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审理夏恽一案了,这次审案是由司隶校尉负责,司隶校尉权力极大。
司隶校尉作的职责是纠察京师百官及京师附近各郡的官吏,并有权监察中央百官。
这夏恽不但是中常侍,还被封了侯,他的案子就不是负责洛阳治安的洛阳令能管的了。
刘辩收到通知后,看向一旁的蹇冲问道:
“这司隶校尉叫什么?”
蹇冲像是早就认识一般回答道:
“殿下这司隶校尉,姓曹名嵩,字巨高,沛郡谯县人。前朝大长秋曹腾养子。”
大长秋是皇后属官,一般由宦官担任。
宦官养子,姓曹,还是沛郡人,不会这么巧吧?
“他儿子叫什么?”
蹇冲的表情之中隐约可见一丝愤恨,道:“其子名叫曹操,字孟德。”
这是蹇冲的杀父仇人的父亲啊!怪不得蹇冲会说的如此详细。
刘辩立马换了一个话题,他把颜良文丑叫到近前,说道:
“公骥,叔恶,一会儿听我号令,让你们打,就狠狠的打,不要留力气,当场打死最好。”
颜良文丑闻言微微点头,他们这五人对于充当打手的角色,也算得心应手了。
两人退去之后,文丑小声对着颜良道:
“颜兄,依我之见,殿下这次必然是要借夏恽之事扬名天下。
带咱们哥俩,一会儿定然会使用雷霆手段对付阉人。
殿下让咱们兄弟不要留力,这是要下狠手了啊!
一会儿就让殿下看看我们河北双雄的本事!”
颜良微微点头,他平时里不想这么多,殿下叫他打谁他就打谁,他听命令就是了。
刘辩一行人来到了司隶校尉的官署司隶台。
相关人士早已到场,只等刘辩这个主角到场就开台唱戏。
众人对刘辩见礼之后,刘辩大手一挥,审案立马开始!
要说这韩馥准备的案卷当真详细,刘辩只需要按图索翼即可。
刘辩“啪”一拍惊堂木,堂内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
到场的人并不多,有主角夏恽,皇帝派来的代表赵忠,
而有一人是刘辩没有想到的,袁绍竟然也来了,身份是大将军何进的属官。
外甥第一次审案,作为舅舅派个人过来不过分吧。
最后就是作为刘辩副手的司隶校尉曹嵩了。
曹嵩平日里都是做主官的,他本是大司农,大汉朝廷的钱袋子。
偏偏因为曹操这个逆子打死蹇硕的叔叔,让他得罪了宦官。
这才把他弄到了司隶校尉这个得罪人的工作上来了。
这司隶校尉纠察百官,权利势大,但得罪人也是真得罪人啊!
曹嵩的爱好是搞钱,不是当酷吏,所以这官当的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而今日有史侯顶在他的前面,曹嵩高兴的都快乐开花了。
就连刘辩身后看着他眼神不善的少年,都没有注意到。
而赵忠则是主动请缨,他是董太后那边的人,这夏恽又为他马首是瞻,他今日是来保夏恽的,同时也是来看刘辩的笑话的。
因为今日保住夏恽,就是对刘辩这个嫡长子声誉的打击。
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宣传下,全洛阳的人都知道皇子辩要审理夏恽一案了。
袒护夏恽则不容于天下士人,偏向士人则不容与宦官,宦官的背后就皇帝。
若是查不明白,就更麻烦了,那证明这个嫡长子是个昏庸之辈!
本来赵忠只是偏向董太后这一方,当得知刘辩要参与这件事。
立马认定刘辩是一个糊涂蛋,当即做出决定,跟随董太后这一边。
赵忠此时面带冷笑,只等着遇到刘辩的错处,当场让其下不来台。
他决定摊牌了,不装了!
这时刘辩终于开口了。
“夏常侍,这东城刘寡妇母女一案,案卷上说是你派去的人去抓的人。
其街坊邻居都可作证,说是听到你派去的人亲耳听到,你可有异议?”
夏恽微微一笑,说道:“殿下,老臣不知此事啊!”
刘辩直接说道:“带人证。”
接着仵作,街坊依次发言,分别讲述了母女的验尸结果还有当日怎么被强抢的经历。
这听的刘辩心生邪火,按仵作所述这对母女死前受到非人虐待,施暴者简直禽兽不如!
刘辩冰冷的看向夏恽,问道:“夏常侍这一回呢?”
夏恽依旧抵赖。
刚才仵作讲述母女伤情之时,夏恽神色之间露出的得意之色。
刘辩已然确定,这个夏恽就是凶手,这老狗人面兽心,猖狂至此,当真该死!
“带人犯。”
接着那日抓人的人犯,一共五人全部到场。
这五人也不说实话,皆说自己不在场,不是自己干的。
这也简单,有人证的拿人证,有物证的那物证。
结果这些人还真把人证找出来了!
此人不仅不是宦官,反而是一个太学生,根正苗红家世清白的士人!
赵忠和夏恽两人对视一眼,面上没有表示。
但心中却是冷笑。
他们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你刘辩要借踩着我们十常侍在士人中扬名是吧。
那我们就找一个士人作为人证,看你怎么处理。
刘辩看着堂下一身儒生打扮,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啪”的一拍惊堂木,低声问道: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惊堂木,惊堂木,正所谓做贼心虚,这目的就是要惊堂下之人。
可夏恽找的这名儒生真是见过世面的,竟然一点也没受影响。
而且平静的躬身一拜,说道:“晚生,冯安,洛阳本地人氏,世代官宦,家世清白,可为人证。
这几人当日确实受晚生之约,来我家中饮酒。”
刘辩问道:“确认是你家中吗?”
“是的,就是在晚生家中。”
“有何人可以作证?”
冯安道:“只有我们六人,互相可以作证。”
“不是光喝酒吧,六个人菜也吃了吧。”
冯安有些不解,但还是说道:“既是宴饮,当然有吃食。”
刘辩道:“好,菜哪里来的?谁做的,菜哪儿买的?又是谁端上来的?”
冯安微微一笑,道:
“家中奴仆可为人证。”
接着家中奴仆也上到了堂中……
袁绍看到这里,也觉得此事难办。
这冯安他还真认识,当真是家世清白,不仅如此,他在洛阳士人里面的地位还不低,朋友一大堆,影响力颇大。
可他为何投了宦官了?这下可难办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