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七星神庙

第10章 童谣或成谶言,石厚惨遭毒打

七星神庙 东山假叟 3571 2024-11-15 07:58

  公子晋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一年一度的秋射亟需筹备了,往年皆由我父筹办此事。今年可否劳烦公子向国君请得此事。”石厚郑重的说道。

  “噢?是石大夫的意思么?”公子晋有些疑惑。

  “家父近日操劳过甚,有微恙在身。为人子女者自当为父母身体着想,还望公子能成全一二。”石厚抬手施礼。

  “我素来不喜争名夺利,做个逍遥公子是我毕生所求。我怕是爱莫能助了,还望见谅,石兄可去其他大夫或公子处试试。”公子晋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就将石厚的请求驳回了。

  “嗯,既然公子不想劳累心神,在下也不强求。”石厚知道公子晋素来无欲无求,从不掺和朝堂的事情。所以早有心理准备,正准备起身行礼,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哎呀!竟然差点儿忘了正事。”说着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副孩子戴的金手镯,双手递给公子晋。

  公子晋一见此物,脸色骤变,半晌才强作镇定道:“石兄这是何意?”

  “我只求公子出面主持秋射,并将地点定在棘津。至于此物嘛!”石厚说着,掂了掂手里的手镯,谦恭的说:“是我亲自准备的,他人并不知晓。”

  公子晋紧盯着石厚,确认他并非虚言恫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无奈的讪笑:“如此说来,此事我是非做不可了?”

  “不敢!不敢!在下只求公子成全,再次恳请公子!”石厚赶紧躬身施礼,心里却想:“这小公子果然是公子晋和夷姜夫人所生,看你公子晋道貌岸然的,居然做出如此不伦之事”。

  “也罢!看在石大夫和石兄的面子,我就出这一次头。”公子晋终于妥协。

  “多谢,公子!”石厚心中冷笑,目的既达,便不再多留,客气几句后告辞回府。

  京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州吁正在院里的树荫下午睡,榻旁摆着冰盆,盆里的冰块已融化了不少。几名侍女轻轻的摇动着扇子,清风贪婪的吮吸过冰块的身体以后扑向州吁,想必他是十分享受了。

  “公子,石厚大人的书信”一仆人从前院赶来,轻声禀报道。

  州吁一下坐了起来:“这鸟天气着实让人透不过气来,但愿石厚传来的是好消息。”

  州吁说罢接过竹筒,去掉封泥,拿出一尺竹简,只见竹简上写着:“大事已成,不日入郑!”

  “甚好!甚好!石厚终究不会令我失望!”州吁大喜。赶紧吩咐仆人更衣、备车。然后急火火的奔太叔府而来。

  段引州吁直入后院密室。一番急促的低语与权衡后,二人眼中皆闪过锐利的光芒。他们决意落下第一子:借射猎之名,行吞并之实,兵发西、北二鄙。此着既出,郑君的反应便是下一手棋的判准——是退让,还是摊牌?

  次日段就开始着手准备出兵所需粮草、兵器。然后又征召了一批山洞练兵的精英士兵作为各战车的主将。此外他还派出信使前往西鄙和北鄙,宣称不日将前往射猎,令其做好接待准备。两邑宰接到命令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旬日后,一切准备妥当。段率领三十乘战车,在州吁的陪同下,从京城出发,直奔西鄙而来。

  西鄙本是郑国西部的一个边境小城,人口六七百户。土地财货也不富足,城防更是不值一提。段的军队离城还有十数里,西鄙邑宰高大人已战战兢兢地候在道旁。太叔大人哪里把他放在眼力,简单应付两句便驱车直入城中。那邑宰只能灰溜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心里直打鼓。

  来到邑宰府,共叔段毫不掩饰,当众宣布:“高大人,自今日起,西鄙并入我封地。此后一应赋税、兵卒、战车,皆归我京城调遣。违令者,腰斩!”

  高大人此刻已经吓的脸都白了,双腿直打哆嗦。本来要说些什么,偷眼看了看两旁凶神恶煞般的甲士,哪里还说的出半个字?

  “高大人,请交割地图、户籍吧!”共叔段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邑宰的全身。邑宰像触电般一颤,赶紧吩咐人去把地图和帐籍取出,呈给了段。

  段在西鄙盘桓数日,名为休整,实为观察邑宰是否真心臣服,并等待卜算的出兵吉日。

  在此期间,他麾下士卒军纪涣散,在城内白吃白喝,强抢财物,甚至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百姓怨声载道,纷纷向邑宰哭诉。邑宰硬着头皮向段禀报,段表面应承,事后却未加任何约束。恶卒气焰愈发嚣张,百姓恨之入骨,一首童谣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你本在共城,渡河南至京,今日得西鄙,末日必在鄢!”

