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家父曹孟德

第96章 陶谦

  随着临沂、阳都相继陷落,琅琊国局势越发明朗。

  两日后,沂水上游、琅琊西北角的的东安、东莞两县也传来好消息。

  东安县令直接开城投降,东莞县令挂印弃官弃城。

  至此,自开阳以北、沂水沿岸、靠近泰山郡的五座城池均已落入曹军之手。

  琅琊国总共有十三个县和侯国,曹军如今只占据五个,看起来数量并不多,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交战双方的军力、士气,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虽然臧霸和刘备二人聚集了大约一万兵马,正凭借着莒城这座坚城,勉强和曹军相峙。

  但在有心人眼中,这只是作困兽之斗罢了。

  除非臧霸能够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率本部残兵以弱胜强,取得一场史诗级别的大捷,否则琅琊国局势很难再出现大的反转。

  可是,史诗大捷哪有那么容易出现呢?

  古往今来百千年,以弱胜强的战役也不多见。

  臧霸面临的实际情况很像《尉缭子》中的一句话:外无可救之兵,内无必守之城。

  外面已经没有可以救援的军队,莒城再坚固,也有被攻破的一天,区别只是早晚而已。

  而这种结果对于一直关注此战的许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敌对方的袁术、暂时还算盟友的袁绍、关系稍有缓和的长安朝廷,乃至表面上是同阵营的应劭、张邈,都是如此。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琅琊国又有新消息传来。

  占据东莞城后,曹昂统率大军东渡沂水,包围了莒城。

  与此同时,曹操手书的和谈信件,快马加鞭送到了徐州刺史府所在之地——郯城。

  ......

  徐州东海郡,郯城,刺史府。

  不对,现在应该叫州牧府了。

  半月前,陶谦派往长安出使的赵昱返回了徐州,同时带来了天子诏令。

  天子以安定之功,升陶谦为徐州牧。不止如此,还另外加封其为安东将军,封溧阳侯。

  这个封赏不可谓不重。

  由刺史升为州牧、给予将军号,其实是应有之义。

  这是李榷等人拉拢关东诸侯的惯用手段。

  但溧阳侯,就不一样了。

  由于非军功不得封侯,以及白马之盟中非刘氏不得封王的缘故,两汉的爵位获取难度极大。

  大汉爵位分为王爵、公爵、侯爵三等。

  其中,王爵是政治待遇仅次于皇帝的、只赐予皇子、皇兄弟的、有封地的(以封地为食邑)、可以在封地建国并可以世袭的封地内最高统治者。

  王爵以郡、县为封地,以郡冠名。即使封地内包含数个郡,也不能以州冠名。王国的政务机构和官员体制,与朝廷基本相同,具备国家和朝廷的所有职能,是国家和朝廷的缩小版。

  公爵,是政治待遇次于王爵的、有封地的(以封地为食邑)、可以在封地建国(乡公不可建国)并可以世袭的封地内最高统治者。

  公爵以郡、县、乡为封地,以封地冠名,可称为郡公、县公、乡公。

  而整个东汉王朝,异姓被封为公爵、王爵的,实质上只有曹操一人。

  刘备的汉中王是自封的。

  孙权的吴王不是东汉的王爵,是魏文帝曹丕所封的魏帝国的王爵。

  大魏吴王,其实并没错。

  除了曹操这个异类外,刘姓之外的人能够获取的爵位实际上只有侯爵。

  侯爵中,地位从上到下依次可以分为县侯、都乡侯、乡侯、都亭侯、亭侯、关内侯。

  县侯的政治待遇次于公爵,有封地,可以在封地内建国并且设置官吏的,以封地所在县冠名,称侯国,可世袭。

  大汉朝的县一般有一万户人口,因此县侯又称“万户侯”。

  乡侯的政治待遇次于县侯,有封地作为食邑,可以在封地内可设置官吏,可世袭但不可以建国,以封地所在乡冠名。

  都乡侯,是以大汉朝的都城雒阳,或者州、郡、县治所周边乡为封地的乡侯。

  雒阳或者治所附近的乡,一般来说都比较富庶,人口也比较多,因此都乡侯的地位高于乡侯。离都城或者治所越近,都乡侯的地位越高。比如说,以雒阳城周边乡为封地的都乡侯,就比以县治所周边乡为封地的都乡侯地位高。

  亭侯、都亭侯,类似于乡侯、都乡侯。

  县侯、都乡侯、乡侯、都亭侯、亭侯,又统称为列侯。

  侯爵中地位最低的,是关内侯,封地很小,食邑基本上只有几十户。

  而陶谦的溧阳侯,便是侯爵中最顶级的县侯。

  更重要的是,溧阳县就在丹阳郡,毗邻陶谦的丹阳县老家。

  这算实封了。

  陶谦可以凭借家族在丹阳的势力,很轻松地掌控溧阳一县。

  爵位到了万户侯的层级,堪称人臣之极。

  可州牧府中,并未出现太多喜悦气氛,反而有些凝重和消沉。

  这种负面消极的气氛,根源自然来自于琅琊国的军报以及曹操的信件。

  军报中都是坏消息,而曹操亲笔书写的书信,却是让徐州诸位核心人物的态度,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曹军愿意归还已经占领的彭城国,并且罢兵言和,条件是徐州州牧府承认曹军对于琅琊国的占领事实。

  “曹阿瞒的信你们都看过了,说说吧,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刺史府议事大厅内,陶谦背靠一副巨大的徐州五郡堪舆图,斜躺榻上,双目似闭似睁,语气无悲无喜。

  其下首,徐州别驾从事糜竺、典农校尉陈登、广陵太守赵昱、中郎将曹豹,陶谦的两个儿子陶商、陶应,以及州牧府大小官吏,均正襟危坐。

  糜竺看着脸色蜡黄的陶谦,心中悄然叹了口气。

  昔日平定羌乱、抵御黄巾、镇压徐州数年的强人陶恭祖,如今却已病疾缠身、行将就木。

  待他殒命,还有谁能够担负起这偌大徐州内数百万生民的命运?

  但这注定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思考的问题。

  作为徐州刺史府除了陶谦之外的第一号人物,糜竺此时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与本次议事无关的事情。

  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率先开口回答陶谦的问题。

  道理显而易见,战事发展到目前这种状态,是战是和已经完全不受己方控制,他们早已丧失了主动权。在此基础上,曹操愿意归还彭城,罢兵言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徐州方面都能接受。

  可问题是,如果答应了曹操的条件,他们将同时在名义上、实际上,失去琅琊国。

  归根结底,这算是战败了。

  而作为首倡和谈的人,势必将承担大部分骂名和压力。

  只要不傻,当然不愿意率先开口。

  可问题是,总不能让陶使君背这口锅吧?

  陶使君不背,那徐州还有谁比自己这个别驾更合适背锅呢?

  糜竺心中苦笑一声,出言打破了厅室内的沉凝气氛:“使君,依竺愚见,和谈可行。”

  一言既出,立时引得众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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