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休息了一宿,第二日一大早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行至中午,进一镇子补充给养,忽见许许多多人似赶集般往某处而去,杨穆看着不解,进街道揪住一人闻其究竟,那人答:“大人,那李家内有人决斗呢!”
杨穆问:“李家是何家族?”
“大人,这李家啊,是我们镇上一个习武世家,得有百年了!门下子弟好几百呢。”
“喔!那你可知是这李家内何人决斗?”
“嘿,大人,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哦,行了你走吧,谢了啊。”“哎。”
杨穆还在伸头往人们涌过去的方向张望,后面传来唐轲声音:“看什么呢,还不走?”
杨穆回下头喊道:“将军,我想去看看。”
唐轲与何展文对视一眼,这小子又搞什么?两人走过去,唐轲道:“看什么呢?”
“李家内有人决斗。”
“李家?”
“一个习武家族,有好几百年了。”
“……你知何人决斗?”
“不知,将军我们去看看吧!不差这一会儿。”
唐轲顺着他的眼神瞅了片刻,显然也动心了,道:“好,去看看。”
何展文回头招呼了几个士兵过来让他们跟着唐轲,道:“那我就留在这儿带着士兵吧,将军尽快回来。”唐轲应了声儿就带着几人跟着百姓涌去方向走了。
走到一个围了特别多人的大空地前,空地上有个大石台子,台上两人相对而立,台下坐着好几个老头及中年人,四周还围了挺多年轻人,想必就是长老、师傅及弟子吧。
唐轲几人并没费多大力就进去了前沿,百姓们看是几个当兵的也都给面子避让了一下。当然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些李家人也注意到了,表情似乎没那么好看,怎么今儿个镇上来了当兵的?
一个中年人侧过身子一边瞅着唐轲几人一边对长老们道:“大长老,他们是刚才进的镇子,约莫有千多人,应该是有什么任务过来补充粮食的,看见百姓们都跑过来或是起了兴趣跟过来了。”
大长老远远打量了一阵,道:“中间那个应该就是领头的。”顿了顿,“不管他们,我们是决斗又不是杀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又一个长老道:“那人装束不凡,应该是个大人物,到时候是不是得过去拜访一下。”
“不必了,无缘无故来这儿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看那装束也就是个小将军吧,我们李家又不是没出过。”大长老摇了摇头。
一中年人问道:“长老,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大长老点点头,“嗯,开始吧。”
一人大呼“开始”,台上两人开始动了,台下李家不少人暗笑,“李少安,这次非把你废了不可!”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打的激烈,台下不时叫好,唐轲几人也看的入迷,杨穆拍了拍旁边看的起劲儿的大叔,大叔没发觉,杨穆再拍,大叔火了,回头想骂人看是一身衣甲,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呃…呵呵,军爷有何贵干?”
“大叔,他二人为何决斗?”杨穆好奇问道,
大叔松了口气,开始道来,附近人也都竖起耳朵来听:
“军爷,你看左边那个,对没错,就是那个穿的没另一个好的,他呀,叫李少安,是李家的外围弟子。李家有个规矩,李家功夫传内不传外,他们内外围怎么分?嗨,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分的,看血脉吧估计。这个李少安啊,只习了些基本拳法习不到李家功夫心痒痒,于是就..哎对!就是偷学!
哎呀军爷神算啊!”
唐轲噗嗤笑了,杨穆脸上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咳咳,接着说。”
大叔接着道:“那李少安习武天分相当好,饶是偷学的功夫也不比那些内门弟子差。但总有露馅的一天,有次偷学…哎对,被发现了!哎呀军爷神算,小的佩服啊!”
“别拍马屁,接着说!”
“哎哎,我接着说,”大叔一脸诌笑,台上的战斗进了白热化,那个叫李少安似乎打出了点点优势,另一青年看似攻势凶猛,但明眼人能看出,那一招招的,根本就没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那次偷师被发现了,一群弟子把他围住,要送去祠堂。你说抓就抓吧,他们还骂人,听说骂的相当难听,李少安受不了了还了嘴,这下不得了了,越吵越凶最后打起来了,那其中一个骂人青年被打了个满地找牙!
其余人都吓呆了,教拳师傅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把他押去了祠堂。哎好我说重点,偷师是要重罚的,要废武功,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废。但这么好的苗子肯定有些长老舍不得,争了一番虽然没能打破规矩把他拉进内门,但刑罚算是减轻了,罚他上山砍了半个月竹子。
但他打人那事儿肯定有人记着,没多久就有人找上来,但竟然也被打了回去。这下炸开了锅,那些人的师傅脸上挂不住,习武十数年的内门弟子居然被一个偷师的外门弟子给打趴了,若传出去这如何见人。当下也不讲道理,非要把这李少安给废了,而其他人也急了,这么好的习武苗子上哪儿找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个长老的得意弟子跳出来说‘何须师傅师叔们动手,弟子一人去把他收拾了!’那弟子去下了战书,李少安竟也应了战,这才有个今天的决斗。
李家传统,上了决斗场,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打都无事,那些人正好借机废了他。”
庭国对于习武世家确实没有过什么太严的规定,世家们也守大规没有做太出格的事,国府自然也乐的偷点懒没去管。
“原来是这样。这个李少安挺行啊,偷师都能偷出这般武艺,世间少有,若让他真正得内门武功那还了得!”杨穆惊叹,忽然又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以前也是李家弟子。”
这下周围人眼神变了,变得崇敬起来。唐轲疑问:“以前?”
“嘿嘿,前天还是,昨天被逐出来了。”
“这是为何?”
“我看不下去帮着李少安说了两句话。”众人听着唏嘘不已,而此时,决斗台上的战斗也分出了优劣,李少安前期保存实力全力防御,待对手疲惫分心之时趁势发动反击,一招比一招狠,那青年被打的节节败退,身上附上甚重渐渐没了还手之力,台下一些长老急的大吼“停下”,李少安权当没听见,看样子,对手不说投降二字,他决然不会停手。
“大叔,来我军中吗?”
“嘿嘿,谢军爷邀请,还恕在下不能从命,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呢。”
“呵呵,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