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自杀义气
宣室殿内。
所有的宦官宫女,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小心谨慎,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候,随着大门缓缓合上,那沉闷的声响仿佛将一切喧嚣隔绝于外。
殿内阴沉的气氛所笼罩,显得格外幽暗只剩下三个人,刘欣微微低着头,手里的毛笔在纸上轻轻划过,每一声细微的沙沙声都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在衡量朱博等人的判决。
傅黛君站在刘欣的跟前,泪眼婆娑,那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傅瑶站在一旁,难掩眉宇间的焦虑与愁容,开口道:“陛下,真的要判孔乡侯等人死罪吗?一旦如此,朝野必将震动,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刘欣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放下:“孔乡侯联合大臣假借天命,欺骗朕以及乱改宗庙,此等罪行,天理难容!就算朕原谅他,天下的人也不会原谅。太后不必为他求情。”
傅瑶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深知这个孙儿的性格已经变得愈发刚硬,但她仍然不愿放弃,再次恳求道:“陛下,孔乡侯毕竟是我傅氏一族之人,若真的判他死罪,请陛下废了老身这个帝太太后的位置吧。
刘欣的眼神愈发冷冽,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朕吗?太后应该知道,干涉朝政如同吕后的下场。朕还是劝太后不要再说了。”
傅瑶闻言,脸色骤变,刚才的言语已经触怒了刘欣,这个孙儿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再次恳求道:“那请陛下留情吧,至少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黛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如同刀绞一般,想要开口为孔乡侯等人求情,
但一想到刘欣那冷漠无情的眼神,
傅黛君的话语便哽咽在喉咙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充满了痛苦与无奈,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是以为可以依靠的坚实臂膀,如今却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刘欣看着傅瑶和傅黛君那无助的眼神,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已经铁了心要严惩孔乡侯等人,以儆效尤,猛然一挥袖子:“你们该走了。”
傅瑶和傅黛君无奈地相视一眼。
傅黛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轻轻地咬了咬牙关,转身随着傅瑶一步步走出了宣室殿。
宣室殿的大门再次缓缓合上,将刘欣孤独的身影留在了空旷的大殿之中,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坚定,已经对傅氏的人失去了信任,背后的阴谋与算计感到厌恶与愤怒。
刘欣再次拿起毛笔,开始在纸上疾书,要将对朱博等人的处理决定写下来。
……………………
夜色如墨,廷尉狱内,狱卒慢慢打开大门,油灯微微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霉湿与绝望的气息。
囚犯们或坐或卧,眼神空洞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宋典手持诏书,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在孙宝的带领下,穿过一层层牢房,昏暗的油灯只能照亮前方几步之遥,而更远处则是一片混沌与未知。
终于,他们来到了解光、赵玄、傅宴、朱博囚禁的地方。
狱卒熟练地打开锁链,四个人被依次放出,解光、赵玄、傅宴浑身颤抖,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们慢慢地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死亡。
而朱博,却与他们截然不同,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淡淡的从容,站起身,擦了擦身子,要将身上的污浊与屈辱一并抹去,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牢房,跪在地上,声音低沉而有力:“罪臣朱博,恭候圣诏。”
宋典将诏书缓缓打开,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解光、赵玄、傅宴、朱博,罪孽深重,欺上瞒下,本应定其死罪。然朕有好生之德,怜悯尔等,减死罪二等,贬为庶民。解光、赵玄、朱博流放敦煌,傅宴废除其封国,流放合浦。”
诏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刃,切割着解光、赵玄、傅宴三人的心。他们闻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瘫软在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而朱博,尽管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缓缓抬头,望向昏暗的油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原本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到头来却被流放,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义气而陷入这万劫不复之地。
狱卒们上前,粗鲁地将他们扶起,随后重新押解到牢房。四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拖拽着前行。
隔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石壁缝隙,洒在阴暗潮湿的廷尉狱内,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狱卒们手持钥匙,铁链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也是解光、赵玄、傅宴,朱博,命运转折的开始。
然而,当他们推开朱博所在的牢门时,一抹不祥的预感却笼罩在心头。
昏暗的牢房内,朱博静静地躺在地上,面容扭曲,双眼圆睁,舌尖耷拉在嘴角,血迹斑斑。一抹决绝的红在苍白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狱卒们面面相觑,随即慌忙上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为这场权力斗争的悲剧又最后的一抹浓重的色彩。
诏赦如刀耻作囚,
血溅污裘替罪裘。
曾将义气沽冠冕,
终断舌根谢冕旒。
敦煌沙冷埋名骨,
合浦珠寒照鬼眸。
笑问黄泉旧同党:
“孤忠可换半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