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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张让父子

家父汉灵帝 周岁三 3811 2024-11-15 08:03

  “父亲,您的脸色怎么如此之差,孩儿这就为您诊脉。”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就去给对方搭脉。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让的儿子,张奉。

  张奉自幼学习医术,父亲发达之后,便给他安排了个太医的职位,现在宫中担任太医令一职。

  张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需诊脉。

  “父亲这是怎么了?”张奉接着问道。

  张让往张奉身后看了一眼,张奉立马心领神会。

  “你们全都出去,没有命令谁都不允许靠近。”

  可这时一名侍女退下之时却不小心磕到了桌子,发出“滋啦”的声响,让人张让十分不悦。

  婢女立马跪下磕头。“奴婢不是故意的,请老爷饶奴婢一次。”

  没等父亲开口,张奉抢过话茬,怒道:

  “没眼色的东西,立马出去,到管家那里领二十鞭子,看你长不长记性。”

  张让听到此话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可这时,跪在地上的婢女哭着乞求道:“少爷饶命,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这时张让开口了。

  张奉心中叹了口气,心知完了,这婢女完了!

  张让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奴婢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来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接着就是求饶之声传来,再然后,便是木棍敲打皮肉之声和哭喊乞求之声……

  最后声音全无,满府寂静。

  此时屋子里除了父子俩再无他人。

  张让这时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儿不必担心,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张奉心中叹气,开口问道:“是什么事让父亲生这么大的气?”

  张让这时面目突然狰狞了起来。

  “还不是张钧那个老匹夫,大家都姓张,往前算算,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可他非要与我过不去!

  这老匹夫竟然上奏陛下,说黄巾造反,是因为十常侍霍乱朝堂,这才导致民不聊生,天降灾祸,竟要陛下将我等全部斩首,哼!“

  张让越说越气,说到最后,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仿佛要将张钧生吞活剥一般!

  张奉已经多年没见到父亲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接着问道:“父亲是如何应对的?”

  “还能怎么应对?自然是自请进诏狱,以证清白。”

  张奉知道这是父亲的老招术了,皇帝是站在父亲他们这一边的,这都是演给朝臣们看的。

  父亲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证明什么事儿都没有。

  “既然陛下没有怪罪,父亲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哼!还不是那老匹夫苦苦相逼,拿什么上天感应说事儿,把这几年的天灾都栽在我们几人头上。

  逼不得已,我们只能自请拿出家财以助军费!”

  人一旦缺了某一样东西,就需要找到另一个东西作为弥补。

  宦官同样如此,他们失去了男人的快乐,往往对金钱方面存在执念。

  所以才有这么一句话,“士人贪名,宦官贪钱。”

  张钧让张让出了这么大一笔血,如何能不让张让生气?

  “这老匹夫简直找死,党锢一开,这帮党人觉得自己又行了,竟然欺到咱们头上了!

  父亲,这个张钧万万不能放过,咱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让此刻狰狞的脸上露出冷笑,眼神之中泛出冰冷杀意。

  “这是自然,不除此人,我张让誓不为人!”

  张奉这么一开解,张让心里顿时好受多了,缓过来不少,无它,这就是家人的力量。

  父子俩接着又说起别的事儿来了。

  “今天家里都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时张奉才想起有一件事要与父亲禀告。

  “父亲大人,今日史侯带着重礼前来拜访。”

  “重礼?是给你的,还是我的。”

  张奉摇了摇头。

  “都不是,名义上是给他姨母的。”

  张让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没那么傻,还有救。

  “他都说什么了?”

  “只是拉着他姨母唠了些家常,也不似以前那般沉默寡言,反而几句话把内人逗的非常高兴。”

  “跟你说什么了没有,有提到我吗?”

  张奉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就是行了礼,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没说什么特别的。”

  张让疑惑道:“带着重礼登门,却什么都没说,这不对啊,你再仔细想想?”

  这时张奉一拍脑袋,“对了,史侯他夸父亲的字写得不错,想等父亲有时间求一件墨宝。”

  张让这才明白过来,道:“这就对了!”

