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轲职任大将军,整顿全境军队,肃清无用之将,重新抓起训练,时有演习,时光荏苒已过半载,职务已有建树,也到了回都述职的时候了。
先行回太傅府看望了父亲,父子二人闲谈之时唐肃提及明王似有任务交与唐轲,唐轲追问,唐肃道:“或是出使梁国会盟。”
次日上朝众臣议事,半晌事罢退朝,唐轲及其余述职官员至太书房再见明王,众人轮番述职,无异样,明王满意,勉励一番,众人退出书房,独留唐轲似另有他事。
明王拿出书信一封,道:“唐轲,代庭国出使梁王朝会盟如何?”
唐轲心道果有此事,道:“承蒙大王看重,不知会盟是议何事?”
明王递过书信:“且看。”
唐轲看罢,面色稍惊,梁朝聚集众国竟是结盟。参与国家达十余,有大洲西部之国,南部之国,东部之国,多在梁国周边。
其利害关系稍想便知,盟约若成,其余国家迫于压力,也将结盟,若各阵营之间关系处理不好,将会爆发出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战乱将遍布大洲各个角落,或连海岛之国也不能幸免。
“那大王的意思是?”
“庭国目前需要安稳的发展环境,不可再经战事。”明王沉吟一会儿,显然很难做出决断。联盟一旦成立,庭国便不可避免要加入一方阵营,不入便极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而各阵营一旦成立,离战争就不远了。
眼下,要想安稳,似乎只有破坏会盟一条路。大梁王朝乃大洲强国,国土巨大,雄兵百万,在大洲中说话及有分量,无一国敢挑衅,小小庭国有何能耐能使得他国拒绝梁国会盟?
用计?不行,梁王得知会盟被破坏必定挥师西征,庭国不止永无宁日,被灭国也极有可能。
刘襄想的有些烦躁,叹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记得时刻把消息传于我。”
“是。”
议罢,唐轲告退,回太傅府歇息一日,去了军中,点了千余名亲卫准备一番便出发了。
快马加鞭行了七八日,看着地图快接近边境,适才放慢了速度。
“杨穆,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杨穆道:“将军,在下正要说呢,是那康国之事。康国国府军丢了茴佯岭之后,此后一仗不如一仗,那叛军都快逼近都城了。”
“哦?康国军队如此窝囊?”
“可不是嘛,那个被撤走的统帅得知消息后,居然在牢里自刎了。没了他,叛军西进更是无人可挡。”
“他们王都内呢?情况如何了?”
“已经有大批百姓开始往后边逃了,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一片萧条。朝廷上也是乱成了一锅粥,有主张迁都避难的,主张集结兵力再战的,还有主张与叛军纳供求和的。”
“呵呵,想必迁都与求和的居多吧。”
“将军神算啊!”
唐轲翻了个大白眼,不想理他。杨穆来了兴接着道:“主张决一死战的寥寥无几,都是武职。不似那些个腐儒,平日里装的高高在上,嘴里的东西一套一套的到了国家危难时刻却都成了缩头乌龟,哼。”
唐轲笑道,“书生们也不都似你嘴里说的那般。”
杨穆不信,“是嘛?我觉得书生之间没什么不同,都一个个酸气熏天的。”
“你只是没接触过他们,接触之后你就会觉得不是所有书生都似你想的那样。我手下就有一个,教你见识见识?”
杨穆起了斗志:“嘿,本将军倒要见识见识!”
唐轲哭笑不得,敢在自己面前托大的也只有他了。
“何展文,本将手下有个将军说你酸。”
何展文,书生,庭国临台人士,善谋,跟随唐肃多年深的唐肃赏识,唐轲为将后应唐肃之意投于唐轲,为军中幕僚。
刚才那段谈话他就骑马在唐轲身旁,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脸色难看至极。
杨穆也没料到旁边就有个书生,刚才大话被听了去,脸色大红尬了一下,但仍不退缩,硬道:“如何个见识法?”
恰巧空中两只大雁飞过,何展文二话不说拿出挂马上的弓箭,
搭箭
拉弦
弓满
松手
一只大雁掉落。
一气呵成。不止杨穆看呆了,就连唐轲及身后将士也惊掉了下巴。
何展文淡淡道:“杨将军,天上还有一只,请将军射下来吧。”
杨穆头上冒汗,唐轲及将士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期待着他也一展神威。而杨穆坐在马上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艰难地伸手拿出弓箭磨蹭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天上喊:“哎呀!要飞走了!”
众人一阵鄙视,何展文轻哼一声再次举起弓,搭箭,拉弦,弓满,松手,另一只大雁也落了下去,看得将士忍不住叫好!
唐轲道:“我倒不知你竟会骑射!”
何展文笑道:“回将军,我等儒生须习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并非他人眼中只会念书之辈。”
唐轲回头道:“听见了吗杨将军。”
杨穆见识过了他的厉害,厚着脸道:“哈哈哈,何公子好射术,好射术,杨某佩服。”
唐轲看他那样儿再次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何展文倒不计较了,抱拳道:“杨将军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
何展文这一露手,八成会给杨穆留个心理阴影,日后见着书生都不敢轻心。
唐轲打了个圆场,“大家都是庭国将士,当齐心协力才是,可别像今日这般斗了。”
“是。”
“是,将军。”
唐轲满意地点点头,道:“前面有个小县城,大家去那儿歇歇吧。过了这个城,再有不远就是边境了。那头是海,有官船在码头等候,届时乘船前去,对面就是梁国了。”
“是,将军。”
“驾!”唐轲加快速度过去,后面的将士快速跟上,千余人骑马踩着烟尘冲去了小县,来势汹汹的样子把县令和城头校尉及进出百姓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去死死关住城门,把唐轲一众人给硬生生拦在了外面。弄了半天才搞清楚是个误会,进城后县令校尉吓得满头大汗,唐轲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