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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庭国王都

大洲王朝 漆黑的白马 4844 2024-11-15 07:56

  任何一个国家,最繁华最具有影响力的城市莫过于都城。君主脚下,王公贵族,名门大家,各大商贾,各脉领袖俱云集于此。

  庭国自然也不例外,虽说国不大,钱不多,兵不强,名士也寥寥无几,且远未达到像大洲北方的兴国中部的梁国那样建立大兴王朝大梁王朝的标准,但作为一个大洲众国中实力尚算中等的国家,上面那点标配是一定得有的。

  毕竟是个都城,政治、文化、权利的中心。

  张家酒楼,庭国都城内一家再寻常不过的酒馆。来都二十余年虽没能够做大,但在那条街也算混了个小有名气,无论是早市还是夜市,酒客都是络绎不绝,馆内更是座无虚席,看的同行们牙痒痒。

  “你说,这都城不愧是都城啊,繁华程度远甚商益,就连酒楼也盖的如此气派!”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在酒馆内四顾感慨,同行者看的直点头。

  旁桌听得一声哼:“这安林乃庭国之都!国君尚且居住于此,其繁华度岂是尔等乡野之地能比?无知。”

  附近酒客一阵笑,引得远桌人也朝此处看来,中年人一脸尴尬,拱手陪笑:“在下无知,自罚酒一杯,还请各位见谅。”

  举起酒爵四面一示,仰头一饮而尽。

  “好!”大家见状纷纷叫好,尴尬化于无形。

  旁桌那人此刻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也举起酒爵起身道:“在下无礼了,莫怪。”也是一饮而尽。

  “好酒量。”

  酒馆气氛活跃起来,一群人有说有笑,大到各国之争小到房中之术,谈的不亦乐乎,没过多久,谈话声逐渐稀少,这群酒客们被一个话题吸引,自觉闭起嘴巴,朝着那说话之人看去。

  “你们可知,前些日子东边的康王朝可出了个大乱子。”

  “尽瞎扯,不过是群匪占城,早晚得被康国国府剿灭,瞧把你给吹的。”一人满脸鄙夷的反驳。

  “你知道个屁!老夫那是亲眼所见,数十万人在茴佯岭打的不可开交!”老头朝他吹胡子瞪眼,同时也不忘用他那夸张的肢体动作描绘那不知真假交战场景。

  老头姓贾,名字无人可知。不知从何处而来,待一阵子又走去别地,完全是随心而动,还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平时和人说起话来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人们对他很是有好感。再一攀谈,胸中学识更是让人惊五体投地。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会修道算命。据说算命还挺准。很快,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兼代算命的半仙,短短半月就传遍了整个安林,一时间,门庭若市。

  某个在朝官员听说了,打着主意要把他请到自己府中奉为座上宾,自己能学个一招半式的,混个长命百岁岂不美哉。

  半仙一听这还了得!自己肚子里这点水货坑骗下寻常人是没问题的,骗当官的,露了馅那得吃不了兜着走。给这位官员打了一套太极拳,那官员也客气,起初时态度十分恭敬,后来识破了他的花招,不吃这一套。直接就将他虏来了府中。

  后来太长就不说了,半仙被轰了出来。

  这位官员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瞎眼请了这么个满肚子水货的老东西做上宾。还偏偏自己理亏,杀不得。在朝堂被传为笑柄,当下就气出了肺病,终日咳个没停。

  至于半仙,这事儿自然掖不住,江湖地位从此一落千丈。

  他还会观星,早些年招摇撞骗来到康国,一句“乱星将现”唬得康国上下一愣一愣的。后来被戳破,被康王追杀了半个大洲。

  每每回忆此事都感慨:“老子也是个名人了。”

  “老家伙,你何时去过康国?”众人一脸不信道。

  “二十日前!去康国探望一个友人时遇上。”老家伙坚定地说。

  “嘁——,大家伙儿散了吧,这老东西又胡说。”一人用鄙夷的眼神边说边摆手,“康国与庭国隔了至少七八万里,光去便不止二十天,莫不成你会飞?”

