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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9.孙宝不阿权贵,终不附莽

汉书人物大全 以叶知秋1 1335 2026-06-08 21:32

  汉哀帝即位后,征召孙宝担任谏大夫,后来又升任司隶校尉。当初哀帝的祖母傅太后与中山孝王的母亲冯太后,都是汉元帝的妃子,一次元帝去虎圈看斗兽,后宫嫔妃也都陪同,不料有头熊跑出围栏,在场所有人都惊慌奔逃,唯独冯婕妤(即后来的冯太后)冲到元帝前面,以身蔽护元帝,因此深得元帝的敬重。同时在场的傅昭仪(后来的傅太后)又惭愧又嫉恨,从此结下了仇隙。等到自己的孙子做了天子,傅太后就唆使有关部门审讯冯太后,逼迫冯太后自杀,百姓都认为冯太后死得冤枉。

  孙宝上奏请求重新彻查此案。傅太后勃然大怒,说:“皇帝设置司隶校尉,是专门用来监察我的吗?冯氏谋反的事实很清楚,孙宝却故意挑刺找茬,想借此宣扬我的过错。我一定要治他的罪。”哀帝只好顺从傅太后的意思,将孙宝关入监狱。尚书仆射唐林为孙宝争辩,哀帝认为唐宁结党营私,把他贬为敦煌郡鱼泽障的候官。后来,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极力劝谏,哀帝又向傅太后求情,才将孙宝释放,并恢复了他的官职。

  没过多久,郑崇被下狱,孙宝上书为郑崇喊冤,并请求查办诬陷郑崇的赵昌,以平息众议。奏书呈上后,哀帝很不高兴,但觉得孙宝是名臣,不忍心杀他,于是下诏以孙宝在春日万物生养、不宜用刑之时造谣诽谤以实现他的奸恶用心为由,将孙宝贬为平民。

  汉哀帝驾崩后,王莽禀告王太后,征召孙宝担任光禄大夫,与王舜等人一起迎接中山王刘衎即位。汉平帝继位后,孙宝升任大司农。恰逢越雟郡上报说有一条黄龙在江中出没。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人都赶紧称颂说,这样的祥瑞是因为王莽的功德可以和周公相比,应该祭告祖庙。所有的人都在迎合王莽,而且王莽征召并提拔孙宝,对他有知遇之恩,但孙宝还是在一片歌颂声中发出冷静、务实的声音,戳破这种集体谄媚。孙宝说:“周公是一代圣人,召公是一代贤臣,他们之间尚且有不和睦的时候,这都记载在典籍之中,但两人的德行声望都未曾受损。如今风雨不合时令,百姓生计困顿,每出现一件祥瑞之事,群臣便异口同声一味称颂,恐怕不是好事。”孙宝批评的着眼点是:施政应关心民生,而非制造祥瑞。这种以民为本的思想与王莽追求代汉的政治表演,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他作为务实儒臣的良知和责任感。当时在座的大臣们都吓得变了脸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立即以皇帝名义下令,中止了这场讨论。

  后来,孙宝派人去接老母亲,母亲途中生病,便暂住在孙宝弟弟家中,孙宝只接回了妻儿。司直陈崇以此弹劾孙宝,案件由三公审问。孙宝说:“我已经七十多岁,年老昏聩,奉养母亲的心意有所疏怠,只顾念妻子儿女,确实如奏章所说。”孙宝又被免官,最终在家中终老。东汉建武年间,朝廷表彰前朝的有德之臣,任命孙宝的孙子孙伉为诸县县长。

  孙宝的一生,是一位儒臣在政治理想与残酷现实间挣扎的缩影。孙宝的智慧在于他能分清原则和策略:面对御史大夫让他去当家庭教师,这是侮辱师道尊严的原则问题,他寸步不让;面对王莽虚报祥瑞,这是混淆黑白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他当众怒斥;面对杜稚季案这种硬碰硬必然失败的局面,他选择迂回操作,以退为进,这是策略。他的做法,其实体现了中国政治智慧里一个很深刻的道理:直者不能一味求直,曲者不能一味求曲。保存实力,才有可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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