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角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外界。
没人知道这是刘辩那封檄文的功劳。
黄巾军自然不会说,刘辩也只是一步闲棋,本也没当回事儿。
张角病死那是历史事件,他之前就病了,刘辩这么做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而已,他就是看这个张角不顺眼。
同样是造反,你就不能学学黄巢?
怪不得不成功呢,活该!
黄巾军是以宗教为依托的,里面虽然辛苦百姓居多,但里面的地主豪强也是有的。
“黄天已死,苍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是啥?在刘辩看来,这就是一句空话,意思是说,天命在我,然后呢?就没了!
刘辩心想:若是我造反,高低得加上一句,“均贫富,分土地。”这才是纲领。
张角,啥也不是!
刘辩将手中的情报一扔,开始规划他的土地使用了。
洛阳。
北宫。
赵忠说道:“陛下,广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史侯殿下遇刺了。”
“什么!”
刘宏半睁的双眼顿时睁得老大,这毕竟是他的儿子,虎毒也不食子呢。
“所幸人平安无事,人也没有受伤,只是后续民间有些声音……”
听到儿子没事,刘宏又恢复了他慵懒的状态。
他这个儿子干的不错,第一次上战场就斩了一名匪首和一名贼军大将,刘宏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什么声音啊,是不是对那小子歌功颂德,说他是未来的明君啊?”
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以何进为首的士人,党人支持长子刘辩。
另外还有一波以董太后董家为首的一部分人,则支持幼子刘协。
刘宏已经看过不少奏书,劝他立刘协为太子的,当然也有一些反对的,但劝的人多,反对的人少一些。
刘宏对此不置可否。
赵忠道:“那倒不是,是史侯殿下他把广宗附近几县给逼反了!”
接着赵忠把刘辩诛九族的事情告诉了灵帝刘宏。
说完,赵忠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等着灵帝的反应。
灵帝轻哼一声,道:
“哼!区区几个草民就敢打皇嗣的主意,诛九族,朕看这都算轻了。
若是朕的皇儿伤了,朕要让这几县所有人给吾儿陪葬!”
赵忠偷偷抬起头,此时看到的陛下哪里还有平时那副虚弱的样子。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觉得刘辩那日说的就是此时刘宏。
赵忠立马换了一个话锋。
“史侯殿下确实越来越像陛下了。”
可谁知赵忠顺着刘宏说的,反而起到了效果。
刘宏清哼一声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劝朕立此子为太子,赵忠,你如何看待此事啊?”
听到这个问题赵忠眼睛就是一亮。
赵忠现在是明白了,越是为史侯说好话反而被陛下不喜,没有一个帝王希望自己的儿子的威望过大的。
皇权面前无父子!
赵忠说道:“史侯殿下借西园嬉戏表露心迹,然后又劝张铭收党人,老臣听说张铭现在唯史侯殿下马首是瞻,当日殿下临行之际,张铭还要同去呢。”
刘宏道:“就张铭那把老骨头,怕是还没到广宗就死在路上了吧。”
灵帝此时已经开始酸了。
赵忠解释道:“这是张铭感恩,所以不计生死,这恰恰说明史侯殿下的贤明。救出张铭之后,殿下又仗杀夏恽,竟然引动天地异象,天下皆惊。”
对此刘宏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他已经从刘辩那里得知了惊雷的手法。
“恩,你接着讲。”
赵忠继续说道:“史侯殿下有路遇获罪的董中郎将,结下情谊。现在又杀匪首张梁,更是天下震动。所以老臣以为,封史侯殿下为太子,天下之愿。”
“赵忠,朕是问你是怎么想的?”刘宏声音低沉,看着低着头的赵忠问道。
“老臣觉得立谁为太子是陛下的家事,全凭陛下自断。”
“好了,朕知道了,赵忠你下去吧。”
赵忠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听令退了下去。
而此时殿中的刘宏,眉头微皱,陷入思考之中。
第二日,刘宏下旨:“皇子辩剿匪有功,封弘农王,即日还洛;皇子协年少聪慧,封陈留王。”
赵忠看到这个旨意之后就是一阵冷笑:
“二王并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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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宗这一边,刘辩获得了大量土地,这几日,他一直忙着丈量土地登基入册的事情。
至于把这些土地给谁,刘辩也想好了。
这些土地不能给广宗附近的穷苦百姓,即使最后张宝灭了,这些豪强也不可能死绝。
等官军一走,分给百姓的田肯定会再次回到豪强手里,他们守不住。
而有那么一群人同样穷困,但他们却一定守得住。
那就是那些黄巾军!
虽然这些人是宗教残党,一时之间难以收服为自己所用,但这不是不可解决的,有奶就是娘,而他有奶,不,是有土地。
而这些人不用说肯定守得住土地。
说干就干,正在刘辩开始大干一场之时,圣旨到了。
此时传旨的中官已经离去,此时大帐之中,只剩刘辩还有贾诩两人。
贾诩手握圣旨,眉头紧皱,这短短几句话像是有什么暗号一样,让贾诩一直盯着看。
刘辩道:“文和,可看出什么了?”
贾诩道:“臣倒是看出一些名堂,就是不知该讲不该讲。”
刘辩笑着说道:“文和啊,这里只有咱们两人,咱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
贾诩正色道:“现在三名匪首只剩张宝一人,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这时陛下让主公回洛,恐有担心主公功大之嫌疑,而这二王并立,这很明显是制衡之道。
臣恐此番回洛,有一场腥风血雨啊!”
刘辩表情淡然,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贾诩不解的问道:“以殿下的睿智,肯定也看出来了吧,殿下如此神情,怕是已经有妙计了吧。”
妙计刘辩现在还没有,历史上的皇帝老爹玩制衡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来一场玄武门之变吧?
别说,刘辩还真这么想过,不过这条路不适合他。
二凤那时是天下初定,大唐开国,来这么一次还行,他这可是汉末,本就风雨飘摇了。
他来这么一手,这天下非得大乱不可。
宫斗的难点在于暗箭难防,归根到底在于不知对手是谁,可刘辩可是清清楚楚。
罢了,就委屈一下,回去当这个太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