沙漠等沙漠中。
狼山是外族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势易守难攻,在三个月前,张奂在阴山大败于匈奴后,为防止匈奴南下,狼狈逃回武威城的张奂便命工匠在狼山建寨,不得不说张奂的战略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如今的狼山工事刚好派上用场,这里是防守匈奴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狼山失守,整个凉州周边八郡都会暴露在匈奴的铁蹄之下。
在张奂众部的急行军之下,总算赶在匈奴之前全军进驻狼山军事要塞。随即张奂便做了一道道部署,各部有序的进入各个防守位置。
在各部刚进入指定防守位置,脚下大地便颤动起来。远远望去,烟尘滚滚,马影攒动,一望无际,正是匈奴大军到了。
匈奴的残暴凶狠,早已深入每位大汉子民的心中。见到如此多的匈奴骑兵至,别说新兵了,就连入伍几年的老兵,腿肚子都打转。而那些新兵早已吓的两腿发软,士气全无。
匈奴大军见汉军在狼山所有准备,便以千余人做了试探性进攻,探探汉军虚实。张奂安排兵士倚寨而守,两翼则安排弓手营,其中董敖的弓弩营也被安排在其中,一阵攒射,满天的箭雨落入冲锋中的千余匈奴队中,被射中的匈奴人发出一声惨叫,跌下马来,被后面冲锋的人马踩成肉泥。经过一番试探,匈奴丢下百余尸体,撤了回去。在距离汉军营寨五里处安营,与汉军遥相对峙。
一番小胜,让所有汉军所有将士不再害怕,激情高昂,信心满满,又在张奂适宜的鼓舞下,士气恢宏。张奂见手下众人都激情高昂,频频点头,让他这一仗有了不少信心,他一定要一血前耻,挫败匈奴。
狼山汉军营帐
“据斥候探报,此次犯境的是南匈奴单于休屠各,统率南匈奴各部共计二万五千人马,又联合了乌桓一万人马从西边杀将而来、鲜卑一万五千人马从东边杀来,劫掠沿途城池无数,共计5万人马,声势浩大。胡寇联军先前击败本帅在阴山的驻军,火烧本帅驻防在曼柏的军门,虽先前与本帅连战中元气大伤,经过两个月的休整,现又引兵在狼山北赤阬(keng,第一声)与我军对峙。这一仗该怎么打,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张奂坐在主位朝营帐内所有军官说道。
张奂言毕,营帐出现了罕见的宁静,众将纷纷哑然,低下了头。
“怎么?还没跟匈奴开战,你们就怂了?一个个都哑巴了”张奂厉声问道。
“本帅本想看看你们当中可有可造之才,没想到都如此平庸“张奂转而叹息道。
“大帅,匈奴大军兵力胜于我军,并且胡人均为骑兵,我军皆步卒,又是新军缺乏训练,敌强我弱,当避其锋芒,固守工事方为上策”张奂闻声望去,原来是帐下王方。
“大胆王方,竟敢乱我军心,还请大帅斩了此獠,以正军法”张昶上前一步呵斥道
王方闻此一言,便觉自己言语上的失误,顿感心倞肉跳,他原本只是想发表下想法,给自己找一波存在感,哪知张昶直接给扣下霍乱军心的罪名,他还是太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