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家父曹孟德

第35章 刺杀

  龟山脚下,黑山寨。

  由于要安置俘虏、查验缴获,都是很耗费时间的事情。

  再加上,黑山寨那边也需要派人处理,今天肯定没办法启程回蛇丘县了。

  好在今天,黑山寨也是倾巢出动,此时清理起来并不费劲。

  清理完黑山寨后,曹昂索性就在山上住了一夜。

  黑山寨并不大,但安置他们一行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派遣亲信守好关键位置,这里就十分安全。

  当然了,曹昂带来的人手毕竟有限。

  故而,所有俘虏均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严加看管。

  等回到蛇丘县,才会逐渐放松对他们的监管。

  ......

  黑山寨,主厅。

  曹昂设宴款待刚刚投诚的孙观。

  大厅内,坐着寥寥数人。

  曹昂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上。

  自他以下,羊衜和骑军的两个军司马坐在右侧席位,孙观带着一个心腹坐在左侧席位。

  宴会上,众人言笑晏晏,气氛颇为轻松。

  “这么说,泰山诸多山匪中,实力最强的当属臧霸?”

  曹昂对后来鼎鼎大名的泰山贼很感兴趣,刚好孙观作为其中一员,熟知内情,就多问了几句。

  “正是。”

  孙观正襟危坐,颔首称是:“早些年,臧霸的父辈就在蒙山、尼山里打下不小的基业。后来臧霸依附徐州陶谦,镇压收拢了不少黄巾流民,拥众数万。如今,臧霸以骑都尉之职屯驻开阳,势力范围基本囊括了开阳、临沂以及二者附近山地。”

  开阳为琅琊国治所,也是核心地带。

  看样子,不用多长时间,臧霸就会在事实上占据整个琅琊国。

  曹昂抿了抿温热的酒水,若有所思的问道:“除了臧霸之外呢?”

  “整个泰山郡,大小山寨不下数百。除了臧霸以外,吴敦、尹礼、昌豨三人各自拥众上万,在泰山诸寨中算一方豪强。还有一些黄巾残部,实力也颇为不俗。”

  “仲台好像漏洞了自己啊?”

  孙观,字仲台,神色有些复杂地回答道:“算上家兄,勉强能在蒙山生存。”

  “听仲台的意思,令兄没在孙家寨?”

  曹昂有些好奇,见孙观面有难色,补充道:“当然了,曹某只是好奇,若有唐突,还望仲台切勿见怪。”

  “唉。”

  孙观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前事而已,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某些原因,家父生前,与家兄的关系十分紧张。后来有一次他们发生争执,家兄一气之下,便带着心腹离家出走,在沂山那边另立了门户。”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昂起脖颈灌了一杯酒。

  曹昂和羊衜对视一眼,顿时理解了孙观的异样表现。

  汉代与后世不同,极其重视每个人的道德水平。

  在这个时代生活,你可以犯法。官家抓人的时候,大不了往深山里一钻,山贼都会敬重你。过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如果做了违反道德的事情,哪怕山贼都会看不起你。

  真正意义上的寸步难行。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

  这些道德准则中,最最不能触碰违逆的,又当属“孝”。

  后世之人根本想象不到,在这个时代,“孝悌”是多么的深入骨髓。

  简而言之,父母如果觉得子女“不孝”,可以上报官府直接给子女定罪。

  罪刑最高可为死罪。

  不需要证据,父母的言辞就是证据。

  这种情况下,孙观兄长之事,算得上耸人听闻。

  难怪孙观有些难以启齿。

  无论谁错谁对,他作为儿子、小弟,都不好多说什么。

  “来来来,诸位举白!”

