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
刘宏躺在刚在裸泳馆中进行了一场恶战。
此时回到殿内,脚步有些虚浮,于是斜躺在榻上。
“张让,今日是不是那小子审案的日子?”
张让恭声道:“回陛下,正是今日,现在这个时辰已然开始了,老臣还遇到赵忠了呢,他一早就去了。”
刘宏轻哼一声道:
“你说这赵忠能保下夏恽吗?这小子手可黑啊,之前他可就打死了五名内侍。”
张让道:“史侯殿下上次进宫不是说这些内侍是犯了错才被罚的的嘛。
想必是史侯殿下要整顿府内吧”
这时刘宏低声道:
“这小子可是仗杀了你的干儿子,你还向着他说话?”
张让连忙拜倒在地,说道:
“老臣不该隐瞒陛下,这张德老臣确实带过。
但他犯了错,被打死是应该的,老臣绝无私心……”
刘宏这时语气一缓,说道: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朕了,反而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
张让当然知道陛下说的是谁,那个女人说的正是何皇后。
“皇后娘娘她,确实…是严厉了一点儿。”
“但史侯殿下他……”
这时刘宏冰冷的目光传来,张让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子身为皇家,却不知中官的作用,竟想着站在士人这一边以此扬名,简直愚蠢,不可救药!”
这时就是张让有心,也没法帮着说话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投名状也就是那份名单在史侯手里,这个时候想要跳船是不可能了。
可之前卢植那件事明明办的那么漂亮的……
张让现在是既迷惑又后悔。
——————————————
司隶台中,人人都对眼前的景象始料不及。
任谁都没有想到,士人竟然会为宦官作证,竟还是在洛阳颇有名气的士人。
刘辩却没多少意外,叛徒哪个时代没有?
倒是这份手段着实不错,倒是值得做他刘辩的对手。
这时一旁的袁绍坐不住了。
他看向堂下的冯安,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冯安,今日可是史侯殿下亲自升堂断案,若有隐情,殿下还有我袁绍,都可为你做主。
冯安,你可莫要自误啊!”
冯安既然今日敢来,自然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面对这位四世三公大名鼎鼎士人领袖袁绍。
这冯安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袁将军,多谢您的好意,冯安没有隐情。”
袁绍知道这个冯安是打定主意了,这个冯安在士人中有些名气,一个冯安不足挂齿,可若是其他的士子也跟着闹起来……
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时司隶台外来了大批太学生,说是为冯安声援。
不但在外喊起了口号,还直接在司隶台门口就地坐了起来。
司隶台的侍卫可不敢得罪太学这帮大爷,这些人哪个不是官宦之后,没点背景的也上不了太学,他们可惹不起。
这时司隶校尉曹嵩转过头看向刘辩说道:
“史侯殿下,要不咱们还是把这冯安放了吧,这案子这么多,不如咱们改天再审?”
这个曹嵩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不是这件事的主官,左右怪不到他的头上,就想着早点下班了。
曹嵩觉得这事儿遇到难题,这个冯安嘴不但硬,更是纠集一群人造势,所以出言递上这个台阶。
至于走下台阶什么后果,会不会影响威信,曹嵩可不在乎,反正他绝对不会插手的,他只搞钱,不搞难题。
此时赵忠和夏恽悠闲了起来,喝着茶水,目光灼灼的看着刘辩,倒要看看这个想要踩他们扬名的皇子辩有何办法!
刘辩也没想到上来一招,还有一招。
这是跟他打舆论战了。
若是他真要在士人面前扬名,那他可真的没办法了,可惜他不是!
“你是冯府管家?当日你亲眼所见?”
“正是。”一个比平民打扮略好一些的一个中年人,跪在堂下,虽有惧怕之色,但还算镇定。
刘辩转眼看向另一人,道:“你是冯府小厮,当日是你送的菜。”
“回老爷,正…是…小人。”这名年纪轻轻的冯府小厮,看起来就不行了,言语闪烁。
“这冯府管家竟然不称大人,看起来就不老实,左右可在,给我把裤子脱了,打上十大板。”
管家连忙求饶,他刚才光想着要语气坚定一口咬死了,竟然忘了这些……
实际上不管他说不说,他都逃不掉,他决定作伪证的时候,他就输了,刘辩不挑这个,也会找个其他理由。
颜良文丑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管家拎了起来,接着按倒在地,扒下裤子就打。
这两位什么气力,这管家只挨了六下,这屁股就打烂了,直接昏了过去。
连向来残忍的夏恽都觉得这两个大汉,下手也太重了。
“先停手吧。”
颜良文丑停了下来,颜良打完就要退下,被文丑轻轻拉住。
接着文丑怒视那个冯府小厮,颜良有样学样,跟着怒视起来。
这样两个一米九的杀神怒视自己,这冯府小厮立马抖若筛糠。
“啪”的一声,刘辩将手中惊堂木一拍。
当即问道:“你好不说实话,当日你根本没见过那五人,对不对?!”
按现代法律,这算是带有暗示性的审问,是不合规矩的,但东汉可没这个说法。
这小厮看到眼前躺在地上屁股被打烂的管家,在看自己左右随时要打自己的杀神,当即破防了。
“大人饶命啊,小人是受了少爷爷的吩咐,小人那日就在府中,那日家里没来客人……”
刘辩接着看向,冯府剩余的下人,厉声问道:
“那你们呢?”
文丑心领神会,也厉喝道:“快说实话,不说实话,榜样在此!”
冯府小厮的招供就像大坝露出一个口子,接着整个大坝瞬间垮塌。
冯府的众位奴仆,纷纷表示跟自己没关系,都是冯安少爷的主意,他们做奴仆的也是没有办法。
“冯安,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安也慌了,他环视众人,最后将眼神落在了袁绍身上。
洛阳城中谁人不知袁本初的大名,匿党人,活亡命,人称洛阳及时雨。
“冯安一时鬼迷心窍,已经知错了,袁公救我!”
袁绍刚想开口求情。
可冯安见袁绍迟疑,以为对方因为刚刚自己没有给他面子而怨恨,竟然转身就往外跑。
众人见此都觉得这冯安疯了,这么多人呢,他如何跑的出去?
谁知这时冯安竟然朝着门外高声喊道:
“冯安在此,吾众好友,史侯屈打成招,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