  见张奉不解其意,张让把前两日他给何皇后通风报信的事情跟儿子讲了一遍。

  张奉听完这才恍然大悟,立马请罪道:“孩儿险些误了事,请父亲责罚。”

  张让摆了摆手,张奉是张让的独子,人并不笨,关键是十分孝顺。

  他非常疼爱这个儿子,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责罚。

  “无妨,以后多多注意也就是了。”

  张奉这时开口道:“史侯先提父亲字不错,一定是在皇后娘娘那里看到了父亲的密信。

  可今日绝口不提,送来重礼只求说要一件墨宝,正所谓“千金买马骨”,难道是对父亲当日送信的答谢?”

  张让觉得儿子这话有些道理,他之前早就看出刘辩是一个老实孩子,还真有可能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是什么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半分偶然,人精中的人精。

  张让说道:“把礼单拿给我看看。”

  张奉没想到父亲会要礼单,所以没带在身上,于是立马命人去拿。

  不久礼单呈了上来,张让拿着礼单仔细一看,心中顿时了然。

  此时张让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狰狞之色。

  反而又一副慈爱的表情,对着儿子循循善诱道:

  “以后别人送来的礼单,不要随手扔到一边,你自己要看一看。”

  说完,张让便把礼单交给张奉。

  张奉双手接过礼单,仔细一看。

  “这礼确实挺重的,都赶上别人送的两份了,皇子就是不一样,出手当真阔绰!”

  张让闻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奉儿,你这么想就错了,这什么礼是什么规格,那都是有规矩的,跟他什么身份没什么关系。

  史侯送来两份礼,一份礼自然是答谢密信之事,而另外一份,自然是别有所求。”

  “别有所求?可今日史侯他什么都没说啊!”

  “什么都没说,恰恰把什么都说了。

  为父给你出个考题,你猜猜史侯他求的是什么?”

  张奉听到问题,开始思考起来,不一会儿,张奉终于想到答案,开口说道:

  “史侯自然是想请父亲帮忙,获得皇帝陛下的欢心。”

  张让这时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还没蠢到家。

  可这时张让却说:“这个答案只对了一半。”

  这让张奉有点懵了,什么叫对一半啊?

  张让也不卖关子,直接公布答案。

  “史侯定然是想博得陛下欢心,但我和他之间的交情还不到这一步。

  所以他来找我,定是为了打探为何陛下不喜欢他的原因罢了。”

  张奉一听恍然大悟。

  “那父亲打算告知吗?”

  张让闻言,思考片刻,然后说道:“自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提点几句,没必要因此得罪史侯。

  关键他还送了重礼,收了钱不办事,以后让为父在朝堂之上怎么混。

  而且具体怎么做,还是要靠史侯自己。”

  张让接着说道:

  “此事不能由我出面,这样,我说你写,一会儿你再让你媳妇抄写一份,我再写一副字,你派人一起送过去。

  史侯不是求一张墨宝嘛,咱们就给他一份墨宝。”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张奉立马明白。

  这是避嫌,不叫人抓到把柄,即使最后事有意外,也是姨母写给外甥的,他们父子有办法赖的掉。

  交代完事情后,张奉行礼离去,关上屋门,走出几步,便看到一滩暗红色血迹。

  “来人,快把这儿擦干净。”

  张奉叹了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让此时仍然坐在榻上没有动弹,他可没有他儿子那么心宽。

  仅从刚才的几句对话,他就隐隐察觉不对。

  原本沉默寡言之人却逗的并不十分亲近的姨母哈哈大笑。

  知道送双份的重礼,走前又出言暗示。

  张让深知何家兄妹向来直来直去。

  而他早就看出刘辩是个碌碌之辈,绝对不会有这份心计。

  “究竟是谁在史侯背后出谋划策?”

  “何进的幕僚?”

  “又或者是刚被解除党锢的党人?”

  “可陛下正值壮年,这个时候布局,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岂不知小小年纪就当上大汉朝的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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