  童谣很快传到段的耳朵里,段气的火冒三丈,本想去街上拿人惩办一二,以儆效尤。州吁再三劝谏,建议约束士卒以平息民愤。段勉强采纳,西鄙的局势才暂得缓和。

  吉日一到,段依样画葫芦,兵不血刃地收取了北鄙。至此段管辖的京城,西鄙和北鄙形成掎角之势,牢牢地扼住了制邑(虎牢关)到都城新郑的咽喉,势力大涨。

  班师回京之日,家宰带着段五岁的儿子公孙滑,与一众官员在北郊迎候凯旋之师。与此同时,一辆軿车从北方辚辚驶来,车上之人正是石厚。正当众人相互庆贺夸耀之时,石厚却一瘸一拐的下了车。众人不禁愕然,州吁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扶住石厚。关切的问道:“是何人如此大胆,将我兄弟伤成这样?瞎了他的狗眼,不知我兄弟是何等人么?”

  “主公息怒,此事说来话长……”石厚随即将挨打的经过详细的跟州吁和段诉说了一遍。

  原来,公子晋在石厚“劝说”下,果然向卫君请命主持秋射。国君征得石碏的同意以后,就把秋射指派给公子晋负责了。石碏洞察此事必定与儿子有关,回家以后大发雷霆,厉声责问石厚用了何种手段。

  石厚守口如瓶,石碏气的暴跳如雷,命令家宰獳(音同如)羊肩将石厚杖责四十。石厚倒也是条汉子,对于公子晋的龌龊之事只字未提。最后石碏无奈,杖责完毕,将石厚轰出了家门。这几日石厚正欲回郑国,这样倒也免得节外生枝。

  共叔段听闻,对石厚的硬气与忠诚大为赞赏,好言抚慰,将其安顿下来。

  然而,表面的风光之下,段内心实则忐忑。强取二邑之事,迟早会传到新郑。国君是何态度?是否会责罚?母后为何没有书信传来?那个神秘的内应也再无消息。白日尚可借饮宴麻痹自己,夜深人静时,种种未知便化作不安,萦绕心头。

  这晚,段与家宰正在花园的池塘边散步。知了的聒噪声闹得段心烦意乱,忽然门房引着一位黑衣人从前院进来。段一看到这黑衣人,心里“腾”的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来人正是那持玉牌信物前来投诚的黑衣人!

  黑衣人躬身施礼:“见过太叔!”

  段赶紧上前两步,边还礼边寒暄:“久盼先生大驾,今日终于把先生盼来了,快请!”

  说着伸手示意进房间叙谈。

  三人进入会客厅,仆人斟完茶就退了下去。

  “不知先生此次前来,何以教我?”段程式化的先开口问道。

  “太叔强收西北二鄙,有些孟浪了!”黑衣人直截了当地让段有些意外,段一时竟无言以对。

  “消息传至都城,大夫们都说太叔乃是谋逆之罪,建议出兵讨伐京城。”黑衣人接着说道:“幸而国君顾念手足之情,加之太后从中斡旋,才暂不追究。我家主人特命我前来,请太叔速修请罪书一封,自请降罪。如此,方可堵住朝野悠悠众口。”

  段听完以后大喜过望,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稳了下来。内心里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当国君的哥哥是真的软弱,不配为人君。更觉得有母后在朝协助,将来不愁大事不成。人就是这样,明明刚才心里还在害怕,对手稍一示弱,马上就会对其开启无尽的嘲讽。

  黑衣人话已带到,客套了两句后便离开了段府。送走黑衣人,段和家宰忙着写请罪的奏章,直忙到了二更时分。

  次日午后,太后的书信终于送到。信里的内容与黑衣人所说别无二致。至此段彻底轻松了下来,同时他对黑衣人及其主人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新郑——郑国都城,一条洧(音同伟)水从城南蜿蜒而过。过城五里,地势变得低洼开阔。洧水在此汇聚,便形成了一汪大湖。大湖名叫洧渊,这洧渊方圆百里,水清如玉,远远望去犹如一块无边的翡翠铺在天地之间。洧渊有一特产名叫鹊尾鱼,俗称鹊尾儿,因其尾巴像喜鹊的尾巴一样笔直且分叉,故得此名。鹊尾鱼不仅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最为奇特的是它对治疗伤寒有奇效。然而此鱼身材娇小,又生活在深水之中,偶尔才会游出水面来透透气,所以难以捕获。周边百姓如果得了伤寒,都会请有经验的捕鱼人前来捕捞。

  这一日太阳刚刚爬上山,暑气尚未升腾。一辆豪华的轺车从新郑城南门飞出,直奔洧渊而来。车上的驭手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驭手两旁又分别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年纪大一些的男娃正是祝黑皮,女娃正是黑皮的妹妹——祝菱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