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满.辞去
今天宣室殿内依旧忙碌,无数的宦官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仿佛有无尽的琐事等待着他们去处理。
王寰手持奏书进来,走到刘欣的案前,低声汇报道:,将作大臣上奏说,西北原上永陵亭准备建造陛下的帝陵,如何迁居当地居民。
刘欣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书中抬起头,缓缓伸出手,接过奏书。
王寰退至一旁,屏息以待,刘欣沉思片刻,终是开口:“迁居之事,需谨慎行事,莫让百姓心生怨怼,朕以为不必迁移百姓,使其自安就行了。”
王寰赞叹道:,陛下勤俭节约,不扰百姓,国家正值多难之时,真是为天下作为表率。
刘欣听到此话,微微一笑,看向王寰:,近来听说,你在仔细阅读各郡国的奏书是不是想外放啊。
王寰抬起头,眼光中闪烁着肯定,慢慢的开口:,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臣想外放历练,未来替陛下分忧,恳请陛下同意。
很好,刘欣起身,拍了拍王寰的肩膀,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和圣卿都是朕的心腹,将来肯定有委以重任,你外放的事情放心,朕会考虑。
王寰点了点头,愿为陛下分忧。
刘欣看着王寰,心里面非常高兴,虽然王莽走的时候上书说外放的事,但自己觉得现如今王氏,依然没有什么威胁,不如留在身边跟董贤一样,将来委以重任,共同封侯,或者担任京兆尹这才放心。
这个时候宋典,面露严肃走了进来,低着头说道:,从中山国那传来两本奏书,请陛下过目,说着,将奏书递给刘欣。
刘欣接过奏书放在案上,看了看里面详细写道,张由的事情,以及冯氏冯太后用巫蛊诅咒,朱博派人查询,已然证据确凿,想要谋反,实属大逆不道,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心烦意乱。
刘欣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案边,转头看向宋典,冷声说道:,这个张由是你的人是吧,现在连自己的人都不能管好,这个中谒者令是怎么当的。
此话一出,宋典顿时生出一股寒意,急忙认错:,陛下奴婢管教不严,请陛下恕罪,奴婢愿意领罚。
这个时候突然,宦官来通报,丞相有面见陛下,在外面等候着。
好啊,让他进来,刘欣神色阴沉的说道,正好去找他呢。
朱博走了进来,行了一礼说道:,陛下奏书已经呈上,证据确凿,中山太后,罪孽深重,实属大逆不道。
刘欣慢慢起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朱博:,丞相好大的权力,竟然越过朕调查中山太后,是不是觉得朕这个天子无能,傅氏才是你真正的主子是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博微微低头,神色凝重,感受到来自刘欣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辩解道:,微臣怎敢做出越界之举,陛下是大汉的天子,但这件事证据确凿,中山太后冯氏,确有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之行径……
够了……
啪……
刘欣打断了他的话……拿起奏书狠狠的扔在朱博的头上,朕看你这个丞相是做到头了,现在立马给朕滚……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宦官们噤若寒蝉,停一下手里的奏书,大气也不敢喘。
朱博被奏书砸得踉跄一步,奏书散落一地,愕然抬头,弯腰拾起奏书,双手颤抖着重新递上。
刘欣面色铁青,挥手又是一记重击,奏书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门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朱博身形一晃,终是忍住没有倒下,躬身退出大殿。
宦官再次通报,说到大司马求见。
博喜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急匆匆说道:,陛下中山太后实属无辜,……
刘欣挥了挥手,朕知道你是为了冯氏过来求情的,跟随朕现在去永信宫见帝太太后,说说这件事。
博喜拱手说道:,陛下圣明。刘欣果然知道这件事是傅太后在后面操纵。
宋典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只见那些宦官们一个个面露惧色。
宋典轻咳一声,缓步走向案前,拿起一块汗巾,细细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心中暗道:“幸好陛下圣明知道是傅太后在背后操纵,他难免会因此事而连累。
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墙头草,以前对着王氏和赵氏通风报信,现在又投奔傅太后,自己也只能明哲保身,有些事该管,有些事不该管。
永信宫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傅瑶脸色布满了寒霜,直视着刘欣和傅喜,悠悠的开口:,陛下,中山太后经过丞相的调查,已然证据确凿,应该怎么治罪就怎么治罪,何必来问老身。
刘欣咳嗽一声:,巫蛊之事毕竟虚无缥缈,难以查证,且中山太后身为长辈,朕怎能轻易对她下手?此事若传扬出去,恐会引起朝野动荡,不利于大局稳定。”
然而,傅瑶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刘欣:,“陛下真是仁慈啊!只可惜,这仁慈用错了地方,真有无辜之处,何惧朝廷彻查?如今证据确凿,却仍逍遥法外,这岂不是在挑战朝廷的威严?陛下若真为大局着想,就应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听到这些话,刘欣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对于祖母自己是尊重,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关系闹得那么僵,试图以大局为重,说服傅瑶放弃对冯氏的追究,但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傅喜挺身而出,语气凛然,“太后此言差矣!中山太后之事,疑点重重,岂能轻易定罪?臣斗胆请问太后,究竟是何居心?”
傅喜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永信宫内炸响。
傅瑶的怒目圆睁,声音几乎要撕裂空气,“你……你竟敢如此无礼!老身一心为朝廷分忧,却污蔑老身有私心!大司马……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傅喜挺直了腰杆,直视着傅瑶,“若真无私心,执意要置中山太后于死地?太后此举实乃不明智之举,更会让天下人耻笑。还请三思而后行!”
傅瑶气得浑身发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好!好一个三思而后行!既然大司马如此坚持己见,那老身亲自下诏,对冯氏直接定罪。
傅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摘下进贤冠,跪在刘欣面前,请求辞去大司马一职:“臣无能,无法说服太后,更无法保全中山太后。臣愿辞去大司马一职。
傅瑶不禁冷笑起来,手指指向傅喜。看看吧,陛下,所说的这位忠臣,竟然因为这件事而辞掉这个大司马,这就是威胁当朝天子。
刘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傅喜起来:“大司马,你这是何必呢?不至于因为这件事……”
傅喜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陛下以臣的能力,真的无法担任大司马一职。请陛下另选贤能担任吧。”
刘欣也只能挥手示意:“好吧,保留你的爵位,暂时回封地修养。将来有什么事,朕会召见你。”
傅喜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惆怅与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无法保住冯氏。辞去大司马一职,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和交代。
刘欣终于做出了决断:“将冯媛迁居到云阳宫。冯参一众族人,交由廷尉详查。若无实据,即刻释放。”
傅瑶对于这个结果虽然不满,但刘欣已然作出决断,也只能听从,毕竟不想落下一个干政的名头,只能指使朱博等人,背后搞事情,要定冯氏死罪。
刘欣在这件事的立场偏向傅氏,说明不想跟这个祖母闹掰,对这个祖母还是有感情的以及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