  又有人说:“你在康国还有友人?你当年在那儿干的缺德事儿,人家可没敢忘。你若敢去康国,康国人还不把你宰了。”

  哄堂大笑,半仙老脸一红,一拍桌子往盘里抓起一把花生气呼呼地转身往外挤去:“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笑着徐徐散去。

  不远处,一个装扮不俗的年轻人突然发声:“前些日子康国好像是有一场内乱。”这一句话把刚散开的人又拉了回来,

  “真有?”

  “是他们某些世家发起的一次内战……”年轻人刚开口,老头捏着花生两眼放光地又挤了进来兴奋道:“我来讲我来讲我知道的多!”

  又得到了话语权,麻溜的剥开一颗花生扔嘴里,“的确是内战,那是他们少御亲联合偏远地方的大世家发动的叛乱,打着清君侧的幌子,却一路往西把康国整个东部都给打了下来。

  他们国府派出军队平叛,少说也有三四十万人,在那叫什么坡的地方被叛军给打的那叫一个惨啊!一下死了十多万,剩下的哭爹喊娘一个逃的比一个快。他们主帅一路上收拢士兵撤到中部茴佯岭,散开军队把守各个关谷坡道,勉强把叛军给拦了下来。

  偏偏他们国君脑袋又发了昏,这个时候把主帅撤了给抓去坐大牢,换了一个书呆子来掌军。书呆子懂个屁,说什么兵贵神速,掌军第二天就集结士兵出了岭找叛军去了,仅留区区几千人在岭前守着,叛军从内线得到消息,前面和康军打,后面派了一支军队绕到康军后面把茴佯岭这个大关给端了下来。书呆子见叛军反攻攻势太猛,就急忙撤退回到岭中,谁曾想茴佯岭也被偷袭了。

  这下被夹在了中间,往前打不赢往后跑不掉,那书呆子也知道现在插翅难飞了,转身就降了叛军。可怜那剩下的十几万士兵,一下子从正规军变成了叛贼,这叫他们怎么接受的过来…”

  说罢有人问:“那康国后来怎么样了?”

  老头磕了一粒花生,拍拍手:“你们想知道?”大家一个个盯着他,老头伸出手掌大拇指不断点着其他四指,

  “我来算算。”

  “切--”人群哄地散了,留下一脸尴尬的半仙独自掐着手指。

  门外熙熙攘攘的官道上,一个身着黑色甲胄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带着四五个随从往街中飞奔而过,酒馆一个眼尖的指着门外喊:“哎,那不是大将军吗。”

  骑马人的确是庭国大将军刘襄,正急往青阳宫赶去。

  青阳宫是太子居住之地,也叫太子府,规模不大,建在王宫外。时至傍晚,奔到青阳宫,提手勒住马头,在宫前停住,抬头看了一眼,翻身下马径直向宫门走去。

  门外守卫长认得来人是刘襄,抱拳行了个礼,

  “见过将军!”

  “嗯。”从怀里掏出玉符递与守卫长。

  守卫长接过玉符翻来覆去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确认不假,躬身还了回去。

  “将军请进。”

  收起玉符向府内走去,身后随从一齐跟上,方一动身,宫外一众守卫顷刻枪尖直指,随从立马条件反射拔出佩刀,气氛忽的紧张起来。

  “大王有令,无玉符者不得入内!”

  刘襄回身看着守卫长,守卫长被看的心里发毛,转念想到是大王下的命令,当下挺直腰杆硬气道:“大王下令,一符只进一人。”

  随从向自家将军投去征询的目光,刘襄目光转过去:“你们且在外面侯着。”

  两边人警惕地收起武器各自退去,两守卫推开门,刘襄进入府中,大门便被徐徐关上。

  回头看一眼被关上的门,抬脚向里走去,天色还未黑,四周却静悄悄的,愈往里走愈安静整个太子府似死了一般,连个平时随处可见的侍女侍卫也看不着。

  估摸着太子此时应在书房,便寻路往书房而去,太子府比不得王宫,不消一刻,穿过一片竹林,便来了到书房前。

  大门虚掩,房内似乎没人。

  想想,低头行礼向房内喊道:“大将军刘襄见太子殿下。”

  没有回应。

  “大将军刘襄见太子殿下。”

  “……”

  还是无人应,太子不在此处,莫非在寝屋?