  曹昂端起酒杯,转移了话题。

  众人纷纷起身,清空杯中酒水。

  觥筹交错之间,陌生感也在迅速消失,宴会的气氛愈加热烈。

  正值酒酣时,两三个人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烤好的羊肉、鱼肉。

  孙观眼前一亮,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介绍道:“此人名叫司马俱,为人勇猛不说,烤肉的手艺堪称一绝,曹君一定要好好尝尝。”

  汉代是有烤肉的,而且是串成串的那种。

  不过牛肉串很少,主要还是羊肉、鱼肉、猪肉为主。

  在孙观的示意下,司马俱端着漆盘走到曹昂身前,将烤肉放在后者便于取用的位置,并且贴心地用青铜匕将烤肉分割成小块。

  如同孙观所言,烤肉香气扑鼻,闻之食欲大增。

  曹昂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块试试。

  骤然间,警兆突生。

  原本用来切肉的匕首,竟直直刺向曹昂咽喉。

  司马俱原本柔和的表情,也变得无比狰狞。

  曹昂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由于司马俱离得实在太近,等他反应过来时,匕首距离咽喉已经不足十寸。

  电光火石之间,曹昂微微侧身,躲避要害。

  同时,奋力挥臂格挡。

  一阵刺痛从右臂传来,而后才是兵刃划破皮肤的“刺啦”声。

  不过曹昂并不痛苦,心底反而闪过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必杀的一击,他到底还是躲过去了!

  刺客的第一击,如果没有得到较大成果,后面的攻击也很难击杀目标。

  曹昂来不及想其他的,将试图再次靠近的司马俱一脚踢飞后,这才用左手捂住右臂上的伤口,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惊疑不定之色。

  而当司马俱被踹飞到地上时,堂下众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羊衜和一个曲军候“噌”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将曹昂护在身后。

  “有刺客!”

  另一个曲军候一边高声呼喊,一边飞快地控制住司马俱,让其无法动弹。

  而孙观及其心腹,则一脸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表情。

  直到闻讯而来的亲卫将其二人团团围住,孙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不大的房间,瞬间被涌入的人流塞满。

  人很多,但整个屋子却如同死一般寂静。

  兵器甲胄碰撞的声音,让气氛愈发凝重。

  微弱烛光,使得孙观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发黄。

  他僵硬地扯动嘴角,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人墙后面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

  “把兵器放下来。”

  “司马!”

  亲卫队长曹武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曹昂不容置喙地说道:

  “放下!”

  曹武狠狠瞪了一眼孙观,这才跟着众人一起,不情不愿地放下指向后者的环首刀。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曹卫你看着刺客,其他人都出去。然后,把门窗统统打开。”

  曹昂任由亲卫替自己包扎伤口,用完好的左手端起酒杯,朝着孙观遥遥示意,

  “仲台,尚能共饮一杯否?”

  坦白讲,经历生死的那一瞬间,曹昂无比愤怒。甚至于差点失去理智,下令将孙观等人全部抓起来审问。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迁怒他人,非智者所为。

  更何况,孙观等人初降,正是极度敏感的时候。此时将其收押,那两千多个俘虏会怎么想?

  黑夜之中一旦发生营啸,才当真是祸事。

  而且冷静下来后,曹昂瞬间意识到,孙观与此次刺杀并无干系。

  因为就算刺杀成功,手无寸铁的孙观也无法活着走出房间。

  刺杀失败就更不用说了,他孙观就是排在第一位的怀疑对象。

  谁让刺客是他的人呢?

  如此一来,无论成功失败,对于孙观来说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因此,曹昂选择继续相信孙观。

  并且,他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依然信任孙观。

  待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弹的孙观,看着曹昂举杯邀请的姿态,眼睛有些发热。他慌忙弯腰端起酒杯,恭敬行礼后一饮而尽。

  “此事与仲台无关,不必多想!”

  曹昂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孙观身前,轻轻拍了拍后者肩膀,才将目光落在被捆缚双手、跪伏于地的司马俱身上。

  “你我二人有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司马俱咬牙切齿地说道。

  “令尊何人?”

  “哼,先考乃是黄巾渠帅司马宏!”

  “原来是故人之子。”

  听到此人竟是被典韦临阵斩杀的司马宏之子,曹昂这才恍然大悟,

  “既然是杀父之仇,你想杀我无可厚非。但我也不能留你了,一路走好。”

  说完,便对着曹武说道:

  “拖出去斩了,厚葬。”

  “然后告诉所有人,司马俱为报父仇行刺杀之事,而今已然伏法!”

  曹武拱手应诺:

  “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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