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战国资本家

第41章 李牧与魏阳

战国资本家 月光鲤鱼 2841 2024-11-15 07:58

  高兆恭水,鲁仲连赠玉佩,结义完成。

  “有儿如此,老夫此生无憾!”鲁仲连又满眼关切地问:“此番急去咸阳,所为何事?”

  “见应侯,谈生意。”

  这是高兆既定的计划。

  “可以不去吗?万一说降河东的事情泄漏,或被那应侯范雎窥出什么端倪,很危险的。”鲁仲连很担心。

  他是不能一起去咸阳的,义不帝秦让秦王恨不能将他五马分尸。

  “是啊,能不去则不去。”信陵君附议。

  高兆苦笑。

  他魏无忌这不是在关心自己,而是担心自己会泄漏盟军情报,或是做双面谍子,谋士。

  于是向他保证:“高兆只为生意,绝不谈盟军半句。”

  信陵君只得点头。

  “你一起去,做商人随从。”魏阳对李牧说。

  “凭什么?!”李牧瞪起虎眼,手指高兆。

  意思很明显:如今说降河东业已功成,我李牧当然要回去雁门了。

  “就凭平原令还在我这里,‘说降河东’可不仅仅是‘说降王稽’这么简单,后面多的是屁股要擦,属任务之内。”高兆扬着平原君的令牌,眦出雪白牙齿。

  李牧脸色变幻。

  魏阳朝他摊手。

  高兆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信陵君听的:说降河东,可不仅仅是说降王稽。这样自己一行人就能顺利离开河东,不会受到什么阻拦了。

  如果人才不能为已所用,那就杀了他,这个道理高兆还是知道的。

  信陵君先是眨眼,随之苦笑,关切问:“需要派精卫护送吗?”

  “有这个,无需担心。”高兆掏出一个红色木牌。

  那是秦人信使令牌,若持八百里急令符旗,秦官见了都得回避让路。

  跟王稽要的,反正他用不上了。

  说到这里,高兆近前信陵君,低声耳语:“王稽的亲信佚庄重情重义,我已与他结为兄弟。若信陵君对王稽有什么想法,可否届时把他送予我?”

  信陵君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凶光。

  他随即呵呵地笑,点了头。

  “谢信陵君!”

  ……

  高兆一行四人,俱穿秦人信使衣装,连晚食都不吃了,急行出发。

  “时间还有半个多月,为何如此急?”

  路上,李牧疑问。

  “人生不是舞台,性命无法重来。机率再小,能不赌就尽量不要赌。”

  那是人性。

  李牧大概猜到什么,没再说话。

  为此,高兆还先往东,假意要从蒲津渡过河水,行至山林处转为南下,走风陵渡,入关中,经阴晋,最终抵达咸阳。

  有信使令腰,一路坦荡。

  时间用了三天两夜。

  咸阳,飘香酒肆。

  “客家,上酒上酒,四坛!”

  李牧爆发了,火气肉眼可见。

  高兆表示很无奈。

  他李牧生气不是对自己和魏阳,而是对秦国的奇葩规矩。

  一路上官驿餐食都是固定配额的,根本吃不饱,伙食还奇差。

  他李牧对做高兆的随从,本来就很不岔气,以为能狠狠宰上几顿,花钱买多点肉吃,却发现在秦国是有钱都花不出去,因为去找百姓买,他们连门都不敢开。

  甚至有几户直接在里面跪地告饶,让赶紧走,说要是给官吏见着会给罚钱或是鞭惩。

  几人的身份是信使,又不能去找官府或是富贵大家。

  高兆自己还好,魏阳和庆轲也没问题,三天全斋忍得了。

  可他李牧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壮汉,正是大食的时候,又长年在北境领兵打仗,三天斋食还吃不饱,就有些顶不住了。

  更让他李牧生气的是,魏阳路上不时讽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没办法,高兆只记得这两句,很快被魏阳学去。

  这是魏阳在数落李牧,也是高兆的心声:

  你李牧是北地李氏大贵族出身,一从军就是什长起步,然后再怎么得罪长官,也最终升官做到军司马,还“心忧北地百姓”。

  你除了会行军打仗,真了解百姓的生活吗?

  看,这就是。

  这还是在秦国腹地,够安宁吧,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对待陌生人是什么态度,眼里是否有光芒。

  这就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高兆看得出来,魏阳嘲讽李牧是在完成任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庆轲似乎也看出他用意,或者对李牧那发自骨子里的傲慢和偏见,真有些意见,于是偏帮魏阳。

  李牧的傲慢和偏见是什么?

  士人辅佐君王,将士保家卫国,百姓织衣种地,各行其劳。也就是官是官,兵是兵,士是士,民是民,天生如此。

  魏阳深受高兆影响,曾经驳斥道:“你这是贵族思想,凭什么百姓就该织衣种地,那些大官就喝酒吃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成功苦恼了李牧,于是从阴晋开始,两人动不动就要打架。

  高兆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有庆轲在。

  他俩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庆轲,庆轲只要跳来跳去,耗都能耗死他俩。

  现在终于进城了,找到一家酒肆,李牧想要痛快敞开喝,一撒一路上的愤气。

  高兆表示随意,反正有钱。

  “至少得人手一坛吧?”李牧进店前曾说。

  那小二却是犯难了。

  嘭!

  “别告诉我,你们这酒肆不卖酒!”李牧拍桌而起。

  “官爷啊,你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何不知道规矩?”小二上下打量四人,苦瓜着脸。

  “什么规矩?”

  “一下子就要四坛酒,要是喝不完,这浪费就是罪啊,你们可以一走了解,我这酒肆可要遭殃的。”

  李牧顿时上头,连骂他脑瓜不灵活,最后气道:“谁会为这点小事去告官啊?!”

  “官爷,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人瞧见跑去靠官,小的挨板子事小,罚钱事大,我家老小五口全靠我这点工钱养活的。”小二死活不肯一下子卖四坛。

  有钱不赚,也的确是奇葩,难以想像。

  “先不说谁会这么闲着没事干跑去告官,没证没据的你都会挨板子,被罚钱?那些官吏是饿鬼还是饭桶?!”李牧怒骂。

  小二扑通就跪下了,连连告饶。

  还一边伸手要他住嘴,一边自己捂嘴,全身直打颤。

  “李牧,秦律严苛,虽说疑罪从无,但涉及粮食浪费问题,处罚是很严厉的。

  而且底下役吏可不管你是否有罪,他们只知道能不能拿到钱,你就别为难他了……小二,就先来一坛吧。”高兆最终发话。

  百姓何苦为难百姓。

  “天下竟还有如此荒谬之事!”李牧气得拳头紧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魏阳歪着头对庆轲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