  想罢欲往其他地方寻去,方才转身,一个声音从屋内传出,

  “大将军啊,进来罢。”

  刘襄一惊,回身快速往书房内走去,推开大门进得房中,看一个消瘦的人影坐在书案前盯着案上的书卷,双眼迷离丝毫不似看书的样子。

  刘襄见此景,心里一沉:“太子殿下。”

  太子抬起头来,看着刘襄随意说道:“你来了。”

  刘襄不语。

  “五弟已登位了吧……”

  “……”

  “想那兰花宫此时一定大摆筵席……”

  “……”

  “众臣齐贺新君……”

  “我一想到他们那副奸佞嘴脸就恨不得把他们通通都给剐了!!”突然轰的掀翻眼前的书案,目光狠狠地盯着刘襄,前一刻还好好的,这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接着语气又一转,变得悲切。

  “二十余年了,父王自登位以来,立志要振兴庭国,二十余年的呕心沥血,终有小成,待更进一步却不想积劳成疾而逝。”刘襄默然垂下眼皮,太子接着道,

  “本该由我继续完成父王的大业,没成想昔年那些被父王打压的逆党死灰复燃,联合老五发动政变夺权,为此他们竟准备了二十年之久!

  这群逆党昔年便是国家大害,如今又重临朝政,他们想干什么?难道真要将祖先的基业毁了不成!”

  太子咆哮,面部在昏暗的书房内显得扭曲,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刘襄煞是可怕,刘襄平静的看着他,片刻,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双手软软垂了下来。

  转身失落地向烛台挪去,一把不知从哪掏来的火折子吹出火焰把蜡烛点燃,房内慢慢被橘黄色的暖光包围。

  “太子,我们还没输。”刘襄平静道。

  太子盯着晃动的烛光出神,“我们还拿什么和他们斗,那几个畏首畏尾的监官?还是你这个被罢了兵权的全国总兵?我们大部分力量都被消灭殆尽,哪怕是潜伏在他身边的你他们也开始怀疑了。”

  “我们还有最后的计划,我们还有一支密布在都城的军队,我们还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我们只差一个机会便能将他们消灭,而这个机会已近在咫尺。”

  “这个计划成功率只有五成,且是建立在你没有被老五刘岂怀疑的基础上,你做得到?”

  刘襄不语。

  太子忽然转过身冲着楚襄哼笑一声,刘襄看着他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太子视线绕过楚襄看着门外,漆黑的竹林不时发出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良久之后回身继续看着烛台,盯着烛火自言自语,

  “我刘华无能,跟着父王学习了这么多年,竟连个区区的政变都应付不下,连府内的侍卫侍女都给输了...庭国落入奸佞之手,我愧对先祖...”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声笑了起来,刘襄看着他这反复无常的状态那丝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太子突然拔剑而起,猛地朝烛台砍去,烛台‘咔’的应声断为两截,蜡烛落在书堆中燃起一团火,火势顺势向四周蔓延往墙壁爬去。

  刘襄霍然变色,拔腿向太子冲去:“太子快躲开!”

  太子早有准备,一把把刘襄推开,举剑直指刘襄门面,一步一步将其逼退,刘襄被剑顶至门外,正想寻机会将他擒住带离此地,忽的眼前一剑砍来,刘襄猛地向后躲闪,

  太子看着已经被自己逼出书房十余尺的刘襄,满意地向房内退去。

  “刘襄,我刘华无能,这个计划能成则干,若觉不成你就放弃吧。你前途甚好,比跟着我这个窝囊太子强。我刘华先行一步,向父王请罪去了。”

  刘襄站在房前呆呆看着房内刘华的身影,这事发生的太快了,直到被冲进来的守卫擒住时都他还没回过神来。

  大火越烧越大,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扑火而收敛,反倒愈烧愈烈,快速向房外蔓延,不消片刻,整座书房已被烧成黑架子,连同屋外的竹子都已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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