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瑾王七年,大洲东方的大康王朝在康瑾王的领导下,爆发了自建国数百年以来第一场内战,东部六个家族拥前任少御亲为首在各自地区起兵造反,叛军七路而战最终在东北方鱼儿海口会师,随即一路西进直达松岭关,其势锐不可当。”
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朝廷应该迅速派兵平叛才是。可叛军都快将整个东部打下来了,朝廷却还是迟迟没动静。为何?因为康国出了个其懒无比的君王,
康瑾王。大臣们私下里称懒王
懒王是个享乐的主儿,啥事儿也不在乎,包括有人造他造反。他觉得,手下那帮大臣们爱管东管西,那就让他们管去,自己也图个清净。上位几年了天天闹来闹去不还就是那么点事儿,今天这儿明天那儿的,一天天哪儿消停的下来。
刚登位那段时间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啥事儿都管那么一下,铆足劲儿干了五天仿佛身体被掏空,再这么干下去能不能活到三十岁都是个问题。
他当国君是冲着享受来的,不是来卖命,什么时候心情好起个大早上朝跟大臣们打个招呼“吃饭了么?”就够意思了,撞着高兴还能给你处理几件大小事儿,知足吧。
大臣们不干了,这叛军是大王您给处理出来的您得把他处理回去啊,十多万人就差在东边登基了,再不管管你有脸见先王?
叨叨了几天他终于受不了了,大怒,你说你们自己能干的事儿非得过来折腾我,有意思吗?这下大臣们不高兴了,您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啊天天往你这儿跑,要不看你是国君手握大权才懒得鸟你。
这下他没辙了,好吧平叛平叛。
集结军队,选好统帅,举行个仪式,带着大王的嘱托,大军便出发了。但很快,东部传来消息,大军战败了。
败的相当快。
根据战报上说,大军进了东部没走多远就和叛军打了一场遭遇战。而士兵因为连夜行军状态很是不好,再加上叛军的骑兵十分强悍,两军刚打个照面平叛军队就被冲垮,不消片刻,平叛大军就成了逃亡大军。
不过,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大军虽然战败,但还好主帅没被打傻,在撤退时抓住了中部的茴佯岭大关,将其牢牢扣在手里,把叛军堵在了外面进不来。就目前来看,现在似乎只要加强岭中防守,同时再花时间集结一支大军作为进攻军,以茴佯岭作为据点,一步步向前逼近,便能慢慢收复失地。东部贫瘠,叛军的粮草没有很多,剿灭他们或许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众大臣也终于放下心来,开始着手准备反攻。
对于康国这场内战,大洲其他国家也挺关注的,好歹是个大国,虽如今国力大不如前,但那么大片领土摆在那儿,任谁看了都把持不住,就等着哪天被内战耗穷了,大家来个会盟把他给瓜分。
一封他国战报陆陆续续飞到了某些国君手中,但毫不例外地都出现了一个地名,那就是茴佯岭。
茴佯岭,这是个好地方,处在康国的中部,这周围一大圈是片很奇特的地区,山岭关谷坡道甚多,一道道天然关卡南北相连,前后相应,再来两路延绵不绝的大山,将康国东西而分。
地方很好,那也有人不喜欢,那就是广大的商人群众。
所谓行商坐贾,坐在店里等人来交易的是贾,去这头买了货带到那头卖的叫商,商人们带着左一车右一车的货物在这山岭前傻了眼,我自个儿吃点苦翻过去倒还凑合,这破马可没我这么聪明会翻山。都说这山后挺缺资源的,卖过去能赚大发,大家光说不干敢情是这么回事。
货物咋办,买来这么多东西就这么当地卖回去?人家说你吃撑了。这要是不厚着脸皮卖了回家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啊。
东西两地的贸易被阻隔在了连绵的大山之外,西面好歹跟他国接壤,再加上自家是大国,经济倒还凑合,偶尔还有蹭蹭往上飞的时候,没用多长时间东面就被甩成了贫民窑。东面苦,除了茴佯岭这条线把它和西面镶在一起之外,诺大的东部其余境线全部沿海,按理说沿海地区优势应该更大,有商船可以来往,就算富不起来也不应该穷成这样。
这么想是没错,但这儿穷也是有原因的,东面虽大,但除了大啥也没有,什么矿啊,木啊,特产啊什么的统统没有,而且地也烂,种啥啥不活,说白了就一鸟不拉屎的地方。商船来了都得含着泪走,他卖东西给你,你又没钱买,那你卖东西给他总行?行。我家有两块土砖头你要不?
且以前靠海那一带还能打打鱼,现在全被世家圈了起来不准你进。什么?没了打鱼活计一家老小得饿死?行,那你进来打,不过你要交七成收成给我,你爱打打不打滚。
这还是沿海,内陆更是惨不忍睹,能找到一块好地种就不错了,大部分还又被世家霸占。老百姓们只能给他们做隶农挣个一日三餐,个别黑心世家连三餐都给不全,逢年过节能有几个大馒头就不错了。
老百姓们过得苦,世家们倒挺滋润,贸易种田打鱼样样不误,官员们被收买的服服帖帖地,还拉起了私军,一个个跟土皇帝似得。
而至于后来的造反,说起来也不是因为受到康王的打压被迫无奈才起兵,只是当土皇帝当久了,无聊了,想当真皇帝。大致起兵流程是这样的:
封少御亲的戴越看瑾王不思进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教不好他回头没脸见先王,于是屡次劝说,瑾王本来就嫌他烦,这么一来,更嫌了。你管好自己封地就是了,时不时跑都城来给我叨叨半天你不累啊,是不是特闲?
一道旨意下来,少御亲目无王法,冲撞国君,理应当斩,念先王在时有功,封地没收,贬为为亢广都统(东部内陆)即刻启程,自当反省,十年内不得回都。
戴越傻眼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还从尊贵的御亲被贬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先王对我都客客气气的你一毛头小子居然说贬就贬,太不尊重人了!
窝着一肚子火坐船来到了他要就职的地方,那些个世家也不含糊,逮住机会上门一顿游说,戴越越想越气,就这么起兵反了。
名曰清君侧。
瑾王也真是的,把人贬成什么不好偏偏贬成军区头子,这就怪不得人家会造你反了。
五更天,天上无月,漆黑的山岭显得死气沉沉,零零星星的鸟叫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添得一丝生机,天空一侧开始泛白,叽喳声逐渐变多,叫等着太阳升起。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袭来,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冲杀打破了山岭的和谐,众鸟惊起四散而飞,八千多名身着蓝色甲胄的康军步骑在弩手掩护及呜呜的号角声中向着山岭外的叛军方阵发起了冲锋。
叛军将领望着来势汹汹的康军,一道道指令从嘴中快速向下传达,旗手迅速挥动手中的令旗向全军将士传达将领的命令,各将士领命,方阵徐徐散开,面向敌军扑去。
叛将握紧长枪盯着正前方冲来的康军铁骑,对剩下的骑兵方阵下达冲锋指令,
“骑兵列阵,砍死那帮骑猪的。”
身后骑兵们嗷嗷大叫,组成一个大楔形跟着主将风一般掠过两侧奔跑中的步兵队伍,直冲敌骑而去,康军将领遥望敌阵,急令全军途中调整部署,片刻,茴佯岭脚下,两支冲锋在最前列的大康国骑兵狠狠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