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清楚看出了陶丙态度上的变化。
顿时心中一股暴戾之气直冲胸口!
顿时心中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这个陶丙一顿!
此时刘辩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禀告狱令大人,御史大夫韩大人和侍御史萧大人来访,就在门口了。”
陶丙道:“为何不请进来?”
只是过来禀告的狱吏往刘辩方向示意了一眼。
“狱令大人,这......不太方便说。”
陶丙笑了笑,看了看身前的刘辩,然后对着狱吏道:
“史侯殿下就在此处,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且讲来!”
见上司这个语气和态度,狱吏只好直言。
“韩御史他说,诏狱乃是朝廷重地,未得朝廷允许,不得私自入内,所以......”
狱吏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陶丙好像真听不懂一般。
“所有什么?”
“所以韩御史他说,他已经派人去廷尉那里请令,等得到允许才会进来。”
落在刘辩身后的陶丙,眼睛微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比他还矮一个头的刘辩。
“刚刚竟然被你唬住,都不知道不能得罪十常侍的道理,想来就是虚张声势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处理此事。”
刚刚生出一股邪火的刘辩,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下来了,这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冷静下来的刘辩暗自心惊,他原本可不是这样的人,这怕是原来的刘辩带来的影响。
这陶丙是该打,可自己若是动手了,此事传扬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反而成全了陶丙这个小人!
刘辩面色不变,转头看向一旁的陶丙,虽然的表情切换很快,可刘辩还是注意到了。
“陶狱令,这陶大人和萧大人都叫什么啊?”
陶丙心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恭敬的回复道:“回禀史侯殿下,御史大夫名叫韩馥,字文节,颍川郡人,是袁氏门人,刚刚上任不久。侍御史萧泰,字......”
刘辩闻言就是一愣。
“什么?韩馥,就是手下能人一大堆,却对袁绍拱手相让。
最后被吓得在茅厕里自杀的老实人韩馥!”
他竟然在现在是御史大夫,真是太巧了!
刘辩心中高兴,面上却露出愠怒之色。
“哼!这个韩馥,好大的胆子,这话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我且前去会会他。”
陶丙附和道:“韩中丞此言确实容易让人误解,臣想来韩中丞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刘辩心中冷笑。
“你这老小子倒是会当好人,你应该去袁绍那里谋个职位,你比他还会拱火。”
此时韩馥和萧泰二人就在诏狱门口。
萧泰指着身后的人群说道:
“韩中丞,这史侯好大的排场,你看看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看的。”
韩馥出言道:“还能是给谁看的,当然是给天下人看的,自然也是咱们御史台看的。”
此时萧泰偷瞄身旁的这个领导,立马看出韩馥此时信心满满的样子。
萧泰心中就是一阵窃喜。
此时刘辩走出诏狱大门,立马就见两人身穿便服,笔直的站在不远处。
刘辩看到了韩馥,韩馥自然也看到了刘辩。
此时韩馥心中没有一丝畏惧,捍卫这大汉的律法,是御史台,是他这个御史中丞义不容辞的责任。
此时韩馥整了整衣冠,胸膛又挺起了几分。
这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刘辩三步化为两步,用极快的速度,大步流星的走到韩馥的面前。
拉起韩馥的手,然后抬起头说道:
“韩中丞,久仰大名,我终于见到你了!”
???
此时不仅是韩馥懵逼了,在场所有人都被刘辩此举惊掉了下巴。
说好的忠直感谏的御史中丞怒斥年幼无知的皇子的戏码呢?
他们可还等着看两人到底谁胜谁负呢,结果竟然是这!
韩馥也愣住了,他低头看向刘辩,就见那张英俊又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崇拜之色。
韩馥早已准备好的慷慨激昂之言,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殿下谬赞了,韩某可不曾记得见过殿下啊!”
刘辩真诚的说道:
“韩中丞……”
这韩馥除了是个老实人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好像没有,对了,胆子好像也不大。
“韩中丞忠直之士也,这洛阳城中早就传遍了,不仅如此,韩中丞的善心义举,我也略知一二。
我早就对韩中丞心心相惜,没想到今日却在此相见。
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韩馥听到什么“忠直之士……”这类的夸奖耳朵早就听出茧子来了。
可听到“善心义举”这四字,韩馥明显惊了。
“难道史侯殿下真的知我?”
刚刚刘辩说话之时,一直盯着韩馥的眼睛。
韩馥惊讶的表情一下子就被刘辩给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
忠直之士就是死心眼。善心义举,就是耳根软,喜欢帮人家的忙。
这是老实人的通病,果然懵对了!”
老实人韩馥被刘辩在三两句的攻势之下,完全夸的找不到北了。
一旁的萧泰见情形不对,立马出言打断道:
“臣侍御史萧泰拜见史侯殿下!”
刘辩立马看向此人,韩馥他知道是个老实人,这个萧泰是何人他可不知道。
可有一点刘辩心里可是清清楚楚,这个萧泰跟着来找茬了。
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饼!
自己想要博取名声,却只敢跟在韩馥身后。
定然是个何须奉承之徒,色厉胆薄之辈!
刘辩表情就是一变,哪还有刚才面对韩馥之时丝毫热情。
取而代之是是无尽的冰冷。
“是萧侍御史啊,我知道了,我和韩中丞有几句知心话要说,你且退下吧。”
这萧泰还想说些什么。
刘辩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他一个手势。
身后的护卫立马向前一步,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萧泰。
这种小人,根本用不上颜良,只需他身旁护卫就能喝退。
果然,萧泰见此,当即被吓得全身颤抖了一下。
几息之后,萧泰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臣这就告退。”
说完自觉丢了面子的萧泰,像是一个爽打的茄子一般,灰溜溜的往回走。
这时刘辩回头,冰冷的看了身后的陶丙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